突然被倒打一耙,徐青柚真正意義上體會到了什么叫,變臉比翻書還快。
她有點無語住了,但看到周妮動容的面龐,心情跌入谷底。
是呀,他們是夫妻,又出生貧苦,即便是男方出軌,女方又能怎么鬧?
沒有經濟能力,沒有家庭地位,沒有文化知識,離了婚,再嫁也是未知。
只因為她看得太少人間險惡,竟天真的以為,好心可以辦成好事…
出神之際,徐青柚左臉被扇了一巴掌,她定睛,周妮正瞪著她。
“你長得就像狐貍精,看你小姑娘挺乖挺老實的,竟然是這種貨色!”
徐青柚懵住,然后,火辣辣的疼痛在宣告她的錯誤。
她是出于好心,可能欠缺考慮,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歡多管閑事。
項目經理得知這邊鬧事,被打的還是一個年輕的小姑娘,他心里拔涼。
要是真出意外了,他就算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秦行長砍的呀!
在來之前,他提前給秦望宗交代了事情經過,并且聲明會嚴肅處理。
男人比想象中冷靜,著急是真的,從遠卓趕到城西,得花費三個多小時。
他朝后傾靠,輪椅旋轉,大步走向落地窗前,推開窗戶,涼風灌入衣衫。
“遠遠看著就好,小丫頭從小被保護的太好,有些道理,她得明白?!?/p>
項目經理頓住,“秦行長的意思是不管這件事嗎?徐小姐貌似被打了?!?/p>
秦望宗捏緊機身,胸腔的氧氣微微灼燒,視線霧沉,聲音低冷。
“道理需要她自己悟,不是所有弱者都值得同情。”
他瞇眼,“我可以讓她吃點苦頭,但不代表我會袖手旁觀?!?/p>
他能給她全世界的庇護,卻不能替她走遍人間的路。
他在后面撐著,是給她留的退路。
項目經理掛斷電話,持續觀望著現場,不知看到了什么,大跌眼界。
徐青柚取掉相機的內存卡,她揚手,直接砸在包工頭的腦門。
相機可不輕,機身的重量實打實地挨了這么一下,疼得包工頭大叫。
周妮擔憂去看,“沒事吧老公,我瞧瞧有沒有腫?”
徐青柚冷冷地看著他們,周妮打的這一巴掌全當自己不知道天高地厚。
她還回去的,是包工頭不分青紅皂白地污蔑自己的名聲。
“我長這么大沒遇到過無賴,你既然這么不尊重女性,那就活該受著。”
“醫藥費的問題,你們要想訛我,請便,我不是掏不起律師費的人?!?/p>
徐青柚看著地上相機的鏡片碎開,心疼一瞬,好歹是花錢買的…
項目經理驅散人群,“好啦好啦,都快去忙吧,誤了工期,都要賠錢!”
他瞥向包工頭,“你和你老婆現在可以去財務把工資結一下,走人吧。”
包工頭倏地抬眼,“啊,不是經理,鬧事的源頭不是我呀?!?/p>
周妮也慌了,他們一家指望著這個工作賺生活費呢。
項目經理不想解釋太多,這次是秦行長理智,不計較什么。
秦行長如若真的較真起來,他們整個項目的員工全都要大換血。
丟了工作是小,人家背景深,人脈廣,玩他們,不跟逗狗一樣?
“工資照常給,合同上該有的補貼都會結算,趕緊走吧?!?/p>
徐青柚拾起相機,吹了吹灰,幸虧她有保存照片到內存卡的習慣。
周妮似乎有求于她,她愛莫能助,不可能在幫助一個不分是非的人了。
“經理,我這邊工作完成了,你跟我哥說一聲,謝謝?!?/p>
哥哥…
項目經理終于明白兩人的關系,點頭如搗蒜,“會的,徐小姐辛苦。”
——
徐青柚埋頭看著打車軟件,已經過去十幾分鐘了,一輛車都沒有,離譜。
秦望宗發來信息,利落的兩個字:「位置」,徐青柚發過去定位。
紅色騷包型法拉利??克媲?,前后不足十分鐘,應該哥就在附近。
徐青柚彎腰,刻意留心眼在自己紅腫的半張臉多撲點粉底液。
秦望宗看穿她的小把戲,驅車,一路飆到最近的醫院。
女孩怔怔地望眼前的建筑,第一反應就是,哥已經知道事情的經過。
她疑惑,“為什么你不問?”
秦望宗沉默,“你想說嗎。”
不想,徐青柚篤定的答案。
她垂眸,不再裝了,“我看不上那個大肥男,要找,也得找個帥的?!?/p>
秦望宗對號入座,“我這樣的?”
徐青柚倒也想找代餐,但逛遍男窯,似乎沒有代餐,跟著說:“嗯哼。”
瞎取樂,秦望宗攤開手,展示在她面前,是想讓她牽住自己。
徐青柚如他所愿,五指嵌入,溫溫暖暖,“哥,你認為我做錯了嗎?”
本來是善意的提醒,但到后面越來越糟,她迷茫,不太確定。
男人不講深刻的大道理,覺得很俗,也毫無作用。
在險惡面前,誰會管你的大道理?無非是空口白話。
他只說:“你只管做你自己,剩下的,我來扛?!?/p>
徐青柚渾身暖暖的,有種魔力,使她心情變好起來。
“他們的醫藥費我自己出,我不用你的錢,感覺花你的錢,是臟了你?!?/p>
秦望宗他是冷感長相,硬挺輪廓,雙眼皮清淺,淡笑時,清爽十足。
“財權在你手里,你隨意?!?/p>
有底氣的,自然不在意。
徐青柚也想賺大錢。
護士拿來冰袋敷在她臉上,冰塊受熱,漸漸化開,粉底液也快掉光了。
她失笑,“我見過這么多來上藥的,沒見過一個抹粉底液蓋紅腫的。”
徐青柚摸著后腦勺,“不好意思哈,單純愛美?!?/p>
秦望宗順手接過護士的冰袋,親自為女孩舉著敷,護士識趣地退走。
“美不美看不出來,腫成香腸了,我看得出來?!?/p>
為什么要形容香腸哇……
徐青柚不理解,“不是包子嗎?”
秦望宗搭著眼睫看她,斯條慢理地進行解釋:“我習慣用長度詮釋?!?/p>
徐青柚:“……”
是她多嘴問他。
“哥,你說,男生為什么要出軌?”
“家有悍妻?!?/p>
徐青柚嘶了聲,拍開他的手,“我在問你認真的呢!”
秦望宗也是認真的,“品牌店里有這么多雙鞋,總要試試,哪雙適合?!?/p>
男人也一樣。
徐青柚被點醒,她吃力地夠著男人脖頸,對方配合低頭,彼此互視。
“哥,要是如果這雙鞋,既合適,又不想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