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了空,徐青柚朝秦望宗預約了去城西翻新項目現場。
項目現場是工地,機械大型設備比較多,如果沒有專員,是不讓進的。
項目經理給了女孩一頂安全帽,她挺嬌嫩的,和老粗漢待一起格格不入。
畢竟是秦總推過來的人,他必須得好生照顧一下,不然被問責的是他。
“徐小姐,您在遠處拍幾張照片就好了,危險區域不能擅自進去哈。”
徐青柚調節相機,她溫順,也沒什么大小姐的架子,“明白,崔經理。”
崔經理有其他事情要做,他就不帶小姑娘一一觀摩了,給了塊她通行牌。
“徐小姐,您要是想去哪,拿著通行牌,安保就會放行了。”
徐青柚道謝,“崔經理,您要有事就先去忙吧,我隨便看看。”
崔經理不太放心,又交代了兩句,然后才離開,秦總的可不敢馬虎。
徐青柚像是采景,各個角度都拍照了,到時候擇優挑出幾張看看。
包工頭常年干糙活,少見這種美若天仙的女孩,有的單身漢垂涎不已。
他們有口音,方言味挺重,湊在一塊兒指指點點,話不算好聽。
一路上,徐青柚也沒少遭受**裸的注視,她定力強,并不在意。
他們心里怎么想,自己清楚,無非就是男人貪色的粗鄙,一個個色佬。
工地面積也算比較大,徐青柚走著走著就有點迷方向,來到員工宿舍。
員工干活多數不拍吃苦,徐青柚第一次見,工地員工宿舍比學校宿舍好。
秦望宗投資不少,合作的企業也起碼有十個左右,給底層員工的條件遠比同行業的上心很多。
她牽笑,舉著照相機記錄下來,轉身搗鼓照片,聽到后方傳遞嬌喘聲。
員工宿舍響得動靜,女孩太清楚不過這是什么聲音了。
她準備避嫌,墻板單薄,聽到宿舍里,男人和女人的談話。
“你真壞,把我喊你們大男人的宿舍里,臭死了,你時間還是這么短…”
“寶貝,我給你錢不就好了?我背著我老婆把存折的錢取出來了。”
“哎呦,真的呀!快給我瞧瞧,你老婆不能生,我給你生個大胖小子。”
徐青柚第一次撞見出軌,尷尬得腳趾扣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快撤。
不知誰丟在走廊的空塑料瓶被她踩個正著,里面的兩個人剛好聽到。
包工頭出來破口大罵,看到小丫頭的容顏,跟屋里的村姑簡直不能比。
他愣神之際,徐青柚已經跑走了,和他在一起的村姑出來,心情煩。
“這下怎么辦?一看那個女生就是記者,要是把我們曝光出去怎么辦?”
“你當你是誰呀?我們又不是大富大貴的人,我們有什么好曝光的!”
包工頭不滿,卻還在饞著徐青柚誘人的美色,吧唧嘴,“長得真俊唉。”
村姑看他這副德性,“瞧你那樣,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包工頭啤酒肚,勒著緊巴巴的皮帶,門牙有顆大金牙,油膩得很。
他推著村姑,“行了行了,你快走吧,等會我老婆要過來發飯了。”
村姑哼了聲,伸手。
包工頭皺眉,“你干嘛?”
“錢呀!沒錢,我怎么打車?”村姑嫌棄他怕老婆的樣子,就這膽,還敢出來包養小三,擱村里得笑掉大牙。
包工頭不情不愿地從褲兜里摸出幾張皺巴巴的零錢,往女人手里一塞。
他滿臉不耐煩:“行了行了,就這么多,趕緊走,別在這兒礙事。”
女人掂了掂手里的錢,撇了撇嘴,一臉嫌棄,也沒再多說,扭著腰走。
到了飯點,工地里沒有專門的食堂,只有專門負責送飯的阿姨。
城西不豪華,屬于郊區了,等商業街滿滿建成,會慢慢發展起來。
徐青柚不矯情,跟著包工頭們一起吃盒飯將就一口。
打飯的阿姨面色蠟黃,蠻大方的,給她撈了好幾塊肉,聽說她叫周妮。
“阿姨,太多了,我吃不完,到時候該浪費啦…”
“沒得事,小丫頭片子瘦成這樣,在我們村里是要綁著喂飯的。”
徐青柚笑,“阿姨,你也吃,我看他們都領到盒飯了。”
周妮擺擺手,“我家里那位還沒吃到飯呢,我特地給他留了個雞腿。”
“阿姨的家屬也在工地上呀?你們夫妻倆真…”辛苦二字沒說出口。
徐青柚捧著盒飯扭頭,看到前幾個小時出軌的包工頭。
兩人皆是愣住,命運弄人,偏偏讓他們倆又撞見了。
包工頭心虛,奪走周妮的盒飯,拉著她離開,“陪我吃飯去,別聊了。”
周妮甚至一句拜別的話都來不及說,“唉唉,我還沒跟小丫頭道別呢。”
“道什么別!有什么可道別的?你管好你自己行不行!”包工頭后怕。
徐青柚是出來完成任務的,不是多管閑事的,她不能瞎插手…
思及此,她猶猶豫豫地抬腳,心里在斗爭,倏地頓住腳,然后折返追趕。
——
“阿姨!阿姨!你等一下!”
周妮聞言,急忙甩開包工頭的手,嗔瞪著他,“人家小姑娘找我有事。”
包工頭吼,“能有什么事?你家老爺們吃飯,哪來的錢給你花?”
“我跟小丫頭說兩句話怎么了?你今天吃了槍藥似的,兇什么兇!”
周妮覺得跟小姑娘有緣,不理會包工頭的責怪,執意地去找她。
徐青柚撐著膝蓋,喘著氣,吞咽口水,“阿姨,我有話跟你說。”
“丫頭,你想說什么?是不是工地上有人欺負你了?”周妮溫和地說。
徐青柚搖頭,她指著包工頭,戳穿他的假面具,“阿姨,你丈夫有情人!”
周妮的眼睛里先是茫然,不敢置信地回頭看向身后的包工頭。
包工頭臉色驟然大變,油膩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可惡的小丫頭片子…
他沖上前,一把將周妮拽到自己身后,惡狠狠地瞪著徐青柚,“你瞎說!”
徐青柚直視他,“我聽到的。”
周妮目光死死地盯著自己的丈夫,嘴唇哆嗦著,“小姑娘說的都是真的?”
包工頭見事情暴露,眼珠子一轉,捂著前幾天搬鋼筋受傷的胳膊,苦臉。
“我承認我對不起我老婆,可我也是有苦衷的,哪個男人抵著住**…”
“明明是你這小丫頭偷了我的錢,害怕我帶你去警局…”
他硬擠出一滴淚,“你就這樣爬上我的褥子,我跟你發生了關系,你現在竟然賊喊捉賊潑我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