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驍策暫時不追究秦望宗,從西裝內袋里抽出一疊厚厚的現金丟給她。
他吐字:“拿著錢趕緊走。”
女子見好就收,匆匆拾起錢幣,灰溜溜地跑走。
秦望宗慢悠悠地抬頭,有恃無恐地伸了個懶腰,“大哥不玩了?”
秦驍策再無以往溫潤的眸,“秦望宗,你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開玩笑,大哥不玩就不玩,我又沒找人摁著你去玩。”
秦望宗聳肩,他表示無辜,一瓶威士忌被三人分的差不多。
凌然立刻叫人開一瓶新的,服務生開門,徐青柚赫然出現在門口。
始料未及,她情緒不太對勁,木訥地走到原位置坐著。
秦望宗捻了一個車厘子,“吃嗎。”
“不吃了,酸酸的。”徐青柚拒絕,耳畔嗡嗡作響,“還有多久結束。”
凌然抬腕看了眼時間,“私人宴會沒那么多規矩,徐妹妹累了提前回家休息吧,下次凌然哥請你吃好吃的。”
徐青柚道謝,親自給凌然倒了杯酒賠罪后說:“我有點不太舒服,凌然哥,那我就先回去了。”
凌然個性不憋屈,不會隨便把某件事情放在心上,“徐妹妹注意安全。”
見此的秦驍策撈著西裝外套起身,西裝外套整齊地落在臂彎中央。
“柚柚,我送你。”
與此同時的,秦望宗也同步起身,他瞇眼:“我和柚柚順路。”
決定權在徐青柚手中,她嘆氣,說出了兩個選擇中的第三個選擇。
“大哥,哥,你們留下來陪凌然哥吧,我自己打車回家。”
“凌然哥的新業開張,你們總不能把好哥們晾在一旁吧。”
兄弟倆齊刷刷地望向凌然,凌然雙手舉起,左手還握著黃色液體的酒杯。
他為自己辯解,“你們別看我!別看我啊!不是我教徐妹妹的。”
真怕他們倆一個不高興,把開業大吉改成開砸大吉。
徐青柚看似服從秦望宗,其實她的心性比誰都執拗,旁人勸不動的。
男人重新落座,他不勉強,抓起桌上的車鑰匙甩給徐青柚。
“自己開車,別打車了,打車不太安全,路上想吃什么,我報銷。”
秦驍策兜里除了給站街女的一部分錢,還剩下小部分的錢,都交給女孩。
他拍著她的肩膀,“到家給我發個消息。”
凌然瘋狂撇著嘴,被堂堂秦家兩兄弟用錢砸,那可真的是太榮幸了。
他從樓頂朝下望向,過往人煙,外賣員一個擠著一個。
多少人夢寐以求能被錢砸到呀,徐妹妹好命吶。
徐青柚挨個道別。
后半場的聚會,秦驍策沒什么心情,秦望宗一股腦看著手機。
搞得凌然悶得慌,指著他們倆大罵:“重妹輕友,趕緊滾吧!”
秦驍策巴不得,他溫文爾雅,奉上了給凌然開業的禮物,淘金打火機。
純金打造的,燒的幽都是幽藍色,光是賣都能好幾萬。
“你臨時通知的,我沒什么可送的,這個東西你拿出去隨便玩玩。”
凌然豎起大拇指,“夠義氣!”
他展臂去夠秦望宗,死皮賴臉地把頭湊過去,“阿宗,你送我什么樣?”
男人身形一晃,對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瞥向他的手機。
是車內監控。
“阿宗!你…!”
“我車庫里的車你隨便挑,說漏一個字,我托人送你金馬桶。”
秦望宗抬眸,眼神微涼地掃了他一眼,音色壓得低,他們倆心知肚明。
凌然做了一個封嘴的手勢,比劃OK,封口費給的太爽了。
阿宗再怎么說也不屑去關注私事,徐妹妹在他心底的份量不一般吶。
得,他少說點話吧,省得惹秦望宗不高興,然后遭殃。
秦望宗的視線重新落在手機屏幕。
——
徐青柚駕齡已經一年了,之前偶爾有一段時間接過秦望宗應酬。
說來說去,她有關技能的,全是秦望宗鍛煉出來的。
她到家,蘭嬸剛收拾好屋子,她沒下班,與小姐撞面。
“小姐,先生的內衣物我不敢洗,你們的房間我都收拾好了。”
徐青柚羞赧地迅速說:“蘭嬸,沒事,他的內衣我自己洗就好,你別管了,辛苦一天,早點去休息吧。”
蘭嬸從圍裙口袋掏出口紅,“哦對了小姐,這是從少爺口袋里掉出來的,我看著挺貴的,應該是小姐的。”
徐青柚接過正反查看,色系不是她用的,她的化妝品也不常出現口紅。
只有在床上,秦望宗為她涂,素顏照最多抹一點唇釉。
“謝謝蘭嬸。”
“太客氣了小姐。”蘭嬸見先生沒回來,問:“要不要我把飯菜再熱一下?”
徐青柚搖頭,“不用了,哥哥他可能已經吃過了。”
“好勒,小姐沒什么吩咐,我就提前下班了哈。”
蘭嬸家里有個小外孫照顧,徐青柚不好意思再多挽留,“早些休息蘭嬸。”
蘭嬸走后,客廳變得安靜,秦望宗將近快十點回來的,酒氣未散完。
徐青柚光著腳替他把外套脫下來,黑色綢緞襯衫貼身,外罩馬甲。
秦望宗一沖動,他就把人攬在懷里使其無法反抗,“為什么提前走?”
“待著不舒服。”徐青柚說。
他既然問了,肯定就要聽實話,扭扭捏捏,會覺得自己很假。
男人薄眼潮潮的,“放心,我從始至終上過床的,只有你。”
他把小姑娘掌心摁在自己胸口,胸口起伏不停,一點斷續沒有。
“你是初夜,我也是。”
徐青柚心里很清楚,是不是初夜,從他當時笨拙生澀的樣子就看得出來。
只不過,他能令所有人誤會,就為了跟大哥爭一口氣,給他添堵嗎?
暫時回避這個問題吧,哥能做出解釋,那肯定是真的了。
“哥,蘭嬸今天洗衣服的時候,從你口袋里發現一支口紅。”
徐青柚掏出口紅,“是誰的。”
秦望宗有瞬間的怔忪,因為是摟抱的姿勢,他什么反應,她全知道。
他問:“哪件衣服。”
“黑色條紋的,好像是你從秦宅穿回來的。”女孩觀察著對方的眼瞳。
寡淡,也沒有特別強烈的心虛。
秦望宗瞥向口紅,似乎是認識,這種認識不是偷奸的慌亂,是坦坦蕩蕩。
他告訴徐青柚:“柚柚,沒有人能撼動你是我太太的身份。”
簡單的側面理解,他在外面有多少女人,也不會傷及她的位置。
徐青柚在原地滯留兩秒,她將口紅放到桌上:“你處理掉吧,我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