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離腦仁生疼。
很難想象,江如月那種乖乖富家女,能買什么叛逆裝?
這傻白甜該不會是買了件bOy的外套,就覺得自己是社會人了吧?
“我說。”白離透過后視鏡,掃了一眼后排那三位正因為搶橘子吃而鬧成一團的精神小妹:“問你們個事兒。”
“啥事啊大哥?”林小雙嘴里塞著半瓣橘子,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倉鼠。
“你們以前沒遇著我的時候,平時都擱哪混?”
陳婷婷想都沒想:“還能去哪?”
“除了網吧通宵打勁舞團,就是去臺球廳蹭桿子打,要是兜里沒錢了,就在商業街那塊兒壓馬路唄。”
“對對對!”李佳欣補充道:“一定要走成一排,那叫炸街!回頭率老高了!”
“……”白離一陣無語,這炸街的方式還真是樸實無華。
“怎么了大哥?你也想炸街啊?”林小雙好奇地湊過來:“那你得把這身風衣脫了,換上緊身褲豆豆鞋,不然沒那個味兒。”
“去去去,誰要跟你們炸街。”白離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飄忽,透著一股子做了虧心事的心虛:
“沒什么大事,就是有個呃、朋友……對你們之前那種‘自由自在’的生活特別好奇,想體驗體驗。”
車廂里的空氣安靜了一秒。
三個姑娘對視一眼,雷達瞬間啟動。
陳婷婷眉頭一皺,感覺事情并不簡單。
她身子前傾,趴在副駕駛的椅背上,那雙畫著煙熏妝的眼睛死死盯著白離的側臉。
“朋友?”陳婷婷拉長了語調:“男的女的?”
白離目視前方,假裝專心開車:“咳……女的。”
“多大?”
“剛……剛18……”
“臥槽!”
“十八歲?!”陳婷婷指著白離,手指都在哆嗦:“大哥,你還是個人嗎?那是剛成年的花骨朵啊!你這都要下手?”
“就是!”李佳欣也一臉憤慨:“我以為我們三個十九歲,你都已經夠禽獸了!沒想到你還要找更嫩的!”
林小雙更是捂著嘴:“大哥,原來你好這一口……怪不得昨晚你讓我換那套ik制服,原來是……”
白離額頭青筋直跳:“閉嘴!什么亂七八糟的!就是普通朋友!人家那是想體驗生活!”
“切——”陳婷婷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顯然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她突然嘆了口氣,語氣一轉,變得有些幽怨,甚至帶著點騷氣:
“不過大哥……你要是真禽獸點就好了。”
說著,她故意扯了扯自己的衣領,露出鎖骨下方那片雪白的肌膚:
“只晶小雙一個人……這也太不公平了。昨晚張倩那小母狗還嘲諷我,說我沒魅力……”
“我和佳欣……晚上也很冷呢……”
李佳欣雖然沒說話,但那雙長腿默默地換了個姿勢,眼神拉絲,直勾勾地盯著白離的后腦勺。
林小雙這丫頭更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拼命點頭跟搗蒜似的:
“就是就是!婷婷姐說得對!大哥你就禽獸一點嘛!我也想看婷婷姐哭著求饒的樣子!”
這小丫頭片子,知道自己不敵白離火力全開,想把這兩個姐姐也拉下水,這樣大家就都是“自己人”了。
“誰讓你們幾個小浪蹄子整天沒個正形,天天在我眼前晃悠。”白離沒好氣地在陳婷婷腦門上敲了一下:
“昨晚那是意外!是小雙這丫頭大半夜COS灑水車,我才沒忍住...”
“哎喲!”陳婷婷捂著額頭,也不惱,反而順勢抓住了白離的手,在手心里撓了一下。
白離把手抽回來,正色道:
“行了,說正事。那個朋友是個傻白甜,生活環境很壓抑,非覺得當精神小妹特酷,想叛逆一下。”
“這樣,一會我把她接上,你們三個負責帶她體驗一天。”白離透過后視鏡看著她們:
“任務只有一個——把她給我嚇回去。讓她知道,精神小妹不是那么好當的,讓她徹底打消這個念頭。”
“就這?”陳婷婷挑了挑眉,有些興致缺缺。
“事成之后……”白離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陳婷婷一眼:“這幾天晚上,給你機會。”
陳婷婷的眼睛瞬間亮了,跟兩百瓦燈泡似的。
她剛才那股子慵懶勁兒一掃而空,整個人瞬間支棱起來:
“大哥此話當真?”
“我看氛圍,你別不中用就行。”白離笑了笑,也沒把話說死。
“成交!”陳婷婷一拍大腿:“包在我身上。”
李佳欣和林小雙也是一臉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傻白甜被她們整得懷疑人生的畫面。
“地址發我了,咱們現在過去。”
白離看了一眼江如月發來的定位。
半月灣。
那是平縣僅次于云頂天宮的富人區,住的都是些本地的刀槍炮,雖然沒有云頂天宮那么奢華霸氣,但勝在清幽雅致。
離得不遠,一腳油門的事兒。
不到十分鐘,帕拉梅拉就進入了半月灣那條種滿梧桐樹的林蔭道。
“哪呢?哪呢?”三個腦袋擠在車窗邊往外看。
“說是巷子口……”白離降下車速,目光在一棟棟別墅的大門前搜尋。
突然,他的視線被前方路口的一抹紅色給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正縮在一根電線桿子后面,探頭探腦地往外看。
“臥槽……”看清那人的打扮后,白離下意識地踩了一腳剎車。
只見那人穿了一身紅色的緊身衣緊身褲,胸口印著“旺仔”大頭娃娃。
但關鍵是……
這姑娘的身材有點過于犯規了。
那可憐的旺仔,硬生生被那傲人的上圍給撐的眼珠子老大。
再往下看,那更不得了。
大冬天的,這人還挽了衣袖,露出胳膊上花花綠綠的紋身。
臉上也沒閑著。
眉骨上全是亮晶晶的水鉆,嘴唇上也打滿了唇釘。
最離譜的是,她還戴了個那種殺馬特專屬的爆炸頭假發,五顏六色的,跟個雞毛撣子成精了似的。
但這一切夸張、土味、甚至有些雷人的裝扮,都沒能掩蓋住那張臉。
那是一張白凈、清純、透著股未經世事懵懂的臉。
那雙眼睛清澈得像是一汪泉水,此刻正緊張兮兮地四處亂飄。
這種極致的清純與極致的土嗨強行拼湊在一起,產生了一種詭異又讓人挪不開眼的化學反應。
“這誰啊?”陳婷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平縣什么時候出了這么一位大神?這審美…有點過時啊...”
白離也沒敢認。
他覺得江如月雖然腦回路有點清奇,但不至于把自己整成個行走的旺仔牛奶吧?
“估計是哪個精神小妹在這兒等網戀奔現呢。”白離搖了搖頭,松開剎車準備開過去。
就在車子剛剛滑過那個紅色人影身邊的時候。
那“旺仔”突然動了。
她邁著兩條大長腿,三兩步沖到帕拉梅拉旁邊,一把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我去!你干什么?!”
白離嚇了一跳,下意識就要去護住檔位。
一股好聞的少女體香、混著牛奶味氣息鉆進車里。
那個紅色的身影呲溜一下鉆了進來,一屁股坐在副駕駛上,然后飛快地關上車門。
白離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那雙被旺仔撐變形的大眼睛正無辜地看著他。
嗯...有些熟悉。
隨即,一個不可以思議的人影浮現在白離腦海。
白離眼珠子瞪得老大,聲音都有幾分失真:
“江如……”
剛要喊出名字,一只軟軟的小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噓!!!”
江如月瞪大了眼睛,另一只手豎在嘴邊,拼命比劃著噤聲的手勢。
她緊張地縮著脖子,透過車窗縫隙往外看,那副做賊心虛的模樣簡直可愛到犯規。
“先走...待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