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
隨著高鐵站廣播聲的響起,這場持續(xù)了兩天一夜的“完美女婿”大戲,終于迎來了謝幕。
進(jìn)站口。
顏冰沁臉上戴著一個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有些紅腫、卻異常水潤漂亮的桃花眼。
“冰沁啊,怎么還戴上口罩了?”顏母關(guān)切地問道,伸手想幫女兒理理頭發(fā)。
“稍微有點感冒,怕傳染給你們。”
顏冰沁下意識地側(cè)過頭,避開了母親的手。她挽著徐燃的胳膊,聲音悶悶的,眼神卻時不時偷瞄一眼身邊的男人。
只有她自己知道,這口罩底下藏著的是什么。
那不是傷痕。 正是因為它,才讓她在父母面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你看,無論我裝得多么像個正常人,我依然是屬于他的。
“行了,別送了。”
顏父拍了拍徐燃的肩膀,眼神里滿是信任與囑托:
“小徐啊,冰沁這孩子脾氣倔,以前我們還擔(dān)心她找不到對象。現(xiàn)在有你在,我們就徹底放心了。以后……這丫頭就交給你了。”
徐燃微微欠身,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溫和笑容,眼神誠懇得像個真正的紳士:
“叔叔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他在“好好”兩個字上,極其輕微地加重了讀音。
顏冰沁身子微微一顫,口罩下的嘴角,竟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期待的弧度。
“好!好!那我們走了!”
看著父母的身影消失在安檢口,顏冰沁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jīng)終于松弛了下來。
這一關(guān),總算是過了。
……
回程的路上。
黑色卡宴在機場高速上飛馳。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空調(diào)出風(fēng)口的輕微響動,以及顏冰沁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她坐在副駕駛,摘下了一邊的口罩掛在耳朵上,露出了那張雖然還帶著指印、卻難掩風(fēng)情的側(cè)臉。
她轉(zhuǎn)過頭,看著正在專注開車的徐燃。
陽光透過車窗灑在他的側(cè)臉上,勾勒出冷峻而迷人的線條。
就是這個男人教導(dǎo)她;卻又在父母面前給足了她面子,甚至在深夜里,溫柔地溫暖了她冰冷的身體。
這種反差,對于顏冰沁這種已經(jīng)覺醒了屬性的女人來說,簡直就是最致命的毒藥。
“徐燃……”
顏冰沁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難得的真誠:
“謝謝你。”
徐燃目不斜視,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語氣淡漠:“謝我什么?”
“謝謝你幫我圓謊,謝謝你沒在我爸媽面前拆穿我,也謝謝你……”
顏冰沁頓了頓,想起了昨晚那個熱毛巾和溫暖的懷抱,臉頰微微泛紅,眼神變得黏膩起來:
“謝謝你對我……其實還挺好的。”
“嗤。”
徐燃發(fā)出一聲嗤笑,似乎對這種自我感動的煽情戲碼嗤之以鼻。
“別誤會。”
他淡淡地說道,語氣里帶著一絲漫不經(jīng)心的疏離:
“我只是討厭麻煩。要是讓你爸媽知道真相,他們肯定會鬧得天翻地覆,到時候影響我賺錢。”
“而且……”
徐燃轉(zhuǎn)過頭,瞥了她一眼,眼神深邃得讓人看不透:
“我也沒你想的那么無情。”
雖然在模擬世界里,他是那個站在權(quán)力巔峰、視人命如草芥的資本暴君。但在現(xiàn)實世界里,褪去那層神性的光環(huán),他終究還是個有血有肉的人,有著自己的底線。
對于顏冰沁這個懷著自己孩子的女人,只要她乖乖聽話,擺正位置,他并不介意像對待寵物一樣,給予一點強者的憐憫。
然而。
這句話聽在顏冰沁耳朵里,經(jīng)過她那已經(jīng)被扭曲的大腦過濾后,卻完全變了味。
沒那么無情? 討厭麻煩只是借口吧? 這就是傳說中的……傲嬌?
顏冰沁的心跳突然加速。
她看著徐燃那張冷酷的臉,腦海中自動過濾掉了所有的教導(dǎo),只剩下了那些“溫情”的瞬間。
忽然。
一股莫名的沖動涌上心頭。
于是,顏冰沁摘下口罩,露出一張笑靨如花的臉龐。
她湊近了一些,那雙桃花眼里閃爍著狡黠和羞澀的光芒,吐氣如蘭,問出了一個足以讓徐燃破防的問題:
“喂。”
“主人……其實,你是不是暗戀我?”
“……”
吱——!
徐燃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抖,車身在高速上微微晃了一下。
他轉(zhuǎn)過頭,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顏冰沁。
暗戀? 我? 暗戀你這只……XX?
徐燃簡直被氣笑了。
這個女人的腦回路到底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她是把剛才強者的憐憫當(dāng)成小男生的愛意了?
“顏冰沁。”
徐燃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那一瞬間,他并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落入顏冰沁的圈套。
他趁著等紅燈的間隙,突然伸出手。
蹭!
“想什么呢?”
徐燃收回手,眼神戲謔而冰冷:
“把你腦子里那些惡心的粉紅泡泡給我擠干凈。你只是我的XX,是我的玩物。暗戀?你也配?”
按理說,被揍了應(yīng)該生氣,
可是……
顏冰沁看著徐燃那副“氣急敗壞”否認(rèn)的樣子。
她心里的那個念頭不僅沒有熄滅,反而燃燒得更旺了。
他不承認(rèn)!他急了!如果不喜歡,為什么眼神里沒有真正的厭惡,只有想把我粉碎的占有欲?
而且……是我讓他這么做的。
是我說了那句話,
他才動手的。
顏冰沁縮回副駕駛,嘴角忍不住上揚,在那紅腫的臉上綻放出一個甜美得驚人的笑容。
“嘿嘿……”
她發(fā)出一聲滿足的傻笑,小聲嘀咕道:
“打是親,罵是愛。主人就是嘴硬。”
徐燃:“……”
聽著旁邊傳來的傻笑聲。
徐燃握著方向盤,感覺胸口莫名地堵得慌。
一種奇怪的感覺涌上心頭。
明明是他動的手,明明是他掌握著絕對的主權(quán)。
可為什么……他感覺自己像是被這個女人利用了?
仿佛只要她稍微一挑逗,稍微裝傻充愣,他就不得不抬起手來。
到底是誰在調(diào)教誰?
還有……
看著顏冰沁那副“我很懂你、你別裝了”的嬌羞模樣,
徐燃的心臟,竟然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一種從未有過的、名為該死的甜美的感覺,像是一滴毒藥,滴入了他冰冷的心湖。
“媽的……有點曖昧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在養(yǎng)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