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父母,黑卡宴并沒有開回江景公寓,而是拐上了通往CBD的高架橋。
“去公司。”
顏冰沁補了補口紅,對著化妝鏡重新戴上了那副象征著權力的金絲眼鏡。
隨著車輪滾滾向前,那個在徐燃面前卑微乞憐的形象逐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博遠集團那位雷厲風行的顏副總。她挺直了腰背,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的領口,氣場全開。
“這么急?”
徐燃單手扶著方向盤,隨口問道:“你不是請假了嗎?”
“來活了。而且是推不掉的大活。”
顏冰沁轉頭看著徐燃,眼神中帶著一絲古怪和興奮,甚至還有一種手握籌碼后的底氣:
“剛才秘書給我發消息,說集團接到了一個超級大單子。對方是川南神秘資本,指名道姓,要求必須由你來做這個項目的首席投資顧問,否則免談。”
“我?”
徐燃挑了挑眉,語氣中透著一絲玩味:“我現在可是個破產人士,名聲并不好聽。誰這么有眼光,非要找我?”
“不知道,對方很神秘,是直接通過集團高層施壓下來的。”
顏冰沁深吸一口氣,伸出一只手掌,比劃了一個數字,聲音都在微微顫抖:
“而且……這個單子的規模,單位是億級別的。起步五個億。”
吱——!
徐燃腳下的剎車輕點了一下,車速放緩。
五個億?
徐燃的眼神瞬間變得深邃起來。
在這個經濟下行的環境里,能隨手拿出五個億現金流做項目的,整個川南市屈指可數。誰會這么好心,送這么大一塊肥肉到他嘴邊?甚至還點名讓他來吃?
徐燃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調動記憶,搜索著所有可能的人選。
以前的合作伙伴?不可能。競爭對手?更不可能。難道是某個想要羞辱他的仇家?
謎團。 全是謎團。
從那個眼神不對勁的秦醫生,到昨晚莫名其妙的美股暴跌,再到今天這個從天而降的億級大單……徐燃感覺自己好像走進了一張無形的大網里。
他眉頭緊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一時間竟然沒有說話。
而坐在副駕駛的顏冰沁,并沒有察覺到徐燃的警惕。
她的目光,一直死死地黏在徐燃的側臉上。
此時的徐燃,眉頭微蹙,眼神深沉,甚至帶著一絲想不通的困惑。
看著此刻因為陷入謎團而略顯沉默的徐燃,顏冰沁的心里,忽然像野草一樣,生出了一種極其大逆不道、卻又讓她興奮得渾身顫抖的野望。
“他困惑了。”
“那個無所不能的XX,也有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
“現在的他……雖然還是那么威嚴,但好像……并不是不可戰勝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現在她是資本!
這五個億的單子,掌握在她手里。徐燃現在沒錢,沒權,如果想要這筆巨額提成,就得看她的臉色!
【這是第二次機會。】
顏冰沁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她想起了上一次。
那次在辦公室里,她試圖利用自己的美色和地位去反向壓制徐燃,結果輸得一敗涂地,被徐燃狠狠教育了一頓,徹底淪為了小愛慕。
那次失敗的教訓刻骨銘心。
但是……
賭徒總是覺得自己下一把能贏。
“這一次不一樣。”
顏冰沁看著徐燃那修長的脖頸,腦海中竟然浮現出一幅畫面:
徐燃穿著西裝,為了拿到合同,不得不低下高貴的頭顱……用那種不甘卻又屈辱的眼神看著她……而她則穿著高跟鞋,踩在他的肩膀上,居高臨下地命令他:
“徐燃,想要簽字嗎?那就求我啊。”
“叫XX,我就給你蓋章。”
“嘶……”
光是想一想這個畫面,顏冰沁就感覺雙腿發軟,一股電流直沖尾椎骨。
太刺激了! 太想看了!
這種農民翻身把歌唱的快感,簡直比被XX還要讓人上癮!
“我是副總裁……我是金主……”
顏冰沁的眼神逐漸變得大膽,甚至帶上了一絲侵略性。
她想要伸出手,去觸碰一下徐燃的手臂,用一種上位者的姿態對他說話。
然而。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徐燃衣袖的那一瞬間。
正在開車的徐燃突然轉過頭。
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睛,沒有任何征兆地、冷冷地掃了她一眼。
并沒有說話。 僅僅是一個眼神。
那個眼神里,沒有困惑,沒有軟弱,只有一種仿佛能洞穿她靈魂深處所有齷齪想法的絕對壓制。
轟!
顏冰沁腦海中那些旖旎而瘋狂的畫面,瞬間像泡沫一樣粉碎。
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
那種刻在骨子里的恐懼感,像是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我在想什么?!”
“我瘋了嗎?!”
顏冰沁猛地縮回手,心臟狂跳,臉色煞白。
錯覺! 這一定是錯覺!
她怎么敢有這種念頭?這可是徐燃啊!是那個只用一個眼神就能讓她下跪的惡魔啊!
哪怕他現在落魄了,哪怕他需要這個單子,那也是一頭暫時收起爪牙的獅子,絕不是她這種哈巴狗能挑釁的!
上一次的教訓還不夠慘嗎?如果再敢試探他的底線……顏冰沁毫不懷疑,徐燃會直接在車里就把她給辦了,讓她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顏副總。”
徐燃看著她那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似笑非笑地問了一句:
“手伸過來干什么?想簽合同?還是想……找死?”
“沒……沒有!”
顏冰沁慌亂地搖頭,趕緊低下頭整理文件,借此掩飾自己的心虛和顫抖:
“我……我只是想幫您撣一下灰塵!主人……不,徐先生您專心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