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博遠集團,28層戰(zhàn)略會議室。
空氣中彌漫著讓人窒息的低氣壓。徐燃剛走到門口,就看見平日里趾高氣昂的投資部總監(jiān)正耷拉著腦袋,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站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李組長更是面如土色,手里緊緊攥著那份剛做好的報表,冷汗把襯衫后背都浸透了。
“這就是博遠集團投資部的水平?”
一道清冷、威嚴,帶著質感的女聲從會議桌盡頭傳來,“如果這就是你們對于下個季度新能源市場的判斷,那我建議你們集體去財務部結賬走人。”
徐燃抬眼望去。
依稀看到坐在主位上的顏冰沁,穿著一身剪裁極簡的白色香奈兒高定西裝,長發(fā)一絲不茍地盤在腦后,露出修長優(yōu)美的天鵝頸。
美腿修長,交疊在一起。
她雖然有著五個月的身孕,但這絲毫沒有削弱她的氣場。相反,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反而給她增添了一種母獅巡視領地般的壓迫感。
她坐在那里,就是絕對的女王,是掌控著無數(shù)人生死的神。
“下一個,徐燃到了沒有?”
顏冰沁把手中的文件重重一摔,眼神如刀般掃向門口。
“到了。”
徐燃整理了一下領帶,神色平靜地邁步走了進去。
四目相對。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當顏冰沁看清徐燃那張臉的瞬間,她原本冷若冰霜的表情瞬間僵硬,瞳孔劇烈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不是“像”。
是一模一樣!
“不行!這里是公司!我是副總裁!”
顏冰沁死死地抓著桌角,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才勉強支撐住自己沒有當眾失態(tài)。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顫抖,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所有人……都給我出去!立刻!馬上!”
李組長和總監(jiān)如蒙大赦,雖然不知道顏總為什么突然臉色大變,但還是連滾帶爬地逃出了會議室,還不忘貼心地帶上了那扇厚重的紅木大門。
“咔噠。”
門鎖落下。
偌大的會議室內,只剩下徐燃和顏冰沁兩個人。
此時的徐燃,內心掀起的驚濤駭浪一點也不比顏冰沁小。
“臥槽?!”
“系統(tǒng)!!!”
徐燃在腦海里瘋狂咆哮,“這踏馬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模擬世界里的人會出現(xiàn)在現(xiàn)實里?而且連名字和長相都一樣?!”
【叮!】
系統(tǒng)冰冷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淡漠:
【宿主,請糾正您的認知。】
【誰說模擬……不能是真實的?】
徐燃愣住了:“什么意思?”
【系統(tǒng)奪天地之造化,供養(yǎng)宿主。】
【吾之模擬,便是真實!】
【您所經(jīng)歷的每一次模擬,實際上都是在真實的歷史時間線上發(fā)生的。】
【備注:每次進入模擬世界,系統(tǒng)會鋪設一切,讓您完美融入那個時空。當您完成任務離開后,您在那個世界的“身份”會因各種合理原因消散。但您造成的影響、您遇到的人、您留下的痕跡,都是真實存在的!】
【您是模擬世界“唯一的變數(shù)”。而現(xiàn)在,您回到了原本的時間線。】
簡而言之:所謂的模擬世界原本是沒有你的,系統(tǒng)幫你植入身份,你插進去了那個世界,然后又出來。
填補世界缺陷,維護美好正義,完成這些任務后,從而抽取獎勵。
最后,系統(tǒng)還十分人性化地補了一刀:
【這很合理,不是嗎?就像您高中時期,雖然只是模擬考試,但依舊真實有效:考好了不一樣在同學面前吹逼,考砸了直接裝死。】
“合理你大爺啊!!!”
徐燃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心態(tài)徹底崩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豈不是意味著,他之前招惹的所有女人都是真實存在的?!
除了眼前的顏冰沁,還有剛剛結束的第二次模擬里的千葉結衣、佐藤美咲……
甚至還有那些配角!
那個風韻猶存的鈴木太太,那個傲嬌的高嶺香織,還有第一次模擬里那個被他夜夜笙歌,差不多玩廢了的千雪……
這不僅僅是修羅場的問題了,
她們都找上我怎么辦?
這是要出人命啊!
“我上早八啊系統(tǒng)!你這是想玩死我嗎?!”
徐燃看著眼前這個雖然努力維持鎮(zhèn)定、但眼神明顯不對勁的顏冰沁,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怎么辦?
現(xiàn)在的局勢很尷尬。
她是博遠集團手握重權的副總裁。
而他,徐燃,只是她手下的一個小分析師,現(xiàn)實里無權無勢。
現(xiàn)場調焦?
開什么玩笑!如今這個身份地位的差距,他要是敢像以前那樣命令她,估計下一秒保安就把他叉出去了,甚至可能直接被這個心狠手辣的女人“物理閹割”。
真不太敢。
“只能先裝傻了。”
徐燃瞬間打定主意。只要我死不承認,只要我咬定自己只是個長得像的普通人,她能拿我怎么樣?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處于現(xiàn)實世界,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等他成長起來,有的是時間繼續(xù)養(yǎng)這只木構。
想到這里,徐燃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表情,裝出一副“我是誰、我在哪、領導你要干嘛”的無辜模樣。
然而。
還沒等他開口演戲。
對面的顏冰沁似乎終于平復了呼吸。她強撐著身子,雙手抱胸,試圖擺出平時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態(tài)。
“你……”
顏冰沁的聲音依舊清冷,但那雙美眸里,卻閃爍著一種極度復雜的光芒。
“你就是那個用辭職威脅公司的徐燃?”
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死死地盯著徐燃的眼睛,語氣冰冷:“給我一個不把你開除的理由。”
這本該是一句充滿壓迫感的質問。
但是。
徐燃敏銳地發(fā)現(xiàn),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里雖然帶著挑釁,但眼底深處藏著的那一抹……
期待?
渴望?
徐燃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