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京都大學,銀杏大道兩旁的樹葉已經泛起了充滿生機的綠意。
這一天,
是徐燃正式以“客座講師”身份入職文學部的日子。
他特意換下了平日里隨意的棉麻居家服,穿上了一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英倫風西裝,內搭白襯衫,沒有打領帶,領口微敞,露出鎖骨的線條。
那副標志性的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既有學者的儒雅,又不失年輕人的鋒芒。
當他邁入文學部那棟有著百年歷史的紅磚大樓時,走廊里的空氣似乎都流動得快了一些。
“那個就是新來的徐生老師嗎?”
“天哪,比照片上還要帥!完全不像那種只會悶頭寫書的老古董!”
“聽說他的課已經爆滿了,我好不容易才搶到旁聽的位子!”
女學生們的竊竊私語像春風一樣在耳邊拂過。徐燃目不斜視,嘴角掛著得體的微笑。
……
文學部,教員辦公室。
“徐老師,歡迎歡迎!”
田中教授滿面紅光地迎了上來,熱情地拍著徐燃的肩膀,“你的辦公桌我已經讓人收拾好了,就在靠窗最好的位置。”
徐燃謙遜地道謝,目光卻在掃過辦公室時,停頓了一下。
在辦公室的另一角,坐著一個女人。
她看起來三十歲上下,穿著一套極其板正的黑色職業(yè)套裙,扣子嚴謹?shù)乜鄣搅俗钌厦嬉活w。頭發(fā)一絲不茍地盤在腦后,戴著一副無框眼鏡。
此時,她正低頭批改論文,整個人散發(fā)著一種“生人勿進”的冷冽氣場。
如果說之前的鈴木太太是一團燃燒的**之火,那眼前這位,就是一塊萬年不化的冰。
“哦,給你介紹一下。”田中教授順著徐燃的目光看去,笑著說道,“這位是高嶺香織教授,是我們系里最年輕的副教授,專攻日本古典文學。高嶺老師,這就是我常跟提起的徐生老師。”
被稱為高嶺香織的女人緩緩抬起頭。
那是一張極其精致卻冷淡的臉。她的目光透過鏡片,像手術刀一樣在徐燃身上掃過,沒有絲毫波動。
“幸會。”
聲音清冷,如碎玉投珠。
她沒有起身,只是微微頷首,甚至沒有伸手的意思,“我看過徐老師的《異鄉(xiāng)人的茶》,文筆不錯,但某些觀點過于感性,缺乏學術的嚴謹。”
一開口就是火藥味。
辦公室里的其他老師都尷尬地笑了笑,大家都知道這位“高嶺之花”出了名的難搞,眼里容不得沙子。
然而,徐燃卻笑了。
他推了推眼鏡,眼神中閃過一絲獵人看到頂級獵物的興味。
上一周他在鈴木太太那種橫流的溫柔鄉(xiāng)里打滾,雖然身體爽了,但精神上總覺得缺了點什么。
現(xiàn)在,他找到了。
徐燃的視線在她緊扣的領口停留了一秒,隨即紳士地移開,笑道:“扣得太緊,容易喘不過氣。以后還請高嶺前輩多多指教。”
不兒。
高嶺香織握筆的手猛地一頓。
她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和薄怒。這個男人……竟敢調戲她?
……
與此同時,京都大學正門外。
一個戴著鴨舌帽、臉上貼著創(chuàng)可貼的中年男人,正鬼鬼祟祟地蹲在花壇邊,死死盯著進出的學生。
佐藤健二(美咲的父親)狠狠地吸了一口煙,將煙蒂扔在地上碾碎。
一周前那個雨夜,他被那個名叫徐生的小白臉打得滿地找牙,
在醫(yī)院躺了整整三天。
這筆賬,他一直記著。
“媽的,敢打老子……”佐藤健二摸了摸還在隱隱作痛的肋骨,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不就是個寫書的嗎?裝什么大尾巴狼。”
他這幾天已經打聽清楚了。
那個徐生,今天要在京大開講座。而他的那個賠錢貨女兒美咲,也在這個學校讀書。
高利貸那邊已經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再不還錢,就要剁他手指。
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既然你不讓老子好過,老子就毀了你。”
佐藤健二從懷里摸出一瓶廉價的燒酒,猛灌了一口,壯了壯膽。
“在家里老子打不過你,那就在學校里鬧!當著幾百個學生的面鬧!我看你這個大作家還要不要臉!”
“還有那個死丫頭……今天必須把她拖走賣了換錢!”
酒勁上涌,惡意在心中瘋狂滋長。
他站起身,搖搖晃晃地朝著那個神圣的象牙塔大門走去,像一只從陰溝里爬出來的老鼠,準備去啃噬那朵剛剛想要綻放的花。
……
下午兩點。文學部階梯教室。
巨大的教室座無虛席。
佐藤美咲和千葉結衣坐在第三排。美咲看著講臺,眼神里滿是期待和緊張。她穿著洗得發(fā)白的校服,坐姿端正,像個等待檢閱的小學生。
“徐生老師來了!”
隨著一陣騷動,徐燃拿著書本走上講臺。
講座開始了。
此時的美咲還不知道,一場針對她的風暴,正在教室門外醞釀。而那個站在講臺上的男人,將成為她此生唯一的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