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蔭道上,微風和煦。
徐燃不緊不慢地跟在秦曼身后。
此時的秦曼褪去了昨晚的狼狽,換上了一身修身的淺色風衣,里面搭著一件極其顯身材的包臀裙。
隨著她踩著高跟鞋走動,那被裙擺勾勒得又圓又大、堪稱完美的蜜桃臀,在徐燃的視線里走出了極其誘人的搖曳弧度。
不過,徐燃此時的心思倒沒完全放在欣賞美色上。
實際上,秦正陽這個老父親老狐貍在安排貼身保鏢工作的時候,心思極為縝密。
他深知地下世界暗箭難防,害怕徐燃一個人終究是雙拳難敵四手,所以私下里給了徐燃一個極其隱秘的聯系方式。
那是一批秦正陽花重金暗中豢養的頂級死士。秦正陽交代過,如果秦曼在外面遇到極度危險、徐燃一個人解決不了的突發狀況,可以隨時聯系這幫人請求火力支援。
徐燃一邊看著前面那道曼妙的背影,一邊掏出手機,順便跟這支隱藏在暗處的支援小隊發了條消息,簡單溝通了一下聯絡暗號。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教學樓。
當秦曼帶著他走進一間充滿文藝氣息的階梯教室時,徐燃抬頭看了一眼黑板,頓時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
“藝術鑒賞課?你一個整天拿手術刀、研究人體解剖的醫學生,跑來上這種風花雪月的藝術課?”
秦曼找了個靠后的雙人座坐下,把限量版包包放在桌斗里,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你以為我想上啊?我快畢業了,必須要修滿一些其他院系的選修學分才能順利拿到畢業證。趕緊坐下,別像個木頭一樣杵在那兒惹眼!”
徐燃摸了摸鼻子,只能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上課前,教授隨意聊了兩句。
“同學們喜歡梵高?還是莫奈?”
“老師,我喜歡莫奈!”
“《印象·日出》觀摩了很久。”
“呵呵,這是好事兒。”
隨著老教授在講臺上開始播放幻燈片,用緩慢催眠的語調講述著文藝復興時期的油畫,階梯教室里的氣氛逐漸變得昏昏欲睡。
但徐燃卻一點都睡不著。
他轉過頭,看著身旁正在百無聊賴轉著圓珠筆的秦曼,心里那種忐忑不安的情緒再次瘋狂上涌。
昨晚自己喝斷片跑錯房間,把這大小姐給揍了,這事兒簡直就是個隨時會引爆的定時炸彈!
徐燃壓低了聲音,終于忍不住開始了試探性的詢問:
“喂,秦大小姐。對于昨晚的事情……你到底是個什么看法?”
秦曼轉筆的手微微一頓,耳根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但她并沒有轉過頭,依然看著黑板。
徐燃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問出了最核心、也是最致命的問題:
“你……你到底會不會跟你爸爸說這件事?”
聽到這話,秦曼終于轉過了頭。
她看著徐燃那張平時在八角籠里天不怕地不怕、甚至敢拿刀砍幾十個亡命徒的冷酷臉龐,此刻竟然掛著一副“生怕東窗事發”的擔憂和忐忑。
秦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忍不住哼笑了一聲,壓低聲音嘲弄道:
“怎么?你這個一腳能踹飛好幾個壯漢的頂級殺神,就這么怕我爸嗎?”
徐燃被她懟得眼角直抽搐,呵呵干笑了兩聲:
“廢話!你是不知道你爸爸在港城是什么地位嗎?那是真正的白道巨鱷、太上皇!他隨便吐一口唾沫,港城一片天都要被淹了!他要是知道我把你給那個了,我不得死翹翹,我能不怕被他沉海嗎?”
事實上,徐燃倒不是真的畏懼秦正陽的權勢。
他真正害怕的,是因為秦曼這顆意外的地雷被引爆,從而導致自己的系統任務徹底失敗!要知道,他的系統主線任務一是做臥底拔除黑幫,任務二是守護林尤薇的成長。要是真因為睡了老板女兒被滿世界追殺,那還做個屁的任務!
直接像里昂那樣,一輩子逃亡算了。
聽著徐燃的解釋,秦曼那雙漂亮的眸子里閃爍著復雜的光芒。
其實,她現在的內心也挺糾結的。
說她已經深深地愛上了徐燃?那倒也不至于,畢竟兩人認識的時間還不長。
但要說一點都不喜歡,那絕對是自欺欺人。
她發現自己現在的狀態,其實跟林尤薇有點像——在經歷了昨晚那種極度危險和絕望后,她對徐燃產生了一種強烈的依賴感和安全感。
而且,如果她真的討厭徐燃,昨晚在他喝醉的時候,她有無數種方法可以尖叫、可以把他踹下床,又怎么可能半推半就地把最珍貴的第一次交給他?
這一點,身為老江湖的徐燃心里自然也是門兒清。
但他就是不放心,非想從秦曼這位喜怒無常的大小姐嘴里,套出一句不用擔驚受怕的“準話”。
然而,秦曼看穿了他的心思。
她發現,自己越是閉口不談、越是吊著他的胃口,徐燃就越是著急上火。
看著這個平時狂拽酷炫的男人在自己面前抓耳撓腮、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秦曼的心里竟然升起了一種極其強烈的征服感和惡趣味。
于是,秦曼果斷選擇了閉嘴。
急死你,臭男人!
讓你昨晚那么狠,跟某呂總一樣。
她給了徐燃一個“你自己猜去吧”的高冷眼神,便轉過頭繼續盯著黑板,任憑徐燃在旁邊怎么旁敲側擊,她就是一字不發。
徐燃無奈地嘆了口氣,知道這大小姐的脾氣犯了。
聽著講臺上老教授那堪比安眠藥的藝術史講解,再加上昨晚拳賽體力透支嚴重,徐燃實在撐不住了。
他索性往桌子上一趴,直接閉上眼睛見周公去了。
“呼呼。”
看著身旁很快就發出均勻呼吸聲的男人,秦曼沒好氣地撇了撇嘴,但眼底卻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就在這時。
坐在秦曼另一邊的一個微胖女孩,偷偷湊了過來。
她顯然不認識這位大名鼎鼎的秦家千金,只是像個普通的大學同學一樣,八卦地用手肘撞了撞秦曼,指著旁邊熟睡的徐燃,小聲搭話道:
“喂,同學,旁邊這個大帥哥,是你男朋友吧?”
聽到男朋友三個字,秦曼臉色瞬間一紅,心里仿佛有只小鹿在亂撞。
她本能地想開口反駁說,他只是我的一個小保鏢,
但話到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于是,她紅著臉,極其罕見地選擇了默認,輕輕點了點頭。
那微胖女孩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知音,捂著嘴打趣道:
“哎呀,你男朋友長得確實挺帥的,身材看著也很有料。不過嘛……”
女孩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極其老道的過來人語氣,八卦地吐槽道:
“我看他這上課秒睡的架勢,感覺你男朋友在家里,應該挺懶的吧?”
秦曼:何出此言??
“嘿嘿。看出來的!”
說到這,微胖女孩似乎越說越起勁,甚至還帶上了一點閨蜜間的段子,笑嘻嘻地湊到秦曼耳邊補充道:
“感覺你對象是那種從來不主動做家務,好不容易輪到他表現一回。結果他剛弄兩下,就說自己累了不想動了,然后兩手一攤,直接讓你自己做家務的那種人!”
“如果家務做不完,做不好,沒做干凈,不想做了,他還會生氣!”
“你就說……你對象是不是這樣?”
轟——!
聽到這番極其露骨的神預言,秦曼整個人如遭雷擊,手里的圓珠筆“啪嗒”一聲掉在了桌子上。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旁邊這個完全不認識的路人女孩,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
“天哪!這女孩會讀心術嗎?!她觀察得怎么這么細致入微、這么一針見血?!”
因為,這女孩說的情況,跟昨晚……簡直是一模一樣!
昨晚發生那一切的時候,一開始確實是徐燃主動的。
但后來就不主動做家務了……
當時的秦曼被他撩撥得不行。
最后沒有辦法,這位高高在上的豪門千金,選擇了自己豐衣足食。
回想起昨晚自己那副自力更生的模樣……
秦曼又一肚子氣。
她的臉頰瞬間燒得像煮熟的螃蟹,羞憤欲絕地瞪了一眼旁邊還在呼呼大睡的徐燃,恨不得現在就掐死這個讓她丟盡臉面的臭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