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半。
一輛低調奢華的車子,穩穩地停在了港大的林蔭道旁。
車門打開,徐燃率先下車,
隨后十分盡職地替后座的兩位女孩拉開了車門。
午后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校園里,透著一股屬于象牙塔的寧靜與青春氣息。昨晚地下黑市的血雨腥風,仿佛已經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情了。
“大哥哥,快走快走,下午這節課很重要,去晚了要扣學分的!”
剛一下車,林尤薇這個小蘿莉就習慣性地像個樹袋熊一樣,極其自然地伸出白嫩的小手,一把抱住了徐燃的胳膊,拉著他就要往自己上課的教學樓方向走。
然而!!
徐燃卻像是一根釘在地上的木樁,雙腳像灌了鉛一樣,停在原地一動不動。
“怎么啦?”林尤薇疑惑地回過頭。
徐燃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有些頭疼地將目光投向了站在車另一側的秦曼。
此時的秦曼,穿著一身修身的風衣,單肩背著名牌包包,那張漂亮清冷的鵝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既沒有出聲催促,也沒有轉身離開,只是抱著雙臂,
用一種極其復雜、深邃的目光,默默地注視著抱在一起的徐燃和林尤薇。
只有秦曼自己知道,在看到林尤薇那么親昵地抱著徐燃胳膊的那一刻,她心里竟然泛起了一絲連她自己都覺得可恥的……酸意。
畢竟,昨晚在那個昏暗的房間里,這個男人的體溫和瘋狂,可是完完全全屬于她一個人的。
被秦曼那種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盯著,
徐燃頓時感覺頭皮發麻,壓力山大。
他趕緊輕輕撥開林尤薇的手,輕咳了一聲,語氣有些無奈地解釋道:
“微微,下午我不能陪你去上課了。”
“為什么呀?”林尤薇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徐燃指了指對面的秦曼,耐心說道:
“我現在身不由己了。秦先生既然把保護曼曼的任務交給了我,我現在就是她的貼身保鏢。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所以下午這節課,我肯定要跟著曼曼一起去她的教室,貼身保護她,而不是跟你去。”
聽到這番合情合理的解釋,林尤薇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一股濃濃的失落感瞬間涌上心頭。
“大哥哥要去陪別的女人上課了……”
“而且還是寸步不離的貼身陪著……”
小蘿莉有些委屈。
她剛想撇下嘴發脾氣,甚至想無理取鬧地拽著徐燃不撒手。
可是!
就在她即將爆發的前一秒,她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了昨天晚上的畫面。
“昨晚我就是因為任性,非要逼問大哥哥的秘密,結果把他氣走了……他甚至一整個晚上都沒有回房間睡覺!”
想到那種可能失去徐燃的恐懼,林尤薇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心里瘋狂給自己做思想工作:
“林尤薇,你不能生氣!你絕對不能再無理取鬧了!”
“大哥哥現在雖然成了曼曼的保鏢,要去保護別的女生,但貼身保鏢這份工作,不管怎么說也比去地下黑市打那種不要命的黑拳要安全一萬倍啊!”
“只要大哥哥平平安安的,陪陪閨蜜怎么了?如果我再作妖,萬一大哥哥真的生氣徹底不理我了怎么辦?”
極其強烈的危機感,硬生生地壓下了小蘿莉的醋意。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淚花憋了回去。
隨后,她做出了一個讓在場兩人都大跌眼鏡的舉動。
林尤薇不僅表示了理解,還走到徐燃背后,伸出兩只小手,直接將徐燃往秦曼的方向重重地推了一把!
“大哥哥,你說得對!工作最重要!”
林尤薇揚起一張燦爛卻透著一絲勉強的笑臉,大度地說道:“那你就和曼曼一起去上課吧,一定要保護好曼曼哦!我們下課見!”
看著林尤薇這副突然變得“大度又懂事”的模樣,站在對面的秦曼,眼中不可遏制地閃過了一抹極度的詫異。
她本以為這小丫頭肯定要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沒想到她竟然這么善解人意?
看著林尤薇那張毫無防備、甚至還帶著點“托付”意味的清純臉龐,秦曼的心里瞬間涌起了一股強烈的負罪感和心虛。
“這傻丫頭……竟然親手把男朋友推給我……”
“要是她知道昨晚我和徐燃在床上發生了什么,估計會當場氣得拿刀砍了我吧?”
秦曼實在不敢再看林尤薇的眼睛,她心亂如麻地轉過身,一言不發地踩著高跟鞋,快步朝著醫學院的階梯教室走去。
“咳……那我先去了,下課見。”徐燃交代了一句,也趕緊邁步跟上了秦曼的背影。
林尤薇的教室方向在校園的另一邊。
她站在原地,沖著徐燃的背影俏皮地眨了一個Wink,
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揮了揮手。
直到徐燃和秦曼并肩走遠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林蔭道的拐角。
林尤薇臉上的笑容才一點點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古怪、怎么也揮之不去的郁悶感。
她踢了一腳路邊的小石子,小聲嘀咕著:
“奇怪……”
“大哥哥明明是去正常工作,是去保護我最好的閨蜜秦曼,這明明是一件很正經、很讓人放心的事情才對呀……”
“可是為什么……看著他們倆走在一起的背影,我總覺得自己的頭頂上,好像有點……綠綠的?”
一陣微風吹過,吹起了小蘿莉額前的齊劉海。
林尤薇用力地甩了甩小腦袋,把這種荒謬的第六感強行趕了出去,自我安慰地拍了拍胸口:
“哎呀!林尤薇你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曼曼是多好的一個女孩。愿意幫忙調查大哥哥……”
“而且昨天晚上不顧危險,挺身而出,讓我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