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徐燃和秦曼坐在藝術鑒賞課的教室里,因為昨晚的荒唐事而各自心懷鬼胎、暗中拉扯的時候。
港大校園的另一邊,基礎醫學院的階梯教室里。
林尤薇正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座位上。
沒有了徐燃在身邊,這位小蘿莉覺得課程索然無味,只能單手托著腮,發呆看向窗外,偶爾記下筆記。
講臺上,站著一位頭發有些謝頂、眼袋深重、神色看起來極其憔悴的中年教授。
按理來說,這節極其重要的醫學專業課,這位資深教授應該會在黑板上寫滿密密麻麻的病理分析和專業知識。
可是今天,這位教授不僅連教材都沒帶,甚至連多媒體PPT都沒有打開。
他只是雙手撐在講臺上,目光空洞地看著窗外飄落的樹葉,竟然極其突兀地,開始用一種充滿滄桑的語調,講起了自己的故事和人生經歷。
“……”
坐在臺下的林尤薇有些無語地撇了撇小嘴。
“搞什么呀……”
“我這可是第一次正兒八經地上大學誒!難道大學里的這些老教授,都喜歡在上課的時候不講正課,反而擱這兒唏噓自己的過往和青春嗎?”
林尤薇原本打算趴在桌子上瞇一會兒,等下課鈴響。
可是漸漸地,講臺上那個中年教授那低沉、甚至帶著一絲哽咽的聲音,講出的那個極其詭異的故事,卻讓林尤薇不知不覺地聽得著了迷。
整個階梯教室里安靜得落針可聞,只剩下教授那充滿悲涼的敘述:
“我花了大半箱積蓄買了個橘子,但卻是被扒開的,已經爛了,我想扔掉,但我又沒有錢再買一個。”
“我含淚吃著已經失去甘甜的橘子,留下的汁油苦澀,我漸漸惡心咽下,強顏歡笑,笑著說真好吃。”
“可是我沒想到,我用大半生繼續買來的橘子,還會偶爾被別人偷吃一下。”
“我不知道我這大半生積蓄買的橘子為了什么,卻為了小橘子么?可是最擔憂的是,有了小橘子,我可能很久很久之后突然發現小橘子是那些偷吃的人種下的。”
隨著這個“橘子故事”原封不動地講完。
偌大的階梯教室里,近百名醫學生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氣氛變得極其詭異和尷尬。
大家都是考上港大的高材生,誰聽不懂這番話里的深意?
林尤薇雖然是個涉世未深的小蘿莉,但她也不是傻子啊!她那聰明的腦瓜子稍微一轉,瞬間就感知到了這個中年教授真正想表達的悲慘內核!
什么買爛橘子?什么被人偷吃?什么別人種下的小橘子?!
這不就是妥妥的傾家蕩產當了“接盤俠”,婚后還一直被戴綠帽子,最后甚至連孩子都不是親生的究極悲慘事件嗎?!
“天哪……”
林尤薇感覺自己的腦袋都有些暈乎乎的了。
“這教授受到的刺激也太大了吧?可是……他好端端地跑來跟我們這群剛成年的大學生說這個干嘛呀?”
沒過一會兒,中年教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眼眶微紅,看著臺下的學生們,感慨地說道:
“同學們,這是我的最后一節課了。”
“所以,我才在課堂上跟你們講這些故事,是想要將我自己徹底放松下來。這節課上完,我就去學校人事處辭職,離開這個傷心地了。”
教授苦澀地笑了笑,拿起講臺上的保溫杯,對著臺下深深鞠了一躬:
“再見!祝好。”
說完,這位頭頂仿佛散發著萬丈綠光的中年男人,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瞬間炸開了鍋,同學們都在震驚地竊竊私語,討論著教授這堪比八點檔狗血劇的悲慘人生。
而此時坐在角落里的林尤薇,卻根本沒有心思去吃老教授的瓜。
她的小臉垮了下來,心里突然涌起了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仿佛有一種冥冥之中被注定的錯覺。
“真是見鬼了……”
“我今天運氣怎么這么差?大哥哥剛去給別人當貼身保鏢,我一進教室,就劈頭蓋臉地聽到了這種極其炸裂的接盤俠事件?”
這簡直就像是一個充滿惡意的心理暗示!
一想到徐燃此時此刻正和秦曼在另一邊的教室里,兩個人緊緊地挨著坐在一起。而且秦曼不僅長得漂亮,身材還那么惹火,那對讓所有女生都嫉妒的扔子,
和水蜜桃一樣的曲線……
林尤薇的心情瞬間跌落到了谷底,原本就有些酸溜溜的心里,此刻更是警鈴大作!
“大哥哥那么招人喜歡……連地下黑市的變態富豪都想借他的種!曼曼雖然是我的好閨蜜,但她也是個正常的女人啊!”
“孤男寡女的,貼身保護……萬一擦出點什么火花呢?!”
接下來的半節自習課,林尤薇簡直是如坐針氈。
“該死,我可千萬不能像教授一樣被……”
她死死地盯著教室墻上的掛鐘,眼睛一眨不眨,每一秒鐘的流逝對她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叮鈴鈴——!
終于,下課鈴聲響徹了校園。
林尤薇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連筆記本都沒顧得上裝進書包,直接抓起帆布包,像一陣旋風一樣沖出了教室,直奔藝術學院的教學樓而去。
她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極其堅定的念頭:
必須要第一時間找到大哥哥!
必須要把鼻子湊到他身上,仔仔細細地聞一聞,看看他那件黑色的外套上,到底有沒有沾上好閨蜜秦曼那種特有的高級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