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秦正陽略顯狼狽的腳步聲終于徹底消失。
“嗚嗚。”
秦曼就像斷了弦的風箏,
再也壓抑不住喉嚨里破碎的聲音。
“可惡。”
“我是什么很讓人討厭的東西嗎?這么狠的對我??”
徐燃這家伙,在醉酒狀態下根本不懂什么叫憐香惜玉!
痛并快樂著,或許就是此刻最真實的寫照。
她是第一次。
秦曼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守了二十多年的清白身子,竟然是在這種荒唐的還錯房誤會、以及父親隔門查崗的極度羞恥中丟掉的。
“徐燃平時對微微也是這么不懂珍惜的嗎?”
“怪不得每次看到那個小蘿莉,都覺得她嘴唇發白一副體虛的樣子。天天被……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場狂風暴雨終于停歇。
徐燃直接往旁邊一歪,瞬間響起了微酣的呼嚕聲。
“嘶……”
秦曼捂著生疼的小腹,氣得想踹他兩腳。
這個臭男人!
可惡的臭男人!
S了就裝死。
氣死她了!
秦曼忍著酸痛和不適,艱難地爬起來,
像是做賊一樣簡單收拾了一下那一塌糊涂的床鋪。
她本來想叫別墅的下人進來把徐燃這個大壞蛋抬走,但看著這滿屋子的曖昧氣息和證據,要是叫人進來,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只能祈禱這混蛋明天酒醒了,自己識相點趕緊滾蛋。
總之,秦曼是一整個心思繁亂地重新躺回了床上,腦子里亂成了一鍋粥。
沒想到!
身邊的徐燃睡覺竟然十分不聽話!
他似乎在做夢,一會兒橫在床尾,一會兒又滾到床頭,把被子卷得亂七八糟。
秦曼都要崩潰了,她剛想發火坐起來把他推醒,卻忽然感覺腳背上一沉——
徐燃那張棱角分明的側臉,竟然正好壓在了她的玉足上。
月光下,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熟睡面容,秦曼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從未有過的沖動。
不知道為什么,她好想踩。
“天哪,我在想什么變態的東西?”
這種羞恥的想法剛一升起,秦曼就把自己嚇了一跳,臉頰燙得嚇人,趕緊把腳縮了回來。
她僵硬地躺了好幾分鐘,聽著耳邊男人沉穩有力的呼吸聲,感受著他身上源源不斷傳來的熱度。
鬼使神差地,她對著熟睡的徐燃,極其小聲地喊出了那個原本只屬于林尤薇的稱呼:
“大哥哥……”
這一聲呼喚,包含了太多復雜的情緒。
這個平時看起來高冷無比的千金小姐,其實內心深處極度缺愛。
“我不要很多錢,只想要愛?!?/p>
秦曼成長之路,很多時候都這么想過。
像她這種在物質極度豐富、但情感極度匱乏的單親豪門家庭長大的孩子,往往比普通人更容易感到孤獨和抑郁。
到最后,她徹底放棄了掙扎。
她翻了個身,像只尋求庇護的小貓一樣,主動鉆進了徐燃的懷里,緊緊抱著他精壯的腰身。
就連徐燃呼吸間噴灑出來的那股濃烈的酒氣,
她此刻竟也覺得有些迷人,
忍不住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貪婪地吸吮著屬于他的味道,不再有一絲嫌棄。
……
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斜斜地打在凌亂的大床上。
咚咚咚!
原本寂靜的房門忽然被極其突兀地敲響了。
這突如其來的響聲,讓睡得正香的徐燃和秦曼猶如觸電般,瞬間從睡夢中驚醒!
秦曼猛地睜開眼睛,大腦還有些發懵。
但下一秒,她就感覺到自己的手里……
她低頭一看,瞳孔瞬間地震。
“臥槽!”
徐燃此時也徹底清醒了,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都懵逼了。
他揉著快要炸裂的太陽穴,看了一眼四周的陳設。
“不對??!昨天晚上我不是回房間找林尤薇那個小丫頭了嗎?怎么會跑到了秦曼的房間里?!”
而且,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秦曼,徐燃敏銳地察覺到了她身上那種極其微妙的變化。
原本那個雖然身材火辣但氣質清冷高傲的千金大小姐,此刻眉眼間竟然流轉著一股化不開的嫵媚。
皮膚白里透紅,身上憑空多出了許多成熟誘人的女人味。
再加上被子里兩人毫無阻礙的貼合,以及空氣中彌漫的那股頹靡氣息……
徐燃的心里頓時升起了一個極其糟糕、足以讓他頭皮發麻的想法:
“該死!昨天晚上我喝斷片了……不會是把秦曼給上了吧?!”
更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
這秦曼被自己占了這么大的便宜,
此刻竟然沒有尖叫,也沒有打人,反而只是臉頰紅得滴血,似乎一點也不驚訝的樣子?
“昨晚我們……”
徐燃咽了口唾沫,剛想開口問清楚原委。
“咚咚咚!小姐,您醒了嗎?”
房門再次被敲響,聲音比剛才還要大。
唰——!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徐燃根本沒有經過大腦思考,身體的本能反應比意識還要快。他猛地掀開被子,光著膀子,一個極其絲滑的戰術翻滾,嗖的一聲直接鉆進了旁邊那個巨大的定制衣柜里,
順手還嚴絲合縫地拉上了柜門!
整個動作行云流水,用時不到兩秒半!
躺在床上的秦曼看著徐燃這套渾然天成的連招,內心猛地咯噔一下,表情變得極其古怪:
“這家伙……動作怎么這么熟練?!”
“遇到突發狀況第一反應竟然是躲衣柜?他該不會以前經常去給別人當曹賊吧?!”
雖然心里瘋狂吐槽,但秦曼也知道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她清了清嗓子,強裝鎮定地對著門外喊了一句: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