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還得謝謝大小姐的抬愛?”
沈述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話鋒一轉,聲音冷得掉渣:
“不過——很抱歉。”
“我對收破爛沒興趣。”
“噗——咳咳咳!”
阮箏箏剛喝進去的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差點把自己嗆死。
【系統:哈哈哈哈哈!宿主!雖然他說話很難聽。】
【但他這個冷笑的弧度簡直是漫撕男啊!帶感!太帶感了!】
阮箏箏一邊咳嗽,一邊還在腦海里瘋狂點頭:
【是吧!我也覺得!他連罵人都這么有腔調!】
但表面上,大小姐的尊嚴不能丟。
她瞪圓了那雙濕漉漉的杏眼,
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試圖拿出氣勢:
“你說誰是破爛?!”
她臉漲得通紅,指著沈述的手都在抖:
“你……你居然敢說本小姐是破爛?!”
“我明明是限量版!是高定!是有市無價的稀世珍寶!”
“你這個沒眼光的窮酸鬼!”
沈述眼神一暗,
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十一點整。
懶得再聽大小姐胡扯。
……
他脫下便利店的制服馬甲,
隨手扔在柜臺下,
換回了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連帽衛衣。
少了制服的束縛,少年清瘦挺拔的身形更加顯眼。
那是常年兼職干體力活練出來的,雖然瘦,卻不柴,甚至在他抬手整理衣領時,能隱約看到衣料下緊實流暢的肌肉線條。
阮箏箏的視線瞬間就被那截腰線吸住了。
【系統:吸溜。宿主,這腰,這線條……想摸。】
【阮箏箏:咽口水。我也想……看起來好硬好結實……】
沈述就像一株生長在廢墟里的野草,堅韌,野性。
他拿起書包,單肩背上。
推門走進了漆黑的夜色里。
“喂!你別走啊!”
阮箏箏一看美色要跑,瞬間慌了神。
任務還沒完成呢!
更重要的是——
而且外面這么黑,風這么大,
她身上一分錢沒有,不跟著他能去哪?
睡大馬路嗎?
她連忙跳下高腳凳,顧不上什么形象,
邁著纖細筆直的腿,小跑著跟了上去。
……
深夜的街道空蕩蕩的,路燈年久失修,昏黃的光線拉出長長的影子。
沈述腿長,步子邁得大,走得飛快。
阮箏箏不得不一路小跑才能勉強不跟丟。
“沈述!你等等我!”
“喂!沈述!你走慢點行不行!”
“這路燈怎么一閃一閃的?”
阮箏箏看著周圍黑漆漆的巷子口,縮了縮脖子,聲音發顫:
“是不是有鬼啊?”
“你也太沒紳士風度了,怎么能讓淑女走在后面?”
“萬一后面有變態抓我怎么辦?”
“我腰子很貴的!”
前面的人影終于停了一下。
沈述側過頭,昏黃的燈光下,他露出半張冷冽精致的側臉:
“淑女不會抱著男人的大腿要飯。”
“還有,別跟著我。”
“我對你的腰子沒興趣。”
……
兩人一前一后穿過了繁華的商業街,拐進了一片破舊的老城區。
路燈昏暗,忽明忽滅。
巷子里時不時傳來幾聲詭異的響動。
阮箏箏越走越心虛,周圍的環境臟亂差,散發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這簡直就是恐怖片現場!
“沈……沈述……”
她聲音帶上了顫抖,下意識地想去拉前面人的衣角。
就在這時——
“汪!汪汪汪!!!”
巷子深處的陰影里,突然竄出來一只半人高的大黑狗,齜牙咧嘴,沖著阮箏箏狂吠。
“啊啊啊啊啊啊——!!!”
阮箏箏這輩子最怕狗!
她的尖叫聲瞬間劃破夜空,
大腦一片空白,求生本能徹底爆發。
她想都沒想,猛地向前一撲——
“砰!”
沈述只覺得背后一陣溫軟的風襲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一具柔軟、帶著淡淡香氣的身體,就已手腳并用,死死地纏在了他身上!
阮箏箏雙腿緊緊盤著沈述勁瘦的腰,
雙臂死死勒住他的脖子,整張臉埋進他的頸窩里,
瑟瑟發抖:
“有狗!有狗!救命啊!嗚嗚嗚……”
沈述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少年的脊背繃得筆直。
一瞬間……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女孩驚人的柔軟……
那兩團軟肉隨著劇烈的心跳起伏,不斷摩擦著他的蝴蝶骨……
這姿勢……
托臀環腰抱……
將她整個人掛在身上的沉甸甸的實感,帶著體溫和香氣,直沖天靈蓋。
簡直……
……要命。
沈述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冷淡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慌亂和燥意。
雙手僵在半空,放也不是,扶也不是。
耳根瞬間紅透了,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他咬牙切齒,伸手想去掰她的手:
“下來!”
“我不!有狗!它在看我!它想吃我!”
阮箏箏哭得眼淚鼻涕全蹭在了他那件只有兩件換洗的衛衣上,
雙腿反而盤得更緊了,恨不得跟他融為一體。
那只大黑狗其實被鏈子拴著,只是叫得兇。
沈述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那是拴著的!咬不到你!”
“你再不下來,我就把你扔過去喂它!”
“我不聽我不聽!你騙人!你就是想害死我好繼承我的金錢!”
沈述:“……”
兩人就這樣僵持在昏暗的巷子里。
少年身形挺拔,背上掛著一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嬌小少女。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重疊在一起,竟然透出一股詭異的親密。
……
最終,沈述敗下陣來。
被她這么勒著,
再這么磨蹭下去……
他不僅快窒息了,身體也快起反應了……
“別嚎了。”
他嗓音沙啞,哄勸似的開口:
“我背著你走,你先下來,我們換個姿勢。”
阮箏箏可不會聽他的。
她心里門兒清,雖然怕狗是真的,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貼貼機會!
【系統:宿主沖鴨!這胸肌,這背肌,貼到就是賺到!而且你看他耳朵紅了,他在害羞!?───O(≧?≦)O────?】
阮箏箏一聽,
當即把人摟得更緊,耍賴道:
“不要!我就要你這樣抱著我!你有安全感!”
……
十分鐘后。
阮箏箏終于從沈述身上下來了,
手指死死揪著他的袖口,亦步亦趨,半寸也不肯離。
沈述無奈停步:“還不回家?”
“不回,你帥,我要跟著你。”
阮箏箏答得理直氣壯:“而且我有和你說。”
沈述淡淡“嗯”了聲,垂眸看她。
狹窄的巷弄里,兩人面對面站著,
距離近的能看清她耳根處漫上的一層薄紅。
緊接著,少女語出驚人:
“我想問你能不能跟我睡?”
“做我的床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