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宴白伸出另一只手,
輕輕戳了戳女兒肉嘟嘟的臉頰,
笑意盈盈:
“她的嘴巴,長得和你一模一樣。”
特別是那張微微翹起的唇珠,簡直是阮箏箏的縮小版。
阮箏箏得意地揚起下巴:
“那當然,我的基因也是很強大的!”
談宴白看著懷里的小版“阮箏箏”,原本心里的那點嫌棄終于消散了一些。
看在嘴巴像老婆的份上……
勉強可以忍受這個“第三者”的存在。
……
時光飛逝。
小談念一歲了。
她完美繼承了父母的優點,雖然走路還搖搖晃晃,但那聲軟糯糯的“爸爸”,
總能勉強讓談宴白從百忙之中抽出那么兩分鐘來敷衍一下。
午后,陽光很好。
談宴白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手里拿著一本財經雜志,
低頭看著正枕在他的腿上的阮箏箏,
女孩手里拿著一個撥浪鼓,有一搭沒一搭地逗著旁邊地毯上正在堆積木的談念。
“念念,叫媽媽。”
阮箏箏笑瞇瞇地晃了晃撥浪鼓。
小談念抬起頭,咧嘴一笑,露幾顆小米牙,口齒不清地喊:
“麻……麻!”
“真乖。”
阮箏箏伸手戳了戳女兒的小臉蛋,然后轉過頭,視線撞進上方男人的眼眸里。
談宴白忽然真切地感受到,生活原來是個有溫度的動詞。
他放下書,指尖慣性地纏繞著她的發絲:
“困了?”
阮箏箏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腦海里的倒計時已經變成了紅色的數字,
無情地跳動。
【系統:宿主,還有最后五分鐘。】
阮箏箏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睛,掩飾住眼底的一絲不舍。
她太了解談宴白了。
他太敏銳了。
所以……
她不能哭,不能說再見,甚至不能多看他一眼。
“嗯……”
阮箏箏慵懶地在他腿上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有點困了,”
“昨晚被某個混蛋折騰得沒睡好。”
談宴白低笑一聲,胸腔微微震動。
他俯下身,在她唇角親了一下:
“怪我。那睡會兒吧,我抱著你。”
阮箏箏隨意地開口: “談宴白。”
“嗯?”
“明天早餐,我想吃城南那家的蟹黃包。”
阮箏箏閉著眼睛,嘴角掛著一抹淺淺的笑,
“你去買給我吃,好不好?”
談宴白的手掌輕輕拍著她的背,像是在哄孩子睡覺,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好。明天一早我就去買。”
“還想吃什么?都依你。”
阮箏箏沒有說話。
只是貪婪地感受著體溫。
【系統:倒計時,10,9,8……】
阮箏箏在心里默念著數字。
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嘟囔了一句:
“談宴白,抱緊一點。”
談宴白眼底劃過一絲笑意,依言收緊了手臂,將她牢牢鎖在懷里:
“好,不松手。”
【系統:3,2,1……任務完成!】
【系統:“相關人員”會接替你的身體。】
【系統:宿主,我們走!去下一個世界吧!^_^】
……懷里的女人呼吸變得綿長。
談宴白維持著抱她的姿勢,
一動不動,生怕吵醒她。
旁邊的小談念忽然堆倒了積木,
“嘩啦———”
一聲。
談宴白立刻豎起手指,
對著女兒做了個“噓”的手勢……
……
之后,
日子似乎依然按部就班地過著。
這日,回老宅。
談宴白率先抱著談念下車,神色淡漠地站在一旁。
“阮箏箏”下車踉蹌,下意識伸手去挽:
“宴白,等等我……”
指尖未觸及衣袖,男人側身一避。
動作透著刻骨的疏離。
她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泛紅,只能訕訕收回。
走進客廳,談母笑著起身招呼:
“宴白,箏箏,回來了。”
她引著兩人看向沙發對面的男人:
“來,見見客人。”
“箏箏,這是司家的司泊宴。”
“宴白,你應該還記得吧?泊宴比你大三歲,小時候你們還在一塊兒玩過。”
箏箏?
她也叫這個名字?
可眼前的人,半點都沒有那個人的影子!
之前在醫院許是沒看清,
才恍惚認錯,如今看得真切,她根本就和那人完全不像!
長得再像也不是那個人……
自己當初真是糊涂了!
談宴白禮節性點頭: “好久不見。”
眾人落座吃飯。
餐桌上的氣氛有些詭異。
司泊宴雖然在和談母寒暄,余光卻不由自主地瞥向對面“貌合神離”的夫妻。
“宴白,我想吃那個蝦。”
女人夾不到遠處的菜,轉身甜膩撒嬌。
談宴白頭都沒抬只顧著喂談念吃飯,冷冷地轉動了餐桌轉盤,動作敷衍。
女人只好尷尬地自己夾了一只。
整個飯局,談宴白周身都散發寒意。
司泊宴輕輕搖晃著紅酒杯,
目光若有所思。
他分明記得,當時在醫院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寵溺至極。
不過短短幾日,
怎么就變得這般冷漠???
形同陌路,判若兩人。
一份愛意,
怎會在頃刻之間消失得如此徹底?!
思及此,
司泊宴在心底默默下了定論——
談宴白,
是個薄情寡義的渣男!
【談宴白在第二個世界會串場,但主要還是在第三個世界——男主們到時都會齊聚一堂,集體發瘋修羅場,一定會是Happy end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