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宴白留學的日子到了。
在談父談母的幫助下,
阮箏箏的留學的手續也辦得異常順利。
……
國外的大學生活,自由而熱烈。
在這個陌生的國度,他們成了彼此唯一的依靠。
兩人很快成了校園里有名的“情侶”。
談宴白生得極好,那股子清冷破碎的東方神韻,加上優越的家世背景,
哪怕他整天冷著一張臉,也擋不住狂蜂浪蝶。
阮箏箏則明艷大方,魅力四射。
雖然大家都知道阮箏箏有帥得慘絕人寰的男朋友,
但總有些自信過剩的追求者,
覺得那個東方男人太過高冷、陰郁。
想來“分一杯羹”,
撬個墻角。
………
聚會上。
金發碧眼的帥哥借著酒勁,半開玩笑地要邀請阮箏箏跳舞,手都要伸到她腰上了。
談宴白下一秒就要暴起傷人。
阮箏箏卻看都沒看那個帥哥一眼。
她直接轉身,一屁股坐在了談宴白腿上,
雙手自然地勾住他的脖子,
當眾在他唇上響亮地“啵”了一口。
“不好意思啊,”
阮箏箏笑得像只狡黠的狐貍,用流利的英文對那人說道:
“我就喜歡他這一款,粘人的、愛吃醋的。別人我都看不上。”
她給了他所有的偏愛。
……
一年過去,時光飛逝。
碩士畢業典禮那天,陽光極好。
禮堂里坐滿了教授和學生,掌聲雷動。
阮箏箏站在演講臺上。
她穿著學士服,目光穿過茫茫人海,落在了第一排的男人身上。
談宴白正舉著相機,專注地記錄著她的一舉一動,眼神溫柔得像是一汪春水。
演講結束,阮箏箏并沒有下臺。
她深吸一口氣,握緊了話筒,聲音有些顫抖,卻無比堅定:
“最后,我想占用大家一分鐘時間。”
阮箏箏看向臺下:
“Tan,談宴白。”
談宴白一愣,放下了手中的相機。
“謝謝你一直在照顧我,包容我,愛我。”
阮箏箏從學士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絲絨盒子,打開。
里面是一枚男戒。
“大家都說,求婚是男人的事。但我等不及了。”
“我想用我的余生……或者是我們能擁有的所有時間,來愛你。”
她舉著戒指,大聲喊道:
“談宴白,我想和你結婚!”
“你愿不愿意娶我?”
嘩——!
臺下的教授們、學生們都驚呆了,隨即爆發出了熱烈的歡呼和口哨聲。
“Say YeS! Say YeS!”
談宴白設想過無數次怎么把她騙進婚姻,
怎么用手段把她綁在身邊一輩子。
但他從來沒敢想過……
這一天,會是她主動走向他……
他猛地站起身,甚至因為動作太急撞翻了椅子。
一把將那個舉著戒指的女孩死死揉進了懷里。
“我愿意……,”
“我愿意……阮箏箏。”
他的聲音哽咽,眼尾紅得要滴血。
……
回國后,他們就去領了證。
臥室內,紅燭搖曳,
兩人從門口一路吻到床邊,衣物散落了一地。
談宴白的吻急切而滾燙,每一寸撫摸都像是朝圣。
情到濃時,箭在弦上。
談宴白喘著粗氣,強忍著即將崩潰的理智,伸手拉開了床頭柜的抽屜。
“嘩啦”一聲。
他摸到了那個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她剛畢業,還有大好的事業,他不該用孩子束縛她。
這時,
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談宴白動作一頓,渾身緊繃,滿眼**地看向身下的女孩,嗓音啞得不像話:
“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阮箏箏臉頰酡紅,眼神迷離卻透著一絲決絕。
她輕輕搖了搖頭,手指滑入他的指縫,
十指相扣,
然后用力將那個小盒子推遠。
“別戴了。”
她的聲音軟糯,卻像驚雷炸響在談宴白耳邊。
談宴白瞳孔驟縮,撐起上半身,看著她,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阮箏箏抬起雙臂,環住他的脖頸,主動送上自己的紅唇,在他耳邊輕聲呢喃:
“……我們要個孩子吧。”
談宴白呼吸一窒,看著眼前女孩真摯的眼神,第一反應竟然是慌亂無措,甚至是抗拒:
“不行。”
“箏箏,生孩子會痛,會有危險……我可以不要,我有你就夠了。”
他不希望她是為了一時沖動,或者為了安撫他而做出犧牲。
阮箏箏心口一酸。
打斷了他,指尖輕輕描繪著他的眉眼,眼底滿是眷戀:
“可我想和你有個孩子,談宴白。”
還有不到兩年了。
到時候會有“相關人員”來接管她這個世界的身體,
盡管系統保證她走后,不會有任何影響,可是她還是惶恐。
因為她本就怕疼……
所以,以前她從未有過懷孩子的想法。
但……她更怕她走后,談宴白會再次絕望,
若是能留下一個孩子,是不是就能給他撐著一點好好活下去的希望?
……最起碼,
那是他們相愛的證據。
巨大的狂喜和隱秘的恐慌交織在一起,淹沒了男孩。
他低下頭,虔誠地吻去她眼角的淚珠:
“好。”
……
談家老宅。
得知阮箏箏懷孕的消息,談家二老喜出望外,
偌大的客廳里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禮盒,
全是老兩口這段時間搜羅來的寶貝。
“這是給箏箏的,這套翡翠養人,戴著對身體好。”
“這是給寶寶的,純金的長命鎖,還有我在拍賣會上拍的小皇冠……”
談母拉著阮箏箏的手,笑得合不攏嘴。
她一邊指揮傭人把粉粉嫩嫩的嬰兒衣服和玩具搬上車,
一邊還在念叨著還需要添置什么。
看著那一堆明顯偏向女孩子的衣物和玩具,坐在一旁剝橘子的談宴白挑了挑眉,忍不住插了一句:
“媽,你怎么知道是孫女?”
“萬一是個兒子,讓他穿裙子?”
談母嫌棄地瞥了自家兒子一眼,理直氣壯地說道:
“我希望是孫女啊!”
“我看你這張臭臉看了二十多年早就看夠了,當然希望是個軟糯可愛的小孫女啦!”
談父在一旁雖然沒說話,但贊同地點了點頭,
顯然也更想要個像兒媳婦一樣明艷討喜的小孫女。
談母越說越起勁,滿眼慈愛:
“不過如果是小孫子也好,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是箏箏生的我都喜歡。但是——”
她話鋒一轉,指了指談宴白:
“我要把小孫子養成愛笑的暖男性格,”
“可不能像你這樣了,整天冷冰冰的,也就是箏箏受得了你。”
阮箏箏被談母逗得眉眼彎彎,靠在沙發上笑得花枝亂顫。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確實,
在外人面前清冷淡漠的談宴白,此刻正無奈地聽著母親的數落,
手里卻沒停下,
細心地把剝好皮、去了絡的橘子肉遞到她嘴邊。
……
晚飯過后,
孕期的嗜睡感涌了上來。
阮箏箏掩唇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淚花。
一直關注著她的談宴白立刻察覺到了,
他放下茶杯,拿起外套披在她身上,動作行云流水:
“爸,媽,箏箏累了,我就先帶她回去了。”
說著,他便攙扶著阮箏箏起身。
談母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有些詫異地挽留道:
“這么早就要走?”
“不再等會嘛?”
“司家等會要來拜訪,司泊宴那小子也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