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云初目光在二人交疊的手臂上定格了一會兒,才說,“陳姑娘,你家中今早派了人來詢問你的情況,一會兒我讓人送你回去。”
沈子藍,“小嬸嬸,如今還不到三日。”
“……”
“你不想她走?”
陳妙和瞪他,“沈子藍,你什么意思,你真想讓我餓死在這啊。”
沈子藍沉默了。
陳妙和撇撇嘴,淚水就掉下來了,“你家克我,從今往后我都不要再來了,要不是崔姐姐,我還不知要在這暗無天日的柴房待上多久呢。”
她一瘸一拐的往外走,沈子藍默默扶著她。
崔云初沉默看著二人相互依偎攙扶的往外走,像極了一對遭了難的少年夫妻。
跟著二人出了柴房,陳妙和卻站在那不動了。
崔云初,“有什么問題嗎?”
陳妙和看向沈子藍,“那什么,你真不希望我走啊?”
崔云初,…還真在她家柴房住上癮了。
沈子藍,“你回去吧,好好養(yǎng)養(yǎng)身子,等幾日我去探望你。”
“真的?”
沈子藍點點頭,又偷覷了眼崔云初。
崔云初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有些著急。
這個時候,就別你儂我儂了吧。
正在此時,管家來報,“夫人,陳家公子來了, 要見夫人。”
陳玖和!?
崔云初看了眼還在依依惜別的兩個人,有些頭疼。
“帶他過來。”
對陳玖和這個人,崔云初已經(jīng)沒多少印象了。
幾人去了花廳,很快,陳玖和也被管家引進了花廳,管家站在一旁,兩只眼睛死死盯著陳玖和,像是在看管犯人一樣。
他記得,自家夫人和此人說過親,大人不在府上,他得守好了夫人。
崔云初察覺了管家的目光,有些無語,當真是有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下人。
“沈夫人。”陳玖和垂著頭,拱手行了一禮。
“陳公子不必客氣,請坐吧。”
陳玖和在一旁坐下,目光從對面的陳妙和身上掃過,說,“在下今日,是為了我妹妹妙和而來,她性子跳脫,是陳家疏于管教,叨擾了沈大人和沈夫人,在下替陳家前來賠罪。”
崔云初看了眼低頭耷眼的陳妙和,“你不來,我也就打算派人將陳姑娘送回去呢。”
崔云初客客氣氣的模樣,有十足的大家夫人風范,讓陳玖和有些怔愣,屢屢抬眸看向崔云初。
她和以前,好像又不一樣了,她與他聽說的她,好像每一次都截然不同。
發(fā)呆間,一個身影突然擋住了他的視線,沈子藍衣袍褶皺臟兮兮的,脊背卻挺得很直,面容沉肅,一臉的不悅。
“我小叔不在家,你有什么事,和我說也是一樣的。”
陳玖和收回視線,“今次將家妹帶走,家中定然會好生管教,絕不會讓她再來沈府叨擾,與沈小公子糾纏。”
沈子藍,“……”
他看了眼低著頭,自責又羞愧的陳妙和,“與她無關(guān),是我和她糾纏,帶她瘋玩惹了禍。”
“家中給妙和定了親,一月后便會完婚,以往不提,日后我會看好家妹,也請沈小公子自重,莫在尋她。”
此話一出,沈子藍和陳妙和都愣住了。
“哥,你說什么?”陳妙和豁然起身,“我和誰定親了,怎么就要成親了?”
“是兵部一位官員的長子,沈大人牽的線,對方人品家境都可,爹娘很滿意。”
沈子藍怔愣著,一時沒了反應(yīng)。
小叔牽的線?
為什么?他為何不知?這么快都要成親了?
陳妙和,“我不嫁,我都不知對方是圓是扁,你們憑什么如此隨意決斷我的終身大事,從不和我商量。”
以前是,如今也是,說到底就是忌憚沈家權(quán)勢,不愿得罪,沈暇白說什么就是什么。
陳玖和站起身,“跟我回去,爹娘在等你。”
陳妙和不肯。
陳玖和有些生氣,看了眼沈子藍,妙和和他瘋玩那么久,屢屢生事,若是沈子藍當真有意,早就該重提婚事,而非如此不清不楚,甚至讓沈暇白登門施壓,明顯沈家就是看不上他的妹妹。
他陳家雖然比不上沈家,卻也不至將妹妹送給他們隨意作踐。
“你不回去,是要待在沈家干什么,繼續(xù)關(guān)柴房嗎。”
陳妙和面色僵硬,扭頭去看沈子藍。
沈子藍似乎陷入了某種沉思,怔愣發(fā)著呆。
陳玖和攥住他手腕,“跟我回去。”
陳妙和傷心失望的跟著陳玖和準備離開。
崔云初踢了踢沈子藍,“人走了,沒什么話要說嗎。”
沈子藍臉色都是糾結(jié)猶豫,還有顯而易見的心慌,但等他決定追出去的時候,陳家兄妹已經(jīng)離開了。
崔云初在院子里,看著他失魂落魄的回來,搖頭嘆了口氣。
若他是沈子藍,今日高低要追上陳家兄妹的馬車,將人給奪回來的。
沈子藍低著頭,心情很差很差,“小叔為什么要給陳妙和說親。”
“人家一個姑娘家,名聲都毀你手里了,你又不娶,不負責,沈家不能不懂事。”
“他沒問過我愿不愿意娶。”
“你說什么?”崔云初挑眉。
“沒什么。”沈子藍蔫頭耷的拱手行了個禮,打算離開。
“等等,宮中生了變故,你小叔還不曾回來,你是官身,去宮里一趟,瞧瞧什么情況。”
沈子藍一聽,立即來了精神,“生了變故,小叔他沒事吧。”
崔云初搖搖頭,“你去看看就知曉了,多一個人總安全一些。”
沈子藍覺察出了事情的嚴重,吩咐管家備馬就匆匆離府了。
今日沈府中客人很多,崔云初剛回屋子,又有人來稟,說是安王妃登門。
不一會兒,崔云鳳挺著肚子就進了院子,崔云初瞧見她就頭疼,“你來干什么?”
大著肚子,就不能在安王府好生待著嗎,萬一有個不好,她家瘋批王爺又要出來亂咬。
崔云鳳身子很靈活,她抓住崔云初手腕就開始在她身上蹭,“我好些日子沒見你了,都想你了,你都不想我嗎。”
“不怎么想。”
崔云鳳不高興的瞪她。
崔云初兩手一攤,“我說的是事實啊,我剛新婚,日日留給我們膩歪的時間還不夠呢,哪有功夫想你啊。”
崔云鳳嘴一撇,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