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云初沒搭理她,不曾想沒一會兒,她趴在自己膝蓋上真抽抽噎噎的哭了起來,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
“崔云鳳,你來訛我來了?”崔云初震驚。
“大姑娘,我家王妃從懷身孕以來,脾氣就愈發古怪,很不穩定,您就順著她,說句想她了,不然她要哭上好久的?!?/p>
王爺這些日子都快被王妃的無理要求都給整郁郁了。
崔云鳳蹲在地上,可憐兮兮的昂頭看著崔云初。
“我不說,我就不說,我就不想你。”崔云初才不慣她臭毛病。
“哇——”
崔云鳳突然爆發出刺人耳膜的哭聲,崔云初站在那,無語的看著她。
“我挺著大肚子,辛辛苦苦,小心翼翼,鬼鬼祟祟的跑來找你,你竟然這么對我?!?/p>
崔云初又一次從她口中聽到了一連串的詞匯,第一次是罵她的時候。
“王妃不哭,王妃不哭,大姑娘什么脾氣您還不知道嗎,她就是故意逗您的,她怎么會不想您呢。”墨兒蹲在地上,苦口婆心的勸。
崔云鳳扭動身子,把丫鬟甩去一邊,接著哭的昏天暗地。
她大著肚子,許是覺得蹲在地上有些費力,哭了一會兒就干脆坐在地上接著嚎。
崔云初就不理她,坐在一旁椅子上斜眼看著她,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神經病。
她倒要看看,崔云鳳能哭多久,作成什么樣。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崔云初耳朵被刺的嗡嗡作響,地上的人依舊沒有要停歇的意思,反而愈發兇烈,好似有人要殺她一樣。
崔云初不哭都覺得嗓子疼的厲害。
終于,她還是輸給了崔云鳳,“你別哭了?!?/p>
崔云鳳哭的說不出完整話來,“我…我…對你那么好,你竟然這么對我?!?/p>
墨兒,“……”
這句話在王妃有孕后就成了她的口頭禪,日日用來抨擊王爺,只要王妃一如此說,王爺就會立即投降。
崔云初一臉不忍直視,是不是懷了孕的都會變成神經病。
她有點害怕了怎么辦,前天夜里她還摟著她家沈大人說生娃娃呢。
“好好好,”她走到崔云鳳身旁,“想你想你,我想死你了,快起來吧,我耳朵遭老罪了?!?/p>
“真的啊?”崔云鳳臉上還掛著淚珠。
“敢不是真的嗎,你給我房梁哭塌了怎么辦。”
崔云鳳這才擦了擦眼淚,費力巴拉的站了起來,摟著崔云初手臂不撒手。
“……”
她想把人踢出去的心在此刻達到了頂點。
墨兒,“沈夫人見諒,我家王妃懷孕后就這樣,王爺將太醫院的太醫都請了一遍,都說王妃身體是正常的,就是懷孕引起的情緒不穩?!?/p>
“哦,”崔云初應了一聲,“原來懷了孕還能當老天爺啊?!?/p>
崔云鳳不管她的冷嘲熱諷,就貼在她身邊,“你必須想我,你是我大姐姐,你要像我惦記你一樣惦記我。”
“你有多惦記我?”
“我們是一家姐妹,你自然是我頂頂重要的人?!?/p>
“那把安王府庫房給我。”
“不行,我可以給你一部分,剩下的我還要養孩子呢?!?/p>
“那讓你孩子封我做王爺?!?/p>
“萬一生的是個女娃娃呢?!?/p>
崔云初,“……”借口一籮筐,就是不想給她好處,空口白牙就說惦記她。
偏偏崔云初不想聽她嚎,不能嘲諷懟她。
“大姐姐,萬一我生的是個女娃,表姐沒孩子的話,你可以幫我女兒做女皇帝嗎?!?/p>
“?!?/p>
“?。?!”
崔云初偏頭看崔云鳳的目光仿佛見了鬼,震驚,怔愣,“你腦子有病,和懷孕沒關系,就是單純有病?!?/p>
她站起身又被崔云鳳拉了回去,“大姐姐~”
崔云初想甩開她,偏偏她抱的用力,她又不敢太使力,“我是你姐,不是你許愿池的王八?!?/p>
她以為自己已經夠異想天開了,如今看來,崔云鳳才是個中強者。
女皇帝,還是個嗷嗷待哺的娃娃,她怎么想的。
“你看我命有沒有那么硬。”
崔云初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崔云鳳死死拽著她,靠在她胳膊上,“大姐姐,我好怕,怕她生下來會被卷入爭斗中,被害死?!?/p>
崔云鳳眉眼中都是焦慮和暴躁。
“你家那瘋批沒死呢。”
崔云鳳搖搖頭,“我也不知為什么,月份越大,我就越不安,總覺得有人會害他,我連吃飯都要墨兒檢查很多遍,在府中走路都不敢太快,就怕有人算計我腹中的孩子?!?/p>
“……”跟在她面前挺著大肚子,一蹦三尺高截然不用,崔云初甚至很難相信她。
沉默了一會兒,崔云初安慰她,“皇家爭斗厲害,但你的對手是表姐,她應不會對你和孩子出手的,你不要過于焦慮,安安生生把孩子生下來才是最重要的,別想那么多。”
崔云鳳點點頭,靠在崔云初懷里蹭了蹭。
“大姐姐說的對,我有你,有父親,有祖母,還有…從小一同長大的表姐,我不怕?!?/p>
沒有孩子時,她不曾思量過那些,覺得輸贏不過是一條命,沒什么可畏懼的。
可如今,她總會做夢,夢中她的孩子冰雪可愛,軟軟糯糯,卻總會死于各種各樣的戰爭中,小小的身子上都是鮮紅的血,觸目驚心的讓她崩潰。
也許,這就是蕭逸常常說的,軟肋吧。
姐妹二人依偎著誰都沒有開口,幸兒突然來稟報,“夫人,夫人,姑爺回來了?!?/p>
崔云初一喜,連忙把崔云鳳推去一邊往門外沖去,
沈暇白換了一身嶄新的白色錦袍,眉眼間都是疲憊,“阿初?!?/p>
瞧見崔云初迎出來,他面上疲憊化為柔色,伸開手臂,崔云初立即撲了上去,緊緊環抱著他的腰。
“你總算回來了?!彼齼芍皇炙浪揽壑坪跎聭阎腥孙w走一樣。
沈暇白將她舉離地面,低頭吻在她唇上,“很想我?”
崔云初點頭,“想,很想很想?!?/p>
二人再次緊緊抱在一起,訴說著彼此的思念。
門口站著的崔云鳳看著這一幕,又開始撇嘴了。
她撒潑打滾,大姐姐才說想她的。
果然,成了親就是別人家的人了,她就沒有像大姐姐一樣外向,她每次都是最最向著大姐姐的。
委屈,不甘,立即涌了上來。
“王妃,人家是夫妻?!币慌阅珒阂巹?,
“我知道?!笨汕榫w就是有點忍不住,多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