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云初聽說沈暇白將沈子藍趕出府了,心里小小的愧疚了一會兒。
她更衣梳洗完畢,在屋子里左等右等,沈暇白卻一直沒有回來。
幸兒取笑她說,“姑娘如今是不是離了沈大人,就睡不著覺了。”
“是啊。”崔云初承認的十分坦蕩,盤腿坐在床上,“你說,沈老夫人不是很疼沈子藍嗎,為什么會因為如此小事就將人給趕出府去了呢。”
幸兒,“據說是老夫人想讓他盡快成婚,娶了陳家姑娘,沈小公子不樂意。”
陳妙和,的確是個不錯的姑娘。
崔云初托著腮,盯著門口的方向瞧。
沈暇白一回房,對上的就是她期盼晶亮的眸子,水靈靈的盯著他,透著無盡歡喜。
“你回來了?”崔云初跪在床上,往前膝行了兩步。
沈暇白只覺心臟仿佛被狠狠攥住,血氣直沖頭頂,呼吸不暢,他應了一聲,三兩步上前迎上她張開的手臂。
“怎么還沒睡?”
“等你回來啊,”崔云初柔柔說。
一旁幸兒看著二人,笑紅了臉,衣袖卻被人狠狠拽了拽,余豐小聲說,“還看,快走吧。”
幸兒被直接硬拽了出去。
崔云初一個眼神都沒給她,滿心思都盯著沈暇白,他在書房沐浴更了衣,中衣微微敞開著,外面罩著一件厚實的披風,渾身都散發著淡淡的木質清香。
崔云初跪在床上,昂頭看著他的臉,有些癡。
上輩子她瞧中的,就是他這張臉,清雋驚艷,讓人沉醉。
沈暇白很享受她的目光,“為夫俊俏嗎?”
崔云初點點頭,一手摁住他肩膀,直接將人給壓在了床上。
二人的動作帶飛了床帳,將里面情景完全遮掩住,沈暇白喉結滾動了幾下,怔怔望著壓在身上的姑娘。
她青絲垂落,在他微敞開的胸口輕撫,很癢,熱氣上涌,
“阿初。”
他胸膛健碩,骨相鋒銳,崔云初控制不住的咽了咽口水,伸手就去拽他中衣的腰帶,
“阿初。”沈暇白急忙摁住她的手,“別亂動。”
崔云初,“……”
她使勁拽了拽,沒拽動,有幾分不高興,“松手。”
沈暇白臉很紅,一手攬住她肩膀,壓在自己胸膛上,“再等等,我們還沒成親。”
“。”
她都不介意,他倒是古板的很。
“你不說快了嗎?”崔云初蹙眉。
“確實快了,阿初別急。”
“我不,”崔云初皺著眉頭,再次往他腰帶上抓去,沈暇白一個翻身,將其壓在身下,捉住了她的手腕,有些無奈。
崔云初是看上就敢給其下藥的人,莫說是兩情相悅了,無名無分也根本不再怕的。
“沈大人慫了?”
她唇很紅,很潤,一張一合的時候尤其惹人心動,沈暇白倏然垂頭,堵住了她的紅唇。
崔云初借機就攀附上了他的腰。
沈暇白開始只想堵住她唇,可身下人卻像是藤蔓一樣,纏著不放,讓他愈發想要深入,慢慢探索,了解。
不知不覺,二人便只差薄薄的衣料之隔。
崔云初手臂纖細又白皙,摟著他脖頸的手十分用力,沈暇白呼吸不暢,“阿初,為何突然如此?”
“色心上來了。”崔云初理直氣壯,“反正都同床共枕了,何必委屈我自己呢。”
“還是說,你不確定能不能娶我?”
沈暇白眼睛微閉,“你等著,明日我就殺了蕭嵐。”
他手掌抵著她后腰,將人摁在自己懷里,屋中火爐燒的噼里啪啦作響,二人后背上都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崔云初累的沒力氣,手臂探出了床帳,又被男子骨節有力的手掌抓住,五指相扣,拽回了床帳里。
滾燙的胸膛貼著崔云初后背……晃的她腦殼子疼。
他強而有力的手臂從身后穿過她肩膀,緊緊禁錮著,讓她動彈不得,崔云初死死抓著身下的被褥,有些后悔一時的色心上頭。
“我…腦子快要晃成漿糊了。”
她幾次三番抗議,都被身后人盡數吞噬。
……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崔云初透過窗欞,盯著外面逐漸亮起的天色,渾身無力的想頭一歪,昏過去。
當真是,色字頭上一把刀啊,上輩子怎么沒發現,他如此身體強健。
她疲憊的手指頭都懶的動一下,靠在他懷里微微閉著眼睛,腦中是不曾徹底散去的歡愉。
縱容之后,沈暇白心中難免有些自責,“為夫辛辛苦苦守了那么久,今夜皆前功盡棄。”
崔云初踹他一腳,“少得了便宜還賣乖,我一個姑娘家都沒說什么呢。”
“天亮了,你該起來上朝了。”
“再等一會兒。”沈暇白攬著她,“阿初,你方才引誘為夫時好像頗有幾分技巧。”
他抓著她方才犯錯的小手,放在唇前,崔云初一夜睡得渾渾噩噩的,哪聽他說了什么。
“哪學來的?”
“經驗。”崔云初嘟囔說。
“一回生二回熟,”作為上輩子折騰了他幾個時辰的人,怎會不知他的弱點在哪。
這句話讓沈暇白蹭的一下半坐起身,蓋好的被子也因為他的動作而竄進去了風,崔云初不滿的回眸,在他胸膛上狠狠推了推,“你干什么,打擾我休息。”
“一回生是在哪生的?”
“什么什么生的,”崔云初瞪他一眼。
沈暇白拖住崔云初后腦勺,讓她起來,崔云初不肯起,一個勁兒的往被窩里鉆,“哎呀,你別碰我,”
“……”
沈暇白氣道,“你昨天晚上不是這么說的。”
她摟著他脖子,只恨不能和他長成一個人。
“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人不能老活在過去。”
“……你起來給我說清楚。”沈暇白執拗的拽她起來,不讓她睡。
崔云初迷迷糊糊的瞪著他,“自己菜怪我技巧好,什么道理。”
沈暇白臉驀地的黑了,故作生氣的掐住崔云初纖細的脖子。
崔云初一把將被子掀開,把身子裸露了出來,沈暇白立即松了手,呼吸亂了。
“那點能耐。”她抓住被子重新蓋好,躺下就呼呼大睡。
沈暇白,“……”
“主子,該上早朝了。”余豐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沈暇白盯著崔云初恬靜的睡顏看了一會兒,氣的掀開被子下床。
“把被子給我蓋好,門合上,火爐再加點炭,有些冷。”
崔云初喃喃交代,沈暇白人都走到門口了,又黑著臉回來,一一照做。
余豐以為,自家主子今日應該會很開懷,他呲著牙在外面等著,卻瞧見自家主子沉著臉出來。
莫非是出師不利?
不對啊,昨天晚上他明明聽見動靜了。
該不會是,主子身子骨…
余豐給他遞上大氅,安慰,“主子別難過,太醫院陳太醫在此道上頗為拿手,下朝之后不若讓他給瞧瞧。”
沈暇白從余豐眼中看出了惋惜和憐憫。
沈府距離皇宮不遠不近,可要是靠雙腿,卻著實有些累人,余豐頂著風,追著馬車跑到宮門口時,只覺得臉和耳朵都要被風吹的爛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