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云初沖他揮手,“再見。”
王大人也沖崔云初揮手,笑的很甜,來到梅花樹下,他提高音量問云初,“崔大姑娘喜歡哪一枝?”
崔云初笑,“只要是王大人摘的,都喜歡。”
她笑容宛若春日暖陽,亮的讓人驚嘆,王擎呆呆望著她一時忘了反應。
崔云初突然用手捂住嘴巴,指了指他的身后,王大人一回頭,便與一個張著大口的麻袋對上,不及開口,就被兜頭罩住。
“哎呀,王大人怎么那么不小心啊,都說了,讓您小心點。”
崔云初沖被抬走的麻袋揮手,“再和你說聲再見。”
余豐帶著幾個人抬著麻袋,腳步生風般抬離了梅花林。
等人消失,崔云初才把手放下來,撫了撫本就平整的衣裙,小聲嘟囔,“來時就說了,穿給誰看不一定呢。”
她輕輕抬眼,便見一白袍男子手中捏著一枝梅花正朝她走來,男子面冠如玉,眸中都是柔色。
崔云初笑瞇瞇的。
他抬手將梅花枝別在崔云初耳鬢,“阿初,這是為夫尋遍了梅花林,尋到的最美的一枝,配今日最美的阿初。”
崔云初摸了摸耳鬢,笑起來,“咦,你好惡心啊。”
許是二人沒著沒調習慣了,突然這樣幽會,讓她十分不適應。
“兩情相悅的男女,不都是如此相處嗎?”沈暇白一挑眉稍。
“是嗎?”崔云初眨巴了下眼睛,靠近沈暇白胸口,手指戳在他心口上,捏著聲音說,“那我要怎么說?”
“哎呀,你真討厭。”
“……”
二人一齊緘默了,沈暇白不受控制的抖了抖身子,掀起衣袖給崔云初看,“你看。”
“都是雞皮疙瘩。”
“滾,”崔云初飛起一腳踹他小腿。
沈暇白抬手將其拽入懷中,一手撫摸著她的臉,“你怎么就確定,我今日一定會來呢?”
“因為你心眼小。”
崔云初昂起頭看他,“那位王大人呢,該不會被你吊樹上了吧?”
“我是那種人嗎。”沈暇白睨著他,“人,我已經讓余豐送他去該去的地方了。”
崔云初自動以為,送回家了,她“哦”了一聲。
沈暇白捏著她臉頰,抬起對著自己,“方才笑的挺開心的啊,王大人摘的什么你都喜歡,嗯?”
“因為我知道他摘不回來啊,我誆他的。”
沈暇白不悅,“那也不行。”
崔云初不以為然,“你沈大人就算管天管地,還能管我笑不笑不成?”
“你試試。”沈暇白手覆上她紅唇,在她瑩白的牙齒上敲了敲,“下次再如此,我便拔了你的門牙,讓你一咧嘴就露風,看旁人是被你的笑迷倒,還是盯著你露風的大門牙瞧。”
崔云初一把拍掉了沈暇白的手,兀自往前走去。
“生氣了?”沈暇白趕緊去抓她手腕,崔云初用力甩開。
她就是覺得自己今天的精心打扮有點多余,人家幽會指定是你儂我儂,怎么換到他們身上,就畫風突變了呢。
她的情郎,情話沒有,張口就是要打掉她的門牙。
想來是選人上出了問題。
沈暇白抓不住她的手,便干脆從身后擒住了崔云初后脖頸,“不許跑。”
崔云初,“……”
這個大傻子,缺心眼。
“我說笑呢,真生氣了?”
崔云初幽幽開口“你這樣抓著我,是在提兔子嗎?”
沈暇白挑眉,“我松手,你不許跑。”
崔云初氣的胸膛微鼓,該死的,她花的每一分裝扮心思讓沈暇白看都是浪費。
“我不跑。”崔云初咬牙切齒。
沈暇白這才松開她,崔云初回身就是一腳。
沈暇白動作迅速的抓住了她的腿,“ 好了,別生氣了,我開個玩笑,你不喜歡我不說就是了。”
“放開我。”崔云初陰惻惻說。
沈暇白聽話的松手,崔云初腳下一個站不穩險些摔倒,幸虧被他撈起腰身,一把扶住。
崔云初借機摟住他勁瘦的腰身,“這才像那么回事。”
“你說什么?”
崔云初摁住他的手,不讓他松開,“我說,我生氣的時候,你哄我要摟著我腰哄,而不是擒著我脖子,像在提一只兔子。”
“……”
可他們相處,一直都是如此。
他笑起來,“那也得平常的方法對你管用啊。”
崔云初眉頭一皺,他立即改口,“是是是,都聽阿初的。”
“白瞎我今日打扮那么好看。”她不滿的小聲嘟囔。
“我看到了。”沈暇白輕聲說,“很美,我的阿初宛若林間仙子般,美麗不可方物。”
他柔柔撫摸過她額間花鈿,彎下腰去吻她紅唇,崔云初側頭躲開,“就會親,每次嘴都親麻了,不想親了。”
人家幽會就一直親嘴嗎?
沈暇白,“……”
他就說,平常路數對她沒用。
還沒成婚呢,“阿初這是嫌棄我無趣了嗎?”
崔云初,“哪有,”她勾著沈暇白手指,聲音甜得發膩,“畢竟我和你第一次正兒八經的幽會。”
“阿初,”沈暇白忍著笑說,“你別這樣,我害怕。”
以往每一次如此,都是被她算計。
崔云初嘴角往下一撇,依舊再接再厲,“沈大人說什么呢。”
沈暇白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你哪學來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崔云初臉黑了下去,“以前追安王和太子時學的,還買了三十六計呢。”
這回輪到沈暇白黑臉了。
崔云初說,“你是沒有聽見,我當初追他們時,說的可比這柔媚婉轉多了,他們聽了就兩眼發直,直打哆嗦。”
沈暇白有些后悔,當初那些糕點里,他沒有另外投毒。
他站在原地不走,崔云初睨他一眼,干脆丟下他自己生悶氣。
心眼小,還非要和她掰扯,自己又氣的不行,圖什么?
她站在一顆梅花樹前,昂頭看著綴滿了枝頭的梅花,指著其中一枝說,“我喜歡那枝,你去摘給我。”
話音剛落,她腰身就被攬住,旋即騰空而起上了枝頭,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上,去夠那枝梅花。
崔云初掂著腳尖,沈暇白卻遲遲不摘下那梅花枝,反而威脅她,“我和太子,安王,誰更好?”
“你。”
“我是誰?”
“奸夫。”
“快點,我掂的腳和手臂都酸了,要撐不住了。”
沈暇白愉悅的笑起來,這才讓她如愿以償的摘下梅花枝。
不及崔云初欣賞,身子就突然轉了回去,男子清冽的氣息迎面而來,盡數覆在她紅唇上。
崔云初被他禁錮在懷中,絲毫不擔心會掉下去,她享受著他的吻,目光將下方的景色一覽無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