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窩還是去不得的。
崔云初沒忘了一開始來的目的,轉著圈在屋子里搜尋著香囊。
“你在找這個嗎?”沈暇白指尖中不知何時又多出一物,崔云初上去就要搶,沈暇白卻動作比她更快的躲開。
“那是我的香囊。”
“憑本事偷來的,你憑什么證明是你的。”
偷?
崔云初腦海中不自覺回憶起方才在幽靜小道上的那一個吻。
難不成他就是那個時候順走的?
所以,劉公公那些話不過是引她來此的托詞。
“你想干什么?”
“我喝醉了,余豐不在,勞煩崔大姑娘,送我回去。”
崔云初不樂意,“你不會讓安王送你啊。”
“他不是個好東西,算計我怎么辦。”
“…”還確實是那么個理。
那廝,確實不是個好東西,崔云初贊同的點點頭。
“放心,不會讓大姑娘白走一趟的,這顆夜明珠,送姑娘。”他手撫在胸口上,崔云初看見的,卻是他裸露在外的一小片結實胸膛。
沈暇白晃了晃夜明珠,旋即順著她目光低頭,臉色黑了黑。
他攏了攏微敞的領口,“看夠了嗎?”
崔云初說,“看夠了,就不想再看見你了。”
沈暇白攏領口的手指又松了松。
“那你都看夠了多少個?”
“沒看過。”崔云初搖搖頭,依依不舍的移開視線,“太子和安王沒有你大方,都不給我看。”
“……”
她伸手去拿沈暇白手中的夜明珠。
后者卻倏然收回,旋即在那瑩潤光潔的夜明珠上咬了一下。
崔云初愣住,眼睜睜看著他從口中又拿出來,擦掉上面的水漬,給她看。
原本光潔無瑕的夜明珠,此時有了瑕疵,牙印不深,但遠不如一開始那般美觀。
“你干什么?”崔云初聲調都拔高了,瞪著眼睛。
暴殄天物啊,那可是進貢的夜明珠,有了瑕疵,可就賣不上好價錢了。
沈暇白攤開手掌,挑著眉梢,“一報還一報,我還你的。”
她再提一句不中聽的,他就給夜明珠再咬上一口。
崔云初咬著牙,一臉悲憤。
沈暇白朝她伸出手,“扶我起來。”
“是,大人。”崔云初繃著臉上前,使了全身力氣將他往前拉,可榻上男子愣是紋絲不動。
沈暇白看著她攥著他的手腕,眸色很深,微微用力,崔云初就朝他跌了過去。
“崔大姑娘力氣不行啊,如此嬌弱,怎么能送我回府呢。”
崔云初堪堪穩住身形,不滿的瞪著他,“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一顆珠子而已,還是有瑕疵的珠子,指不定什么時候他就又咬一口,大不了她崔云初就不要了。
沈暇白垂眸,這才借著她的力道站起身。
他沒有說謊,許是心情影響,他今日確實喝醉了,雖不至不省人事,但頭腦還是有幾分昏沉的。
崔云初看他搖搖晃晃的模樣,只能伸出手臂讓他扶著往外走去。
男子落在她身上的力道不算重,剛好在她能承受的范圍之內。
“你今日的香粉,味道不錯。”沈暇白倏然說。
崔云初腳步凌亂了一下,蹙著眉,“你不說很難聞嗎?”
“聞習慣了,還好。”
崔云初又險些跳腳,“什么叫聞習慣了,我和你有什么關系嗎,你能不能不要總是說這些讓人誤會的話。”
彼時,二人就站在臺階上,崔云初威脅,“你再胡說八道,我就給你推下去,摔死你。”
沈暇白輕笑,往她身上靠了靠,低聲輕語,“什么是讓人誤會的話,讓我誤會的事,你少做了嗎?崔云初,你說這話的時候,就不知道心虛嗎?”
“我那是別有目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崔云初說。
二人站在臺階上,東倒西歪,沈暇白低著頭,偏著臉對她輕笑,崔云初蹙著眉,盡力托著他的重量。
陽光灑在二人身上,更襯男子側臉溫柔的不成樣子,眼角眉梢都是肆意的愉悅。
“大,大姐姐。”
磕磕巴巴,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崔云初面色大變,推開沈暇白躲開的動作都帶出了殘影。
沈暇白挑眉,原來醉醺醺站不穩的身子也突然不晃了,十分絲滑的倚靠上廊柱。
“云,云鳳,你怎么來了?”崔云初理了理頭發,尷尬的對著院中的崔云鳳笑。
崔云鳳,“……”
難道不是你讓幸兒喚我來救你命的嗎?
崔云鳳沒有說話,一雙眼睛像是會發光一樣瞇起,在崔云初和沈暇白身上來回掃視,帶著審視和探究。
崔云初撓撓頭,她竟忘了還有這一遭。
“哦,沒這回事兒,想來是幸兒聽錯了。”
一旁的幸兒,“????”
但姑娘都說了,她便保持沉默,不敢吭聲。
沈暇白面色淡淡,看著做了賊般,心虛解釋的崔云初,沉默不語。
崔云初三兩步上前,擋住了崔云鳳帶有穿透力的審視目光,“我的意思是,你該好生整理整理安王府了,尤其是你府上的管家,陽奉陰違,不讓我見你,該打板子。”
奉命帶著人慌慌忙忙來救崔云初的管家剛進門就聽見了這話,然后停住了腳步,僵著一張老臉看著告狀的崔云初。
崔云鳳歪頭,躲開崔云初的遮擋,看向倚著廊柱的人,“大姐姐,如今他們不是重點。”
重點是…“你為何和沈大人,那個樣子出來了?”
還笑的那么開心。
崔云鳳單純,又不是傻。
那個樣子?這句話的形容讓崔云初既尷尬,又羞赧。
“他喝醉了,說是沒有人接他,就想勞煩我送他回府,一顆夜明珠做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