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崔云鳳拉長音調,“原來是這樣啊。”
她眼中帶著意味深長,連震驚都未來得及散去。
“大姐姐,”崔云鳳沖著她下了眨眼睛,“你瞧瞧我,很像瞎子嗎?”
當她是三歲小孩嗎。
“他方才嘴都快咧開花了,眼角眉梢都帶著春意。”
尤其是他方才低頭,看大姐姐的目光,那么的……深邃晦澀。
“我們是單純的,你別誤會。”
崔云鳳“呵呵”笑了兩聲,都是嘲笑,“大姐姐,你可別玷污了單純這兩個字。”
崔云鳳這會兒心中的震驚才緩緩散去。
她有千言萬語想問崔云初,但崔云初心虛,只想趕緊離開。
崔云初手背在身后,沖沈暇白勾了勾,
沈暇白挑著眉梢,慢慢吞吞的邁下臺階。
崔云鳳扒拉著崔云初,探頭去看她背在身后的手,“你背著我干什么呢,給我瞧瞧。”
崔云初說,“你趕緊料理你的家事吧,要是不能給我一個說法,我以后可就不來了。”
崔云初掙脫開崔云鳳就要跑,卻被崔云鳳再次抓住,“我話還沒說完呢。”
她看了眼沈暇白,壓低聲音,“大姐姐,他畢竟是沈家人,我們兩家有仇啊。”
“你可別被他利用,給騙了。還有他娘,你見過沒有,若是刁難你,可一定要告訴我,我穿著王妃的宮裝去給你出氣,我弄死她們。”
崔云初急忙捂住了崔云鳳的嘴。
崔云鳳急的蹙著眉,嗚嗚依舊說個不停。
“大姐姐,你可一定要比我多長幾個心眼啊,別胡亂成親,你不成親也沒關系的,我養著你,以后也有你外甥養著你。”
“你別說了。”崔云初趴在她耳邊,咬牙切齒說。
崔云鳳繼續道,“別忘了我先前對你說的,他要是真對你好,嫁給他也行,但要保證他比父親對你好啊,不能打你,不能罵你,不能讓你跪祠堂,要把身家性命都托付給你。”
“容許你在他地盤上作威作福,你說一不二那種。”
崔云初,“……”
你那不是成親,是去當霸王。
崔云鳳說著說著就紅了眼眶。
崔云初腦殼子嗡嗡的。
“你看,”崔云初朝她身后一指,“安王找你。”
崔云鳳根本就不相信,“大姐姐,你一定要聽我的,受了委屈定要告訴我啊。”
崔云初從她手中艱難的抽回手臂,逃命一樣跑的飛快。
“大姐姐。”崔云鳳追了幾步,腰身卻突然被攬住,下一刻就騰空而起。
“王妃要去哪啊?”蕭逸額頭抵著她額頭,聲音遣倦。
“你放我下來。”崔云鳳卻陡然拔高了嗓門,嚇了蕭逸一大跳。
像是一只受驚的兔子,崔云鳳用力掙扎,蕭逸硬是錮著她,狠狠親了幾口。
崔云鳳一邊捶打,一邊罵他,“你個混蛋,你今晚給我去睡書房,還有你那管家,今晚你們一起睡書房。”
一旁的管家冷汗涔涔。
看著又打人,又蹬腿的王妃,十分忠心的開口,“王妃恕罪,崔大姑娘的請帖,是老奴忙忘了,老奴辦事不力,不關王爺的事,王妃要罰,就罰老奴一個人吧。”
蕭逸朝他投來了一個贊賞的眼神。
“就算不遞帖子,你的生辰,崔云初也不會不來的。”
他心中正是清楚這點。
“那是我大姐姐對我好,她心疼我,你呢,你只會讓我不高興,你根本就比不上我大姐姐。”
“……”
蕭逸聞言氣的不輕,掐著她腰將人帶回了正院,扔在床上。
“你說她比我對你好?”
崔云鳳點頭,“是。”她惡狠狠瞪著他,“蕭逸,你還敢算計我大姐姐。”
蕭逸抿著唇,一副十分生氣又無處發泄的模樣,“有沒可能,你大姐姐常來,是因為你讓她帶走的那些大包小包呢。”
崔云初哪回空手而歸過。
“她是覬覦你的金銀,只有我才會把身家都交給你,只求你陪著我,開心愉悅,只有我對你才是最好的。”
“那我大姐姐也比你好,”崔云鳳皺著眉,“我大姐姐只是愛些身外之物罷了,你要的,卻是我的一生。”
雖然,她心里也有他,但真比較起來,還是大姐姐所圖最小。
“……”
那不然呢,他愛她,不圖她人,該圖什么?
蕭逸雙臂撐著床,無奈的垂下頭,有種和崔云初掰扯的無力感,
“云鳳,乖,別和她玩了。”
全跟她學壞了。
他彎腰,要吻上她唇,眼中都是濃濃欲色,
崔云鳳抬手一巴掌,不輕不重的揮在蕭逸臉上,“你還算計我大姐姐。”
“我算計她什么了?”他今日有算計崔云初嗎?
蕭逸很無辜,但問出口的話,卻十分淡定,畢竟背鍋背習慣了,已經見怪不怪了。
他現在,聽見崔云鳳口中說出大姐姐這三個字就頭疼。
“你沒有嗎?”崔云鳳望著他,“那沈大人是怎么回事,安王府沒有下人了嗎,還有劉公公來說什么香囊,都是你找的借口吧,就是為了讓我大姐姐和沈大人獨處。”
說及此,崔云鳳瞪大眼睛,“蕭逸,你…你…你該不會是想利用我大姐姐拉攏沈大人吧,你要把我大姐姐賣給沈大人……”
崔云鳳覺得,自己想的十分有道理,于是開始對蕭逸又打又踹,“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你敢利用我大姐姐謀利,我殺了你。”
最后那句話,無端戳中了某人的傷口,蕭逸眸光一暗。
“云鳳,”他聲音里都是無可奈何,“我沒有算計她,沈暇白喝醉了,我派了劉公公去送他的,后來發生了什么,我是當真不知。”
畢竟在崔云鳳眼皮子底下,他做事還是有幾分分寸的,怎么會給自己找麻煩。
再說,若二人清清白白,就崔云初的口碑,他要送,也要人沈暇白肯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