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云初聞言皺眉,“你是太子妃,掌管中饋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如此,也算是好的一種嗎?
若是,那男人的好,可當真是廉價。
崔云鳳對崔云初這話十分贊同,但轉瞬想起崔云初的至理名言,又覺得不對,壓低聲音道,“大姐姐委實不講道理,你尋夫君,就講究個有權有勢,既有所圖,卻還要求人家把你捧為至寶,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兒?”
自己是半點真心都不想付,想要卻諸多,世上哪有那么多傻子。
“嘖。”崔云初瞪了眼崔云鳳,…“說表姐呢,說我干嘛,你倒是付了真心,命都險些丟半條,死腦筋,有什么資格說話。”
崔云鳳,“……”
她安穩坐好,不說話了。
另一邊,唐清婉與崔太夫人還在說話。
唐清婉只說一切都好,讓崔太夫人放心。
可崔云初卻總覺得,太子府中的氣氛壓抑,并非表姐所言那般處處都好。
說話間,墨兒捧著一碗湯藥進屋,崔太夫人立時皺了眉,“清婉,你生病了?”
唐清婉捧了藥碗喝下,遞給墨兒后,才低聲道,“沒有,那是…我在外面尋的資深的接生大夫開的藥。”
崔太夫人立即就明白了什么意思,“清婉,此事不著急,萬不可急功近利,傷了身子。”
唐清婉淡淡一笑,“外祖母放心,清婉有分寸。”
她手慢慢撫上小腹,眸中深不見底。
她嫁入太子府最大的目的,便是子嗣,只有生下皇室嫡長孫,一切,才有希望。
崔云初看著那碗黑漆漆的湯藥,只覺得渾身都打冷顫。
突然,她想起了那日宮中,劉婉婷腰間佩戴的那個香囊。
她姨娘是風塵女子,對此類藥物上頗有幾分熟稔,崔云初可以肯定,那香囊有問題。
是表姐做的嗎?
崔太夫人心疼的直掉淚。
這些日子,為了三個孫女,她當真是殫心竭慮,身子都不比從前健朗。
“清婉,萬事兒都要小心為上,莫過于心急,如今你與太子不過成親才數日,子嗣隨緣就好。”
唐清婉垂眸應了一聲,也不知究竟有沒有聽進去。
崔太夫人繼續道,“朝中事宜,有你舅舅和你父親,你更不用操心,若有什么難處,盡管遞信回家,外祖母一定會幫你的。”
唐清婉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睫毛劇烈顫了顫。
“我都知曉,外祖母放心。”
有些私話,當著崔云初和崔云鳳的面說不妥當,崔太夫人便打發了二人出去閑逛。
崔云鳳,“太子府南邊有一個水榭,咱們去坐坐吧。”
崔云初腦中立即浮現出了一些不怎么好的回憶,“不去。”
“那去哪?”二人站在青石小路上,頗有幾分迷茫,
一旁的墨兒低聲給二人介紹,“前面不遠有一處湖心亭,奴婢引兩位姑娘過去坐坐?”
崔云鳳看向崔云初。
也不知一個消遣時間的地方,有什么好挑的。
崔云初點頭,“這個可以。”
太子府中花草茂密,花香四溢,且都是當今季節沒有的種類,來到湖心亭附近,崔云初在一株牡丹花前駐足腳步,伸手碰了碰那綻開的花朵。
一旁的墨兒似有些著急,“大姑娘,還是隨奴婢進去坐吧。”
崔云鳳都看了出來,挑了眉梢問,“怎么,這花有什么不同?”
墨兒垂眸,搖了搖頭,“沒什么,這株花是殿下親自帶回來的,養的嬌貴,大姑娘…還是莫碰了。”
崔云鳳聞言都笑了,“一株花而已,有多嬌貴?”
表姐絕不會吝嗇至此,所以,能讓墨兒有幾分忌憚的,一想便知。
崔云初手指用力彈了彈,“劉側妃的?”
墨兒沉默片刻,才點了點頭。
墨兒身為唐清婉侍女,絕不會對一株花忌憚,如此,就只能有一種說法,近些日子,劉側妃十分得寵。
崔云初想起了表姐的憔悴以及欲言又止的遮掩。
墨兒,“皇后娘娘抬舉劉側妃,硬逼著太子殿下,殿下也是沒辦法。”
只能給幾分殊榮。
崔云初聞言,再想起唐清婉夸贊太子的那句話,只覺得太子府,就不是人過的日子。
“牡丹,可不是一個側妃該有的。”
牡丹是花中之王,尤其在宮中,對此更是嚴苛,皇后便是送,也該是唐清婉這個正妃,而非劉婉婷。
莫不是告訴所有人,劉婉婷雖為側妃,卻很可能是未來的一國之母。
“表姐忍了?”崔云初挑眉。
墨兒沉默,好一會兒才道,“皇后賞賜,不忍又能怎么辦呢,況且太子妃事務繁雜,哪有功夫同一株花計較。”
崔云初揚眉,“都欺負到頭上來了,為何不計較。”
男人就算了,但若事關地位,怎能大度。
崔云初一直都將在意與不在意分的尤其清楚,若有人搶她夫君,那可以,但若搶她金銀珠寶,正室之位,哪怕是挑釁,都絕不能忍。
墨兒愣了愣,“大姑娘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