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云初皺眉,“什么叫我想做什么。”
說著,她連手帶腳已經伸了過去,纖細白皙的手薅掉了花朵,繡花鞋踢翻了盆栽。
“大…大姑娘。”墨兒人有些傻。
崔云初邊在手中蹂躪,邊若有其事的笑,“那可是皇后娘娘賞賜的花,我怎么敢做什么,墨兒,你莫不是沒睡醒,竟說胡話。”
“……”
“……”
崔云鳳,“大姐姐,你繡花鞋上還沾著泥呢。”
如此賴賬,怕是說不過去。
崔云初將花朵塞進了崔云鳳手中,垂眸踢了踢腳上的泥。
“壞了,劉側妃的人來澆花了。”墨兒有些急,
這株花對劉側妃而言代表著尊榮,她看的緊,卻又忍不住炫耀,才會放在此處,好膈應太子妃。
崔云初聞言,抬眸朝前方走來的人瞥了一眼。
是劉婉婷身邊那婆子,那婆子本來慢悠悠的,瞧見她,立即架著胳膊跑了起來。
崔云初指著她咯咯笑起來,“你們瞧,她多喜歡我,看見我就開始跑,就是跑的姿勢太難看,像不像一只走地雞?”
崔云鳳,“……”
墨兒更是無言以對。
崔云鳳,“大姐姐,我瞧著像是一只戰斗雞,氣勢洶洶來算賬的。”
崔云鳳垂眸看了眼手中的花,頗有幾分無奈,但并不曾塞還給崔云初。
那婆子在三人面前站定,一開口聲音就無比尖銳,“好大的膽子,你們竟然敢拔了皇后娘娘賞賜給側妃娘娘的花,可知是什么罪?”
崔云鳳;大不敬,殺頭的罪。
她知道,但她姐姐拔都拔了,能怎么辦。
崔云鳳目光看向崔云初。
便見崔云初掏了掏耳朵,干干凈凈的小拇指對著那婆子彈了彈,那婆子立即往后退,一臉惡心的模樣。
“你方才說什么?”
婆子,“…???”
“不好意思,光聽你娘來娘去了。”
“……”婆子與崔云初打過交道,自然清楚崔云初什么路數,立即氣的臉紅脖子粗。
但先前被打之仇,今日也總算是可以報了,那婆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盯著崔云初。
“崔大姑娘,這株牡丹花乃是皇后娘…賞賜之物,破壞是犯了大不敬之罪的,不過看在二位是太子妃母家的人,老奴可以幫二位在側妃娘娘面前說個情,興許能從輕發落。”
崔云鳳跟崔云初耀武揚威,為非作歹了些日子,也算練就了幾分嘴皮子功夫,“你在胡扯什么,不知道還以為你家主子是皇后娘娘呢。”
需知一側妃養牡丹,按照皇室的嚴格制度來說,也是僭越的。
那婆子冷哼一聲,對崔云鳳沒有絲毫忌憚,“既如此,那就請兩位姑娘隨老奴去趟側妃娘娘的院子,然后進宮定罪吧。”
崔云鳳,“……”
她往崔云初身旁挪了挪步子,壓低聲音,“大姐姐,我震懾不住她,怎么辦?”
崔云初用看廢物的眼神睨了崔云鳳一眼,一把從她手中奪回牡丹,然后又用極快的速度塞進了那婆子懷里。
旋即大喊,“你放肆,你竟敢拔你家主子的花,是不想要命了嗎?”
“……”
“……”
就連那婆子僵著動作,看著崔云初一張一合的嘴都呆了幾呆。
“愣著干什么。”崔云初拍了拍墨兒,又打算去推崔云鳳。
崔云鳳,“不用,我自己喊。”
“好大膽的奴才,竟敢動皇后娘娘御賜之物,待會兒我就稟報了表姐,打死你。”
跟著崔云初虧良心的事兒做多了,也就沒有良心了。
“你們,你們無恥。”那婆子一把扔掉了破敗的牡丹花,氣的脖子青筋暴起,“你以為你們如此說,旁人就會信嗎,側妃娘娘是會信你們,還是信我?”
崔云初當真裝模作樣思索了一會兒。
“我們三個人,你一個人,按理說,三張嘴應該能說過一張嘴,但你是劉婉婷的人,就不一樣了。”
那婆子被崔云初叨叨叨叨不停的小嘴說的有些暈頭轉向。
“兩位姑娘,請隨我去見側妃娘娘。”她咬著后槽牙。
崔云初撓撓頭,像是沒聽見般,對崔云鳳道,“好像說是她確實有些說不過去啊。”
崔云鳳,“…我也覺得。”
崔云初點頭,竟彎腰將那朵凋零的不剩幾瓣的花給撿了起來。
那婆子眼都亮了,仿佛恨不能立即定罪,一板子打死崔云初。
就見崔云初將花又塞給了崔云鳳。
崔云鳳也不躲,只是低頭看了看,問崔云初,“大姐姐是 要報私怨,讓別人打死我嗎。”
“打死什么打死。”崔云初瞪了她一眼,對那婆子吊兒郎當,囂張至極道,“你看的沒錯,花呢,確實在我妹妹手中,不過呢,是…安王殿下送的,”
她手隨便往后一指,“人往那邊去了,快去追。”
啥???
三個人,六只眼睛齊齊看著崔云初。
尤其是崔云鳳和墨兒,簡直沒有詞可以形容二人此刻的表情和心情。
崔云鳳笑了幾聲,笑聲委實僵硬,“大姐姐,這謊撒的…是不是有些…”
只要去門房一問,就能知曉蕭逸今日根本沒來太子府。
“沒關系,讓她們去安王府問,安王殿下會承認的。”
崔云鳳,“……”
墨兒也是十分無語。
崔云鳳努力想扯出笑容,若是可以,她當真想就地給蕭逸磕一個賠禮道歉。
實在是攤上這么個姐姐,逸哥哥跟著自己也沒少遭罪啊。
那婆子指定不可能信崔云初那張嘴說出來的話,“崔大姑娘胡亂攀咬,以為就能蒙混過關嗎?”
崔云初蹙眉,“老不死的,說話別那么難聽。”
現場又是一片死寂。
崔云鳳對此面色顯的十分正常,畢竟不是第一次從大姐姐口中聽見這話了。
她揉了揉臉,默默走開,在亭子里尋了個位置坐下。
一旁,崔云初還在喋喋不休的和那婆子爭吵。
那婆子戰斗力也是不行,崔云鳳屁股還沒坐熱呢,她就已經氣的七竅生煙,原地跳腳了。
婆子,“崔大姑娘好歹是大家閨秀,說話怎能如此粗魯骯臟。”
崔云初身子倚著柱子,面色淡淡,“罵的是你又不是我,臟也是你臟,不是我臟。”
墨兒,“……”
她昂頭看了眼一旁托腮坐在石椅上望著這邊看戲的崔云鳳,也默默站遠了些,蹲在了地上。
那婆子好像已經忘了初衷,滿腦子只剩要說贏崔云初的執拗,可惜,勇氣可嘉,能力不足。
崔云鳳眼皮子都有些打架了,才慢慢開口,“大姐姐,差不多了吧,我瞧著她都快氣昏過去了。”
一副頭腦發黑,搖搖欲墜,幾欲栽倒的模樣。
要是人有個好歹,今這事兒就更脫不開關系了。
崔云初點頭,也怕她一個倒栽蔥氣死了,才甩了甩衣袖,“收工。”
“不許走,”那婆子兩眼赤紅,開始扯著嗓子喊,“來人啊,來人啊,快抓住這個損毀御賜之物的奸人。”
那婆子也是被氣的失去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