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派出去的人沒走多遠,就碰上了帶著人匆匆趕來的唐清婉。
“表姐。”崔云鳳滿臉是淚,而崔云初就靠在她身上,此時已然昏迷。
唐清婉步子頓了一瞬,心像是被狠狠揪起,不敢上前。
崔云初一直都是極愛美,極張揚的,此時卻狼狽至極,像是個破碎的娃娃一般,倒在那里,了無聲息。
唐清婉呼吸急促,甚至有些站不穩腳。
太子也很是憔悴,但還是立即上前攙扶住了唐清婉。
“表姐,”崔云鳳搖了搖頭,“大姐姐沒死,沒死,她…她身上好燙,我叫不醒她,嗚嗚嗚~”
唐清婉聞言呼出一口氣,狠狠閉了閉眼睛,“大夫,大夫呢?!?/p>
她急忙呼喚,立即有幾人從人群后方走了出來,上前給崔云初診脈,喂藥。
“太子殿下,安王殿下,唐姑娘,崔二姑娘,”大夫挨個行禮后,才道,“崔二姑娘傷勢嚴重,且發了高熱,還需盡快回府,才能安心醫治?!?/p>
聞言,唐清婉和崔云鳳立即安排人背上崔云初上山。
火把照亮了整個崖底,在崖上甚至能隱約瞧見烏壓壓的人頭攢動。
男子負手而立,垂眸望著一點點上移的火把,清雋的面容冷著沒有一絲情緒。
一旁的侍衛低聲提醒,“主子,您身上有傷,還是先回府吧。”
沈暇白沒有說話,時間約莫又過去了兩刻鐘左右,崖底的人漸漸顯現了輪廓,他才淡淡收回視線。
“確實命大,沒虧得崔家列祖列宗的保佑?!?/p>
話落,才轉身離開了此處。
馬車一路快而穩的以最快速度回了沈府,此時已是深夜,侍衛攙扶沈暇白剛一下車,就碰上了剛從外面回來的沈子藍。
沈子藍瞧見沈暇白的馬車嚇了一跳,天色又黑,他根本就不敢抬頭,“小叔,你差事兒辦完了?”
沈暇白不說話,只是定定看了他一瞬,就抬步入了府。
沈子藍看著自家小叔離去的身影,還有些茫然,“我深夜才歸,小叔竟然都不罵我?”
身旁小廝答,“奴才瞧二爺走路有些坡,許是這幾日差事兒緊張,給累的,沒精力再斥責公子了?!?/p>
“你說的有理?!鄙蜃铀{贊同點頭。
一旁的侍衛聽的額頭青筋直跳,抬眸以極快速度望了前方竊竊私語的主仆二人一眼。
沈暇白的院子里,洗漱更衣之后,侍衛立即喚來大夫給他治傷。
沈暇白身上都是被枝條刮傷的痕跡,整個后背幾乎沒有一塊好皮,看的一旁侍衛都倒吸一口冷氣。
他是先落在了樹上,又彈回石壁上的,也是命大,不然今日抬回來的,估計真就是一灘爛泥。
“派人去查查,崔家的那輛馬車有沒有什么問題?!鄙蛳景柞久挤愿?。
崔云初那個女人的話不可信。
正常府中常用來駕車的馬匹,根本不會突然發狂,所以,極有可能是馬兒被人動了手腳。
侍衛面色一凜,“主子的意思是,崔唐家想害你?”
“不一定,查查才知,也可能,是有人想害馬車中的人?!?/p>
只是他想不明白,什么人會和崔云初一個女子過不去。
若非是那張嘴得罪了人?可她畢竟是崔家的姑娘,誰那么大膽子。
沈暇白如此一說,倒是給了那侍衛幾分提醒,“主子,您說,會不會是崔大姑娘糾纏的太子和安王心煩,被那兩位給收拾的。”
沈暇白擰了擰眉。
不是沒有可能,但可能不大,畢竟太子與安王與唐崔家另外兩個姑娘關系匪淺。
侍衛緊接著道,“就咱們所掌握對兩位殿下的了解,太子或許不會,但安王…可就說不準了。”
那個從來就不是個按常理做事兒的人,任何出乎尋常的人或事兒,發生在他的身上,都極為正常。
越是癲的事兒,你找他,準沒錯,
“先查查再說?!?/p>
……
一行人將崔云初從崖底帶上來,立即有人小跑至唐清婉與太子身旁稟報,“姑娘,出事兒了?!?/p>
來人是唐府的人。
唐清婉本就心力交瘁,聞言只覺頭痛欲裂,立即詢問,“可是我父親出了什么事兒?”
來人搖了搖頭,“是…關于姑娘的?!?/p>
邊說,來人還看了太子一眼,才又接著道,“方才京中傳信,說是城中突然流傳了不少對姑娘極其不利的傳言。”
聞言,唐清婉先是怔了怔,旋即看了太子一眼。
最后道,“如今大姑娘身子最重要,只要不是要命的事兒,就都緩緩再說。”
“可是…”來人有些猶疑,但還是被唐清婉給支走了。
唐清婉轉眸對太子道,“當真是奇怪,我一直都在此處尋云初,京中為何會突然興起對我的流言?!?/p>
太子應是想著了什么,神色陰郁,“放心,一切有我。”
說完,他便吩咐了人立即趕回京城,查事情起末,究竟是什么流言,又是如何傳起的。
另一邊,崔云鳳道,“表姐,大姐姐有大夫跟著,應是無礙的,你若是有事兒,就趕緊回去吧。”
再等幾日,就是她和太子的大婚之禮,又有劉家虎視眈眈,定是要波折不斷,崔云鳳思及此,只覺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