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首輪角逐直至半決賽,立海大均以壓倒性的優勢一路橫掃,每一場比賽都如同地區預選賽的翻版,以不失一局的完勝告終。
但切原的感受卻有些不同。
他雖然也贏得頗為輕松,卻明顯察覺到,縣大賽的對手比起地區賽的對手,實力要強勁不少。
“師父說得果然沒錯,越是往后,遇到的對手就越強!”
切原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神采。
盡管直至縣大賽半決賽,都未曾有人能真正威脅到他,但他預感到,接下來的決賽,乃至七月即將到來的關東大賽,必定會出現能讓他提起興致的對手。
即便不能與他匹敵,至少也能讓他感到些許挑戰的樂趣。
想到這里,他對次日舉行的決賽,以及七月的關東大賽,不由得更加心馳神往。
……
第二天。
立海大迎來了縣大賽的最終決戰,對手是來自神奈川地區的城成湘南中學。
此刻。
雙方隊伍均已列陣完畢,靜候比賽開場。
與立海大全隊那由內而外的從容氣度相比,城成湘南那邊則彌漫著明顯的緊張氣氛。
就連城成湘南的教練華村葵也不例外。
身為教練,她雖不至于緊張失措,但對于立海大這支隊伍,她心中始終懷有深深的忌憚。
畢竟這是實現了全國大賽兩連霸的王者之師。
盡管在她的精心打造下,今年的城成湘南實力已遠超往年,但華村葵心里清楚,與立海大這所公認的全國第一相比,他們仍存在著不小的差距。
唯一讓她稍感寬慰的是,立海大的部長幸村精市此番并未出戰。
這讓她看到了一絲微弱的希望曙光。
因為她比任何人都更明白幸村精市的實力——那是矗立于國中生網球頂點,無可爭議的第一人。
有他在場,成湘南城便毫無勝算。
反倒是失去了幸村的立海高中,威嚴雖在,卻不再像從前那樣令她感到窒息般的壓力。
“不過話說回來——”
華村葵的目光落在立海隊伍正中那個身影上。
“今年立海帶頭的人,竟然是個完全陌生的面孔,這倒有意思了。”
決賽尚未開始前,她就聽聞今年立海由一名未見過的少年率領,起初她并不相信。
在她想來,即便部長幸村不參與神奈川縣大賽,統率隊伍的也該是軍師柳或是副部長真田才對。
誰料,傳言竟是真的。
今年立在隊伍最前方的,確實是個從未露面的少年。
想到這里,華村不禁輕笑起來:“雖然知道你們立海實力深厚,但派這樣一個少年來帶隊,可別不小心栽了跟頭啊。”
顯然,她并未將洛釧放在眼里。
在她看來,一個氣勢平淡、周身未曾散發強者氣息的少年,再強也有限度。
甚至因為立海今年由這樣一位少年領軍,她對今日決賽的把握,反而增添了幾分。
……
賽事很快開始。
華村葵派出田中兄弟上陣,而立海一方,則依舊沿用了丸井與胡狼的組合。
“立海的陣容果然還是老樣子嗎?”
“看來我猜得沒錯,那少年的能力確實有限,從地區賽到縣大賽,陣型都沒變過。”
“不過這樣也好,我們成湘南的勝算反倒增加了不少。”
華村葵環抱雙臂,面帶微笑地說道。
然而比賽一開始,她的笑容便凝固了。
被稱為雙胞胎利器的田中兄弟,竟在場上被全面壓制。
十分鐘后。
裁判的宣判聲落下,整場比賽結束。
比分六比零。
田中兄弟一分未得。
“這怎么可能?”
華村愣住了。
在她的 ** 下,田中兄弟的實力比去年提升顯著,即便稱不上她最完美的作品,在她諸多訓練成果中也屬上乘。
就算不敵,也不該輸得如此徹底。
可現實卻是,整場比賽中,田中兄弟被死死壓制,莫說取勝,就連得分都極為艱難。
……
不久之后。
雙打對決的結局再度定格在懸殊的比分上,令場邊的華村教練神色驟然變化。
又是一個毫無回旋余地的六比零。
城成湘南依舊未能從對手手中奪下一分。
至此,即便以冷靜著稱的華村也難以維持平靜。
去年與立海大學附屬中學交鋒時,他們雖敗,卻并非毫無還手之力,甚至曾一度逼近戰勝對方三年級正選的邊緣。
然而今年,經過她精心錘煉、實力理應更勝往昔的隊伍,竟連一分都無法取得。
立海大陣營中,少年領隊洛釧將華村臉上那份難以置信的神情盡收眼底,微微搖了搖頭。
他早已察覺,當對方看見立海大由他這樣年輕的領隊帶領時,眼中最初的戒備便松懈了幾分,甚至悄然滋長出某種篤定——那多半是源于對他能力的低估。
可華村未曾料到,即便沒有他坐鎮,今年的立海大也早已擁有凌駕于常理之上的強大實力。
她所精心塑造的“作品”
或許能令其他學校感到棘手,但在立海大面前,卻顯得不堪一擊。
……
“接下來,開始單打三的比賽!”
“立海大附屬中學,切原赤也,對陣城成湘南,梶本貴九!”
“請雙方選手入場準備!”
聽到對陣名單,城成湘南一側的華村暗自松了一口氣。
立海大派出的是二年級的切原,盡管傳聞中這名選手實力不俗,但梶本身為城成湘南的部長,不僅經驗豐富,更掌握著時速高達一百九十五公里的發球絕技。
在她看來,梶本應有足夠的把握取勝。
“梶本,”
華村目光投向即將上場的部長,“拿下這一局。”
“是。”
梶本沉聲應下,握著球拍,邁著沉穩而充滿氣勢的步伐踏入球場。
“比賽開始!”
“由城成湘南梶本貴九率先發球!”
砰、砰。
發球區內,梶本輕輕拍打著網球,視線掠過網前的切原,最終落向立海大所在的休息區。
“我承認立海大的整體實力很強,”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清晰的決心,“但若以為只派一名二年級選手就能輕易取勝,未免太過輕敵。”
“現在……就讓你們親眼見識一下我的真正實力。”
話音落下,梶本將網球高高拋起,身體隨之舒展,腳尖微踮。
在網球升至最高點的剎那,他揮動手臂,球拍如鞭般凌厲扣下!
砰!
一聲短促而尖銳的擊球聲炸響,一道迅疾的黃光撕裂空氣,宛若離弦之箭直射向切原半場,落地后旋即彈出場外。
梶本貴久打出的網球撕裂空氣,場邊觀眾甚至沒看清軌跡,球已砸在底線。
他下意識將視線投向立海大休息區——預料中的動搖并未出現。
“如何?這才是梶本真正的發球!”
“時速一百九十五公里的球,不是二年級能應付的!”
話音未落,他忽然頓住了。
立海大選手席一片寂靜,從正選到替補,每個人臉上都找不到絲毫緊張。
就連站在護欄邊觀戰的普通部員,也都保持著平靜的注視。
這不合理。
自家后輩被如此壓制,他們怎能無動于衷?
“不錯嘛。”
輕快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切原赤也站在底線后,歪著頭笑了笑:“能打出這種球,你比之前那些對手強多了。”
梶本眼神沉了下去。
那小子非但沒有畏懼,反倒像在點評。
“別太得意了!”
他壓低重心,再度揮拍。
下一秒,梶本的瞳孔驟然收縮。
切原的身影動了——不僅動了,球拍精準地截住了那道迅疾的黃光!
“什么?!”
場邊城成湘南的選手們齊齊起身。
若人弘張著嘴,田中兄弟手中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華村教練扶了扶眼鏡,鏡片后的目光銳利起來。
切原的回擊毫無預兆。
網球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擦過梶本身側時他才猛然驚醒,但已經遲了。
砰!
球在邊線炸開,激起一小片煙塵。
“15平。”
裁判的聲音落下。
城成湘南陣營一片低嘩。
“接住了……還直接得分?”
“那可是梶本的發球啊!”
立海大這邊,有人輕笑出聲。
“回擊得分很奇怪嗎?”
柳蓮二合上筆記本,“那孩子可是被洛釧親自訓練出來的。”
真田弦一郎抱臂站著,帽檐下的嘴角微微揚起。
而場上的切原已經屈膝躬身,拍面輕輕點著地面,眼睛盯著對面,像等待獵物再次行動的黑豹。
“開什么玩笑!”
球場上,梶本的臉色沉了下去。
他的發球竟被一個二年級生穩穩接住。
難以接受的梶本再次揮拍,網球化作一道疾影射向切原。
嗖——
球掠過半場。
啪!
下一秒,梶本的瞳孔驟然收縮——那顆球竟再次停在對方的拍網 ** 。
“又……又接住了!”
場邊,城成湘南的隊員們同樣陷入愕然。
一次或許是僥幸。
可第二次,便只能是實力。
那道道目光再落到切原身上時,已染上難以置信的震動。
……
“速度還行。”
切原將球抵在拍面上,揚起嘴角:“可惜力道軟綿綿的,這種球可沒法一直得分啊。”
話音未落,他手臂一振,網球如炮彈般轟向對面。
踏踏踏——
梶本壓下心頭的驚濤,快步迎上,勉強將球回擊過網。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的表情徹底僵住。
切原不知何時已如鬼魅般逼近網前。
“能接到我的發球,你倒不算太差。”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切原聲音懶洋洋的,手中的球拍卻已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重重扣下!
砰!
30梶本怔在原地。
這家伙……真的只是二年級?
那種壓倒性的速度與掌控力,與他們此前搜集的資料根本對不上!
“數據?”
立海大選手席中,柳蓮二微微一笑。
他當然清楚城成湘南做過情報準備。
可此前的比賽中,切原從未遇過值得認真的對手。
那些浮于表面的錄像,又怎能觸及他真正的實力?
甚至這一局——也遠非切原的全貌。
……
砰!
“此局切原勝,1首局落幕。
原本該占盡優勢的城成湘南部長,此刻竟在二年級生面前失了先機。
切原赤也的攻勢如狂風驟浪,梶本貴久在第一局中竟未能觸及一球。
場內外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個立海大的切原……居然完全壓制了梶本?”
“實力差距太大了。”
觀眾席間低語四起,各校選手難掩驚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