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成湘南的陣營中,若人弘緊盯著賽場,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他之前是隱藏了實力嗎?還是說……之前的對手根本不足以讓他認真?”
華村葵教練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她看過切原此前的所有比賽——絕不是眼前這般模樣。
“剛才那記發(fā)球,倒有點意思?!?/p>
切原的聲音從場內傳來。
眾人倏然抬頭,只見他身影已躍至半空。
下一瞬,網球如撕裂空氣的銀雷,在所有人尚未看清軌跡之前,已砸在梶本身前的地面上,旋即彈出場外。
砰!
裁判報分:“十五比零。”
“剛才那是……什么發(fā)球?”
“完全看不見球路……”
驚呼聲從四面八方涌來。
若人弘睜大眼睛,轉頭看向隊友:“你們看清楚了嗎?”
無人回應。
那一球快得像是墜落的流星,卻又挾著驚人的力道——遠比梶本的發(fā)球更凌厲,更迅猛。
更令人心悸的是,就連場外觀戰(zhàn)者,竟也無人能捕捉其軌跡。
一個立海大的二年級生,竟擁有如此可怕的發(fā)球。
球場上,梶本的臉色已然變了。
第二記發(fā)球接踵而至。
他依然未能移動半步。
接著是第三球、第四球——切原以近乎碾壓的姿態(tài),連續(xù)得分。
“面對城成湘南的部長……他居然只用發(fā)球就結束了這一局?”
“太可怕了……”
場邊議論聲愈來愈響。
許多人原本以為,立海大這名二年級正選即便不弱,也該與三年級有所差距。
此刻,所有預想都被徹底擊碎。
然而,他們很快意識到事實并非如此。
眼前這個人的實力,甚至超越了立海大三年級的正式隊員。
丸井和胡狼發(fā)不出這樣的球,就連被稱為立海副部長的真田,其發(fā)球速度也遠不及他。
……
砰!
砰!
球場上,交鋒仍在繼續(xù)。
可局勢的發(fā)展卻讓周圍其他學校的觀戰(zhàn)者,包括城成湘南的隊員們,都感到一陣心驚。
梶本完全陷入了被動,從始至終被牢牢壓制。
砰!
“一局結束!切原領先,3……
砰!
“切原再下一局,4……
砰!
“切原勝,5……
終于。
隨著切原的最后一記擊球落地,裁判吹響了全場結束的哨音。
“比賽結束!立海大切原赤也獲勝,比分3“神奈川縣大賽決賽至此落幕,立海大以3啪嗒。
球場上,難以承受的梶本雙膝一軟,跪倒在地,眼中盡是潰敗的茫然。
徹底的潰敗。
除了開場的第一分,之后的比賽里他竟然一分未得。
“這……這個家伙!”
他抬起頭,望向對面那個身影,臉上浮起一絲驚懼。
立海大這個二年級生,竟然強到如此地步。
這般實力,恐怕已經能與全國級別的選手相提并論了吧!
想到今年的立海大,連二年級隊員都已具備全國級的水準,梶本心頭不由一顫。
今年的立海大……究竟聚集了一群怎樣的怪物?
……
不過洛釧的神色依舊平靜。
以6“該走了。”
說完。
他便領著切原以及立海大的隊伍轉身離去。
望著那一行逐漸遠去的背影,場邊其他學校的人眼中不約而同地掠過一絲警惕,乃至隱隱的畏懼。
去年的立海大雖強,卻仍有跡可循、存在弱點。
而今年的立海大,幾乎已無破綻可尋。
三年級的正式隊員實力深厚,二年級的切原亦如此強悍。
這樣的立海大,縱使放眼全國,恐怕也難有學校能與之抗衡。
……
另一邊。
從立海大返回的路上,赤也跟在洛釧身后,眼睛亮閃閃的,語氣雀躍:“師父之前說得對,縣大賽的隊伍確實比地區(qū)賽的有看頭多了——雖然還是沒誰能跟我認真打一場!”
“不過他們打出來的球,氣勢倒是不一樣了?!?/p>
“所以啊,別著急?!?/p>
洛釧微微彎起嘴角,聲音溫和:“等到了關東大賽,甚至全國大賽,那邊的對手只會更強。
到時候,一定能讓你打過癮的?!?/p>
“嘿!”
赤也咧嘴笑了,腳步輕快地隨洛釧走回立海大校園。
*
幾乎在神奈川縣大賽落下帷幕的同一時刻,東京都大賽也結束了最終的爭奪。
與許多人預期的一致,青春學園捧起了冠軍獎杯。
此外,與神奈川相似的是,東京賽區(qū)也有一位新生吸引了眾多目光,而且他比赤也還要低一個年級。
——沒錯,就是越前龍馬。
自從上次在立海大與洛釧交手,被對方僅用一把十字拍就徹底壓制之后,回到東京的越前便日復一日地跟在自己父親、昔日的傳奇選手南次郎身邊埋頭苦練。
這段時間的錘煉,讓他的實力有了質的飛躍。
都大賽的每一場,越前都以壓倒性的姿態(tài)取勝;即便面對亞久津這樣棘手的對手,他也未像旁人預想的那般陷入苦戰(zhàn),而是干脆利落地拿下了勝利。
這一連串的表現(xiàn),令他一夜之間聲名鵲起。
東京網球界開始流傳,說這位一年級新生擁有“全國級別”
的潛力。
這話或許言之過早,畢竟短短數月便跨入全國層次,聽來確實有些夸張。
但能讓人如此評價,已足以說明越前這段日子里的蛻變——用脫胎換骨來形容,也并不為過。
可越前自己卻絲毫高興不起來。
直到現(xiàn)在,神奈川那一戰(zhàn)的畫面仍時常清晰地在腦中浮現(xiàn):那個人只用一把十字球拍,就將他完全封鎖。
即便如今實力大漲,越前心里也清楚,想戰(zhàn)勝那個人,自己還差得遠。
甚至能不能突破那把十字拍,都仍是未知數。
“必須變得更強才行?!?/p>
他在心底默念,握緊了手中的球拍。
*
差不多的時間里,千葉縣大賽、京都府大賽也陸續(xù)告一段落。
接下來,所有隊伍的目光都投向了七月即將開幕的關東大賽。
到那時,各地的精銳將匯聚一堂,真正的激戰(zhàn),方才開始。
**
17訓練營。
洛釧離開這里已經四個月了。
人雖已不在營中,但關于他的種種傳說,卻依然在訓練場的各個角落被人悄然提起。
時光流轉,第一球場的平善之與秋庭紅葉,在那個人面前潰不成軍。
位列一軍第十二的遠野,賽后直接臥床不起。
就連令人敬畏的鬼十次郎,以及一軍第二的種島修二,也雙雙敗下陣來,最終在比賽中途選擇了棄權。
這樣的場面,前所未有。
至少在他們的經歷里,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存在——洛釧是他們所見過的唯一,也是最強的存在。
即便是他們心中公認最強的平等院鳳凰,在那一刻的觀感里,似乎也不及洛釧所帶來的那種壓倒性的震懾。
畢竟,平等院也未曾讓鬼與種島在比賽中被迫放棄。
……
監(jiān)控室里,黑部由紀夫如往常一樣透過屏幕觀察著高中生的訓練。
齋藤至端著咖啡站在他身后,而拓植龍二則在地上握著啞鈴,沉默地鍛煉著。
“說起來,好像很久沒見到洛釧了。”
齋藤抿了一口咖啡,若有所思地說道。
“是啊?!?/p>
拓植放下啞鈴,站起身來。
“仔細算算,差不多有四個月了?!?/p>
不僅基地里的高中生們,齋藤和拓植也同樣對洛釧那次來訪時展現(xiàn)的統(tǒng)治力難以忘懷。
那種仿佛無人能敵的身影,即便過了這些時日,依然清晰地烙印在他們的意識深處。
他們不由得開始懷念起洛釧,甚至渴望能再見到他一次。
但自從上次離開訓練營,洛釧就再未現(xiàn)身。
雖然他們知道可以去立海大找他,可身為教練,每日的訓練任務纏身,根本抽不開身。
“說不定……過幾天就能見到了?!?/p>
黑部忽然轉過身,朝兩人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什么意思?”
拓植立刻追問,“難道洛釧這幾天會來?”
齋藤也將目光投向黑部,眼中帶著同樣的疑問。
“那倒不是。”
黑部搖搖頭,卻又停頓了一下,“不過,也可以這么理解?!?/p>
“到底怎么回事?”
拓植皺起眉,齋藤也投來好奇的注視。
黑部沒有直接回答,只是伸手在控制臺上點開了一封郵件。
齋藤和拓植湊近屏幕,當看到“瑞士隊”
幾個字時,兩人同時怔住了。
“瑞士隊發(fā)來的郵件?”
“沒錯。”
黑部嘴角微勾,露出一絲笑意:“一小時前,瑞士隊發(fā)來郵件,想和我們打一場練習賽?!?/p>
“我本來打算拒絕——平等院帶著一軍海外遠征不在,單靠鬼、種島和其他球場那些人,陣容根本湊不齊?!?/p>
“但剛才聽你們提起洛釧,我就想到了這件事?!?/p>
“他不是一直渴望和頂尖高手交手嗎?如果知道瑞士隊要來,應該會很有興趣?!?/p>
“而且,雖然一軍主力不在,但有洛釧加入的話,我們的勝算會提高不少。
就算贏不了,至少不會輸得太難看?!?/p>
“有道理?!?/p>
齋藤和拓殖對視一眼,眼底同時閃過贊同的光。
瑞士隊目前世界排名第二,主將阿瑪迪斯更是現(xiàn)役職業(yè)選手,實力還在鬼與種島之上。
這樣的對手,確實足以引起洛釧的注意。
“不過,瑞士隊為什么突然找我們比賽?”
齋藤興奮之余仍保留著冷靜,他微微皺眉,提出疑問。
按照常理,瑞士隊這樣的強隊,即便要打練習賽,也該找德國、法國、西班牙這些同樣位列“4”
的隊伍才對。
怎么看都不該輪到排名二十開外的日本隊。
黑部沉吟片刻:“我猜是因為平等院?!?/p>
“平等院和阿瑪迪斯之間的舊怨,你我都清楚。
阿瑪迪斯一直想找他再決高下。”
“原來如此。”
齋藤恍然。
他只顧著考慮瑞士隊的排名,差點忘了這兩位頂尖選手之間的私人糾葛。
如果是這個理由,一切就說得通了——否則實在難以解釋,世界第二為何會主動邀約。
“那得盡快聯(lián)系洛釧?!?/p>
齋藤轉向黑部,“你有他的聯(lián)系方式嗎?”
“沒有直接號碼?!?/p>
黑部搖頭,“但我有立海大校方的電話,可以通過學校聯(lián)系到他。”
說完,他打開電腦查詢立海大的聯(lián)絡方式,找到后立刻撥了過去。
……
同一時間,神奈川縣,立海大附屬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