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海大以壓倒性的姿態戰勝了牧之藤,將全國大賽的冠軍獎杯穩穩收入囊中。
整場決賽未給對手留下絲毫喘息之機。
隨著最后一球落地,本年度的全國大賽正式畫上句點。
立海大成功衛冕,實現了全國兩連冠的偉業。
……
看臺角落,切原赤也望著場地 ** 正在接受頒獎的立海大隊員,忍不住別過頭去,低聲嘟囔。
“真讓人火大!”
“還以為到了全國大賽這種級別,他們再怎么強,奪冠路上總該磕絆幾下。”
“結果呢?又是一路輕松碾過去。”
“該怎么說呢……”
一旁的洛釧輕聲笑了笑:“盡管你對他們抱有競爭的心態,但不得不承認,立海大的實力的確站在頂峰。”
“他們是目前全國最強的隊伍。”
“可我就是看不慣!”
切原扭過臉,語氣倔強。
“如果心有不甘,那就用行動去超越他們。”
洛釧的語調平穩而清晰,“當你真正戰勝那三個人時,你自然就會成為立海大新的標桿。”
“哼!”
切原從鼻子里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等著瞧吧,我遲早會贏過他們!”
“很有斗志。”
洛釧微笑著,朝切原比了一個鼓勵的手勢。
他心里清楚,即便有自己的針對性指導,切原想在短時間內追上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和柳蓮二,依然困難重重。
進步并非單方面的追逐。
就在切原奮力追趕的同時,那三人也從未停下腳步。
尤其是真田,恐怕不久之后,“雷”
與“陰”
這兩重奧義就將被他徹底掌握。
一旦突破那道界限,他的實力必將躍升至全新的層面。
至于柳和幸村,他們或許不會像真田那樣顯露出標志性的凌厲絕招,但兩人的成長同樣扎實而深刻,始終在沉穩中積累著力量。
可以說,有了洛釧的指引,切原的成長軌跡會比原有命運快上許多,至少不至于像另一個時空那樣,直至17集訓時期,仍被那三人遙遙領先。
“該走了。”
洛釧站起身,拍了拍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塵,隨后帶著切原悄然離開了喧囂未散的賽場。
……
全國大賽作為學年內最后一項重大賽事,落幕之后,網壇便暫時進入了休整期。
但各校的訓練并未因此松懈,就連剛剛奪冠的立海大也不例外。
短暫的慶賀與休息之后,全員再度投入到規律而嚴格的日常訓練中。
全國兩連冠,對任何學校而言都是值得載入史冊的榮耀。
然而幸村精市的眼中,映照著更遠的風景。
他的目標,是開創前所未有的全國大賽三連霸王朝。
至于洛釧,他的生活節奏依舊平穩如常,仿佛波瀾不驚的深湖,靜靜映照著周遭的一切變化。
每日與切原在立海大的校園里清掃落葉,黃昏時分則領他回到那座小院,繼續網球的點撥。
日子如流水般平靜,卻因切原那股莽撞又執拗的勁兒,總漾開幾圈鮮活的漣漪——比起從前獨自一人的漫長光陰,終究是熱鬧多了。
然而,國中賽事的余溫尚未散盡,洛釧剛回歸素常的節奏,另一處深山里卻正醞釀著不尋常的波瀾。
密林如墨,群山環抱。
一座龐大的訓練基地蟄伏其間,恍若沉睡的巨獸。
基地內,高中生們或在場上來回奔襲,揮拍如電;或是在器械間重復著近乎殘酷的體能磨煉。
這里的嚴苛,遠非尋常學校可比——即便以紀律聞名的立海大,在此處也顯得溫和許多。
此刻,某片球場正上演著一場懸殊的對決。
深藍色短發的青年一身運動裝束,神情專注,每一次回擊都傾盡全力。
他的對手卻是一副散漫姿態:金發凌亂,額前系著繃帶,腳下甚至趿著拖鞋,仿佛只是隨意踱步至此。
看似專注者理應占據上風,現實卻截然相反。
藍發青年節節敗退,汗珠混著喘息狼狽灑落,連站穩都顯艱難。
“砰!”
又是一記重球如炮彈般砸向邊界,金發青年揚起下頜,眼底掠過一絲桀驁的譏誚:“海外歸來的精英,僅此而已?”
圍觀的高中生們低聲交語,目光投向場內那道踉蹌的身影。
“真慘啊,完全是被碾壓……”
“誰叫他當初那般輕視日本網球?傲慢總要付出代價。”
“平等院出手,恐怕不止是教訓那么簡單。”
“心氣若被打散,大概會自己離開吧。”
“無妨,議論聲細碎如風,憐憫者有之,漠然者更多。
眾人仍記得德川初入基地時的姿態——連勝數場,目空一切,仿佛這片場地容不下他的野心。
如今他在平等院的拍下左支右絀,竟讓不少人覺得暢快。
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必須吃點苦頭,讓他明白日本網球的份量。
……
場地 ** 。
德川勉強支撐著從地面爬起,此刻的他形容狼狽,唇邊滲出鮮紅,衣衫上遍布球印,神智已處在渙散的邊緣。
“這個……怪物!”
望著對面那個踩著拖鞋的身影,德川眼底難以抑制地浮起一絲戰栗。
在這所謂的三流網球國度里,竟藏著如此駭人的存在。
沒錯。
幾次交鋒下來,平等院留給他的只有這一個印象。
那人根本不可理喻。
他的網球毫無章法可言,唯一的核心便是暴烈。
德川從未遭遇過這樣的對手。
對面,平等院看著搖晃站定的德川,饒有興致地揚起嘴角:“哦?還能站起來,骨頭倒是挺硬。”
“可惜……”
“再怎么掙扎,也不過是只結實些的螻蟻罷了!”
話音未落。
他信手拈起一球,朝著德川的方向再度猛擊而出。
嗖——
球速凌厲如箭,裹挾著千鈞之力。
那已不似網球,更像一枚破空而來的炮彈。
德川勉強以拍面接下,整個人卻被震得連退數步,手臂陣陣發麻。
“居然接住了,耐性不錯嘛。”
平等院咧開嘴,手中球拍輕巧一轉。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轟隆!
炸裂般的聲響再度迸發。
網球化作一道殘影,直撲德川胸前。
這一擊將他整個人狠狠掀飛,后背重重撞上后方護墻,發出一聲悶響。
“鬼。”
場邊。
一位戴著眼鏡的金發青年望著墻邊滑落的德川,眉頭微微收緊。
他側過臉,看向身旁那位相貌老成、膚色黝黑、留著赤紅長發的同伴。
金發青年名為入江奏多。
在他看來,德川雖言行狂妄,但平等院這般近乎凌虐的方式,實在有些越界。
年輕人受些挫折無可厚非,何必如此不留余地?
被喚作“鬼”
的鬼十次郎沉默片刻,沉聲答道:“再觀察片刻。
平等院應該很快便會收手。”
盡管認為對方的做法已超出教訓的范疇,但平等院畢竟是基地公認的巔峰,他無權貿然干涉。
只是望向德川那遍體鱗傷的模樣,鬼停頓了一下,又低聲補充道:
“倘若他始終不肯停下……必要時候,我會出手。”
“那樣便好。”
入江輕輕推了推眼鏡,神色稍緩。
他所等待的正是鬼的這句表態。
在這片場地上,能夠攔下平等院的人,除了鬼再無其他。
球場上,擊球聲一聲接著一聲。
平等院持續向德川發動攻勢,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即便德川的意識早已渙散,他的進攻也未曾放緩。
“只能到這種程度嗎?”
“我還期待著更頑強的抵抗呢。”
“看來也不過如此。”
“就讓我將你那套天真的理念也一并碾碎吧。”
平等院說著,攤開了手掌。
一團熾烈的光在他掌心匯聚,噼啪作響的金色電光纏繞交織,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那是……‘毀滅’!”
場邊,入江注視著那發光的小球,神色驟變。
他沒想到平等院竟狠絕至此——德川已傷重至此,他非但不停手,甚至動用了“毀滅”
這種殺招。
“鬼!”
入江立刻轉向鬼的方向。
鬼沉默片刻,終究握起了自己的球拍。
與此同時,賽場 ** 爆發出平等院的大笑。
“枯萎吧,所謂的精英!”
他揚手將光球猛擲而出,那球化作一道厲芒,直撲向癱倒在地的德川。
然而,就在網球即將擊中德川的剎那,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驟然橫擋在前。
筋肉虬結的右臂揮起球拍,硬生生截住了那記“毀滅”
球被震飛,撞上右側墻壁,轟然炸開一個大洞。
“鬼……!”
平等院盯著擋在德川身前的那道壯碩背影,臉色陰沉下來。
他未料到鬼竟會出面袒護此人。
兩人無聲對峙片刻。
最終,平等院緩緩收起了球拍,目光掠過鬼身后那跪倒在地、意識全無的德川,冷聲拋下一句:
“這次暫且到此為止。”
言罷,他轉身離去。
望著平等院遠去的背影,鬼暗自舒了一口氣。
他比誰都清楚那人的性子,方才真怕對方不肯罷手。
幸好,平等院還留了幾分余地。
鬼轉過身,看向意識渙散的德川,對入江吩咐道:“送他去醫務室吧。”
“明白。”
入江應聲道。
入江輕輕頷首,將德川負在背上,轉身朝醫療室走去。
……
“嗬!”
“鬼居然會插手,真是意外。”
監控屏幕前,一位身著白大褂的男子望著畫面中的情景,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他叫齋藤至,17訓練營的精神教練。
“確實出人意料。”
另一名教練黑部由紀夫應聲道。
“不過……”
他頓了頓,“德川受到的教訓,也足夠深刻了。”
“是該到此為止了。”
事實上,這次讓平等院鳳凰“教導”
德川,正是黑部的安排。
原因并不復雜:德川骨子里的傲氣太盛。
對于這類心高氣傲的年輕選手,黑部一貫主張以絕對的實力碾壓其鋒芒,這既利于管理,也算一種錘煉。
只是誰都未曾料到,平等院下手會如此狠重。
那已非教訓,幾近奪命。
最后一球若非鬼十次郎出手攔截,德川恐怕不止是重傷——接下來的數月,他都只能在病榻上度過。
……
“那么,你打算如何安置德川?”
齋藤轉向黑部問道。
經此一役,德川的身心皆瀕臨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