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場外傳來跡部的呵斥。
宍戶這才低著頭,步履沉重地歸隊。
望著他滿臉頹喪的模樣,跡部只是輕輕搖頭。
他并未出言責備,只是覺得宍戶竟自以為能戰勝手冢這般人物,實在天真得可笑。
視線轉向對面,跡部的目光牢牢鎖在手冢身上。
“手冢,你果然不凡。”
“但即便如此,你們青學落敗的結局也不會改變。”
……
兩場對決結束,雙方以二比二戰平。
緊接著展開的,是單打一的決勝局。
可惜。
盡管青學奮力將賽事拖入第五局,甚至連部長手冢都已在單打二出戰,最終仍難敵冰帝。
在單打一登場的跡部,僅用十分鐘便徹底壓制了青學一名三年級正選,毫無懸念地拿下勝利。
至此,青學以二比三負于冰帝,止步于四強。
冰之帝國挺進了最終的冠軍爭奪戰。
“真是遺憾呢!”
目睹青春學園拼盡全力卻仍與勝利失之交臂,切原不由得為他們感到可惜。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洛釧微笑著解釋道:“冰帝學園是常年躋身全國大賽的頂尖強校,即便今年的青學擁有了手冢國光這樣全國級別的選手坐鎮,整體實力比往年提升顯著。”
“但與冰帝相比,終究還是存在一段距離。”
“說得也是。”
切原這才醒悟過來。
他光顧著為青學的落敗惋惜,卻完全忘了他們的對手是那個聲名赫赫的冰帝。
面對這樣一支全國級的豪強,青學的失利確實在情理之中。
“我們該走了。”
洛釧從座位上起身,悄然離開了觀賽區。
切原見狀,也快步跟了上去。
雖然青學敗給冰帝,止步于四強,但能夠親眼見識到手冢國光的實力,切原內心已相當滿足。
他此行前來觀看關東大賽,最重要的目的本就是為了一睹那位傳奇選手的風采。
如今如愿以償,也算不虛此行。
……
半決賽塵埃落定。
最終獲得決賽資格的兩所學校已然確定。
分別是立海大附屬中學與冰帝學園。
次日。
這兩支隊伍將在此地展開最終對決,爭奪本屆大賽的冠軍獎杯。
……
決賽日。
洛釧同樣帶著切原來到了賽場。
既然連半決賽都已觀看,這最終的決戰自然沒有錯過的理由。
當然,洛釧前來觀戰,并非出于對冠軍歸屬的好奇。
即便不看,他也早已預見了結果。
如果沒有意外,勝利將屬于立海大。
正如青學與冰帝之間存在實力差距一般,冰帝與立海大之間同樣橫亙著一道鴻溝,甚至比前者更為懸殊。
暫且不提立海大那三位被譽為“三巨頭”
的頂尖高手——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與柳蓮二。
毛利壽三郎、胡狼桑原、丸井文太、仁王雅治、柳生比呂士這五位正選隊員也同樣實力非凡。
面對如此陣容豪華的立海大,冰帝想要取勝難如登天。
洛釧此行的主要目的,其實是讓切原親眼見識一下賽場之外的廣闊天地。
這段時間以來,切原一直跟隨在他身邊,并未參與什么正式比賽,唯一的交手對象也僅有真田一人。
在這種情況下,有必要讓這位后輩親身感受其他強校的真實水準。
……
決賽于下午兩點正式打響。
局勢的發展正如洛釧所預料的那樣,冰帝完全無法與對手抗衡。
比賽伊始,便連續吞下兩場敗績。
“冰帝不是號稱很強嗎?怎么一開始就連輸兩場?”
切原忍不住低聲驚呼。
或許是因為心中對幸村、真田與柳三人的排斥情緒,切原看見立海大開場便連下兩局,不由得涌起一股煩躁。
“畢竟是去年全國冠軍,冰帝自然難以抗衡。”
洛釧嘴角微揚。
他怎會察覺不到切原那份不愿立海大贏得太順的心思。
可現實擺在眼前——立海大的實力確實遠超尋常。
即便今年除毛利外其余正選皆是二年級生,也絕非冰帝所能輕易撼動。
……
“打得漂亮。”
立海大這邊,幸村望向歸隊的胡狼與丸井,眼中流露出贊許。
六比二壓倒性取勝,這場雙打一中兩人的表現堪稱完美。
“一切都是為了立海大關東十五連霸!”
胡狼與丸井齊聲笑道。
“嗯。”
幸村含笑點頭,輕聲道:“去休息吧。”
兩人應聲走向一旁的休息區坐下。
與立海大輕松的氣氛相反,冰帝陣營籠罩在一片低氣壓中。
部長跡部面色鐵青,仿佛能擰出墨來。
自去年關東決賽敗于立海大后,他全力強化隊伍訓練,一心要在今年雪恥。
誰知結果竟與去年無異,甚至輸得更為徹底——雙打二出場的三年級正選河谷與向日失利不說,緊接著上陣的鳳與宍戶同樣慘敗。
兩場比賽皆呈潰勢,首場僅取一分,次戰也不過勉強拿下兩分。
……
“接下來開始單打三的比賽。”
“由神奈川立海大附屬中學對陣東京都冰帝學園忍足侑士。”
“請雙方選手準備。”
“忍足。”
跡部轉向忍足,語氣不容置疑。
“這一場必須拿下。”
接連兩敗已將冰帝逼至懸崖邊緣,隊伍士氣遭受重創。
此時唯有奪取一勝,才能重新點燃斗志。
“必定取勝。”
忍足沉聲應道,握緊球拍步入賽場。
然而理想雖好,現實卻格外殘酷。
身為冰帝二把手的忍足雖具備關東級水準,可他此番的對手,是立海大那位被稱作“皇帝”
的副部長——真田弦一郎。
球場上,忍足侑士幾乎毫無喘息之機。
真田弦一郎的攻勢猶如鐵壁,一招“風林火山”
接連落下,逼得他步步后退,防線徹底潰散。
僅僅十五分鐘,比賽便宣告結束。
記分牌上的數字冰冷而刺眼——六比零。
忍足一分未得。
“比賽結束!”
裁判的聲音響徹球場,“勝者,立海大附屬中學真田弦一郎,比分六比零!”
“本屆關東大會決賽,立海大以三比零戰勝冰帝學園,恭喜立海大奪得全國大賽冠軍!”
觀眾席間響起一片低低的嘩然。
“太強了……決賽居然也是完封。”
“根本不在一個層級上。”
“照這個勢頭,今年的全國冠軍恐怕也非立海大莫屬了。”
人們交頭接耳,話語里滿是驚嘆。
與去年相比,眼前的立海大仿佛脫胎換骨,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決賽以立海大三比零橫掃冰帝告終——這結局出乎許多人的預料。
畢竟冰帝絕非弱旅,他們的實力有目共睹。
可現實就是如此殘酷。
冰帝輸了,而且是慘敗。
甚至連部長跡部景吾都未曾獲得出場的機會。
“切,這就完了?”
切原赤也撇了撇嘴,一臉掃興,“真沒意思。”
賽后的禮節性列隊時,幸村精市走向跡部。
“原本期待與你交手,”
幸村語氣平靜,“看來要等到全國大賽了。
不過,恭喜你們獲得關東亞軍,順利晉級全國。”
他微微頷首,隨即領著立海大隊員轉身離去。
跡部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望著幸村漸遠的背影,最終什么也沒說。
他并非輸不起。
只是這場零比三的潰敗,實在令人難以咽下。
冰帝的隊伍也默默離開了球場。
關東大賽至此落下帷幕。
立海大以三比零完成制霸,達成關東十五連冠的偉業。
與此同時,洛釧帶著切原悄然退出了喧囂的賽場。
決賽落下帷幕,該回去了。
路上,洛釧問切原:“看完關東大賽,有什么想法?”
“很精彩。”
切原答得干脆,“立海大依然是全國最強的隊伍,但其他學校也有不少厲害角色。”
“比如青學的手冢,冰帝的跡部。”
“他們現在的實力,我還遠遠比不上。”
“另外,青學的不二周助也不容小覷。
雖然這段時間我進步不小,但若是對上他,勝負依然難料。”
“不錯。”
洛釧微微頷首,“這趟沒白來,你能看清這些就好。”
他略作停頓,又道:“但這只是關東。
九州、關西……其他地方同樣藏著高手。”
“別以為跟著我練了這些日子,就能小看其他學校的對手了。”
“比你強的人,多得是。”
“我明白。”
切原神情認真。
“明白就好。”
洛釧見他態度端正,語氣里帶上一絲寬慰。
*
約莫一小時后,兩人回到了神奈川。
之后的日子,便如往常一般。
一個教,一個學。
*
與此同時,東京冰帝學園。
跡部也帶著隊伍回來了。
但整支隊伍的氣氛卻格外沉悶,甚至透著低落。
連跡部本人也顯得心事重重。
這也難怪。
懷抱著奪冠的雄心,卻在決賽被立海大三場直落、一局未勝,這樣的挫敗任誰都難以釋懷。
對心高氣傲的冰帝而言,更是如此。
*
回到網球部后,跡部簡單解散了隊伍,獨自一人走向教學樓的頂樓。
他倚著欄桿,目光沉沉地望向下方空曠的球場。
事實上,讓他情緒低落的,不止是決賽的慘敗。
更在于第三場比賽里,真田所展現出的、那種壓倒性的實力——六比零徹底擊潰忍足,這是連現在的他也無法做到的事。
換句話說,現在的他,不僅贏不了幸村,甚至連真田這一關都未必能過。
這個念頭,沉沉地壓在他的心頭。
八月,全國大賽的號角即將吹響。
倘若冰帝能夠一路挺進,極大概率會再度遭遇立海大附屬中學。
以眼下冰帝的實力,莫說撼動立海大的王座,就連他們的副部長真田弦一郎,自己也尚未有取勝的把握。
這個認知沉甸甸地壓在跡部景吾的心頭,一個決斷在他胸中悄然成形。
……
日子無聲流逝。
周末很快來臨。
冰帝學園網球部內,氣氛比往日更加肅穆。
關東大賽決賽慘敗于立海大的陰影,化作了隊員們加倍苦練的動力。
每個人的訓練量都悄然翻了一番,即便是休息日,球場上也遍布著揮灑汗水的身影。
砰!砰!
擊球聲此起彼伏。
球場上,宍戶亮、向日岳人、忍足侑士等人正捉對進行激烈的實戰對抗。
其余部員則專注于耐力與體能的錘煉,神情專注,一絲不茍。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