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直沒看到跡部?”
訓練間隙,宍戶亮抬眼望了望已染上暮色的天空,始終不見那熟悉的身影,不由微微蹙眉。
按照慣例,每個周末,跡部總會出現在部里,與他們一同訓練。
此番敗給立海大,以跡部那高傲好勝的個性,理應更加勤勉才是。
可他卻缺席了。
這實在有些反常。
“或許是被家族的事務絆住了吧。”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慣有的冷靜推測,“畢竟,跡部財團在日本舉足輕重,他要處理的事情想必不少。”
“倒也是。”
宍戶亮了然地點點頭,不再深究,“那我們繼續。”
他們并不知道,跡部的缺席,與家族事務毫無關聯。
此刻的他,正身處另一個地方。
神奈川縣的海風帶著特有的咸澀氣息。
一個背著網球袋的灰發少年,獨自沿著海岸公路前行。
正是跡部景吾。
不多時,他在一所學園的圍墻外停住腳步。
灰白色的墻垣上,“立海大附屬中學”
幾個字赫然在目。
“就是這里了。”
跡部目光掃過那莊嚴的校門,隨即收回視線,邁步走了進去。
……
立海大網球部。
周末的校園顯得空曠安靜,網球部內也人影稀疏。
胡狼桑原、丸井文太、柳生比呂士等幾位正選隊員雖在場地中進行著自主練習,但整體氛圍比起平日訓練時,終究冷清許多。
周末的訓練隨著夕陽西斜漸漸落幕。
丸井和胡狼相繼收拾行裝離開了球場,其他部員也陸續散去。
不過片刻工夫,這片平日喧囂的網球場上便只剩下洛釧獨自一人。
往常這個時刻,切原總會陪他留下來加練,只是今天切原臨時有事,未能前來。
四下寂靜中,一聲清脆的系統提示音忽然在洛釧腦海中響起:
“恭喜完成持續清掃立海大網球部兩百日的任務,獎勵鉆石寶箱一個。”
“哦?這次又是鉆石寶箱么。”
穿越來到這個世界四年有余,洛釧開啟過的各類寶箱早已超過五十個,但鉆石級別的寶箱卻極為罕見。
算上眼前這個,一共也只出現過兩次——上一次還是開學初完成百日清掃任務時獲得的。
因此,對于這次寶箱中將出現什么,洛釧心中不免升起幾分期待。
沒有猶豫,他心中默念開啟。
“叮!”
“鉆石寶箱已開啟,獎勵:五維屬性全面提升五點。”
“五點五維?”
洛釧微微挑眉。
過去從寶箱中獲得的五維加成最多不過一點,這次卻直接贈予了五點。
看似平均分配到各項僅有一點,實際帶來的提升卻可能超乎想象,甚至在他看來,這比領悟阿修羅神道更為珍貴。
他曾仔細推算過這個世界的實力體系。
以原著為例,手冢在17訓練營歷練后五維總值約在二十三上下,而種島修二的五維則接近二十八,兩人相差五點。
那么,即便手冢踏入阿修羅神道,就真能戰勝種島嗎?
答案恐怕是否定的。
特殊境界固然能大幅增強戰力,卻無法跨越基礎實力的鴻溝。
基礎不牢,一切高階技巧都如空中樓閣。
當年越前南次郎在越前龍馬幼時只督促他夯實基礎,而非過早傳授無我境界,正是深諳此理——若無扎實根基,再精妙的招式也只是徒具其形。
正因如此,這五點五維加成才顯得如此珍貴。
阿修羅神道若全心鉆研,或許一年半載便能入門;但基礎五維的積累,卻需要經年累月的苦練與沉淀。
洛釧輕輕握了握球拍,感受著體內悄然流轉的力量。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靜靜投在空蕩的球場上。
黃昏的最后一絲余光斜 ** 空曠的網球場地,將塵埃照得纖毫畢現。
洛釧云直起身,手中的掃帚柄傳來熟悉的木質觸感。
就在剛才,某種內在的刻度被悄然撥動了五點——不是簡單的數字累加,而是某種本質的蛻變,如同溪流匯入深潭,水位的上漲需要以年月為單位緩慢積累。
旁人耗盡兩三載光陰也未必能企及的突破,于他,不過是完成一項日常任務后的自然饋贈。
他閉上眼睛,視野深處浮現出一組清晰的數據,如同烙印在意識底片上的光痕:
**洛釧云**
**疾:7**
**力:8**
**技:10**
**體:8**
**神:10**
**總和:43**
先前的“38”
已成為過去式。
僅僅是因為日復一日清掃這片場地,持續了整整兩百個日夜,那看似渺茫的回報便匯聚成這五點實質性的躍升。
這便是他始終相信,自己終將在清掃中接近巔峰的緣由。
照此趨勢,所謂的“極限”
或許根本不存在。
四十三點。
這個數值本身已構成一種寂靜的宣告。
縱覽當今網壇,能與他站在同一高度的身影已然寥寥。
即便是那位聲名赫赫的平等院鳳凰,其綜合維度據他估算,也不過在三十五左右徘徊。
而遠在德國的職業選手波爾克,縱使更強,其極限大抵也止步于四十的門檻前。
換言之,此刻的他,已悄然越過那道門檻三個刻度。
這還僅僅是當下。
若時間推至國中三年級,推至世界矚目的唯一縈繞不去的滯澀感,來自那雙空握的手。
磅礴的力量在體內奔涌,卻無法通過球拍傾瀉而出,甚至不能真正觸碰它。
這種束縛感如同透明的枷鎖。
收下切原赤也為 ** ,雖將出關的倒計時縮短了半年,但明年的十月依然遙遠。
他仍需與這掃帚為伴,度過四百余個日夜。
“罷了。”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將些許煩悶隨同這氣息一同排出。
四五年漫長的蟄伏都已走過,剩余的一年多光陰,也不過是彈指一瞬。
心緒很快平復,如同被拭去塵埃的鏡面。
他重新握緊掃帚,打算將最后一片角落清理完畢,便結束這尋常的一日。
“咔嚓——”
就在這時,鐵網大門處傳來生澀的轉動聲,打破了黃昏的靜謐。
一道被斜長影子拖拽著的身影,踏入了這片本應空無一人的場地。
這么晚,還有人來練習么?洛釧云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
暮色漸沉,洛釧手中的掃帚劃過長廊地面,發出沙沙輕響。
他并未回頭張望來者何人,只專注著盡快完成手頭的工作。
天光已盡,該回家了。
至于此刻踏入球場的是誰,與他并無干系。
另一側,被洛釧視作“晚間練球者”
的跡部景吾踏進了立海大網球部。
他環顧空曠的四周,只見一名清潔工在遠處掃地,訓練場上竟再無他人。
跡部不由蹙起眉頭——傳聞立海大素以嚴苛訓練著稱,常至深夜仍燈火通明,今日何以如此冷清?
“喂,掃地的,”
跡部朝那人揚聲道,“立海大其他人去哪兒了?”
洛釧停下動作,抬眼望來:“你在問我?”
“這里難道還有第三個人?”
跡部語氣中透出幾分不耐。
“原來如此。”
洛釧點點頭,神色依舊平靜。
他自然認出了這位冰帝學園的部長,卻并無絲毫波動。”正選隊員都已離校,部內沒有其他人了。
若有要事,請明日再來。”
語畢,他重新執起掃帚。
這般漠然的態度讓跡部胸中騰起一絲慍意。
一個清潔工,竟對他如此無視?他可是統率冰帝二百部員的跡部景吾。
心緒起伏間,跡部倏然抽出一顆網球,凌空朝對方擲去。
然而接下來的場景令他驟然一怔——只見那人手腕輕轉,掃帚在空中劃出半弧,竟穩穩將飛來的網球截停在帚尖之前。
“……哦?”
跡部眼底掠過驚異。
方才那一擊雖未用全力,也蘊含著他六成的功底,即便是關東級別的選手應對起來也絕不輕松。
這清潔工竟能用一把掃帚如此輕巧地化解,莫非今年立海大連尋常雜役都藏龍臥虎?
“請問還有事嗎?”
不遠處,洛釧抬起眼,聲線依舊平淡無波。
跡部景吾的視線在對方手中的掃帚上停留了片刻,而后緩緩抬起。
“立海大網球部的成員里,似乎沒有你這號人物。”
他開口道,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你也是這里的部員?”
會生出這樣的疑問并不奇怪。
任誰看見自己擊出的網球被一個手持掃帚的人輕易截停,都難免在意。
更何況他是冰帝的部長,眼力向來敏銳。
僅憑剛才那一瞬間的反應,他已察覺——眼前這個看似整理場地的少年,絕非泛泛之輩。
洛釧略作沉吟,給出了一個模糊的回應:“算是吧。”
“哦?”
跡部唇角微揚,似乎對這個答案頗為滿意。
他隨手將球拍輕輕一抬,指向對方。
“我今日原是為挑戰立海大網球部而來。”
“既然正選們都不在,那就由你來陪我打一場吧。”
洛釧的眉頭先是微微一蹙,隨即舒展開來。
“沒興趣。”
話音落下,他便重新低下頭,繼續不緊不慢地清掃著地面。
若是剛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兩年,面對這樣的挑戰,他或許還會提起幾分興致。
但如今,即便是日本“這可由不得你拒絕。”
跡部顯然不打算作罷。
難得遇見一個值得留意的對手,若不交手一番,未免太過可惜。
他手腕一振,球拍再度揮出——
這一球比先前更快,力道也更為凌厲,破空之聲清晰可聞。
跡部是認真的。
洛釧卻仍舊從容。
他甚至未曾改變姿勢,只將手中的掃帚順勢一橫,那枚疾射而來的網球便如同被無形之力收束,穩穩停在了帚尖之前。
看到這一幕,跡部眼中掠過一絲銳利的光。
果然,這個“掃地的”
絕非尋常角色。
從第一球被截停時起,他便已有所猜測;而現在,這份猜測已成了確信。
意識到自己這一球的威力比之前更甚,對方卻能穩穩接住,跡部心中不禁一凜。
這樣的實力,絕非等閑。
球場另一端,洛釧迎著跡部熾熱的目光,眉頭微蹙。
他看得出,這位不速之客是認真的,絕非玩笑。
正當他打算開口回絕時,一道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外來挑戰觸發!”
“使用掃帚完成對決,勝利獎勵:閉關期限縮短六十日。”
“哦?”
洛釧眉梢輕輕一揚。
竟是隨機任務被激活了,而獎勵是提前兩個月結束閉關。
換句話說,若能取勝,八月之前便能重獲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