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受矚目的關東大賽,終于拉開了帷幕。
立海大網球部內。
清晨時分,幸村已將參賽的隊伍集結完畢。
連同他自己、真田以及柳蓮二在內,一共八名正選隊員悉數到場。
球場外圍,其他未能入選正選的部員們也早已準備就緒,他們將隨隊一同前往大賽現場。
雖然無法親自上場較量,但他們將以聲援隊的身份,用最嘹亮的吶喊為隊伍注入力量。
“人都到齊了嗎?”
幸村目光掃過眾人,向身旁的真田確認道。
“全部到齊。”
真田沉聲回應。
“好。”
幸村臉上露出溫和而篤定的微笑,“那么,出發吧。”
在幸村、柳蓮二和真田的率領下,主力隊伍率先動身。
緊隨其后的,是規模可觀的立海大聲援隊伍。
倘若將幸村等人比作沖鋒陷陣的將領,這些部員便是他們麾下最堅實的士卒,彼此呼應,共同朝著勝利邁進。
同一時刻,東京都的冰帝學園。
身為部長的跡部景吾,同樣已將正選隊員集結完畢。
忍足侑士、鳳長太郎、芥川慈郎等七名正選整齊列隊。
環繞在他們四周的,是冰帝學園將近兩百名網球部成員,陣容之浩大,氣勢之恢宏,甚至較之立海大猶有過之。
隊伍的最前方,跡部身姿挺拔地佇立著,宛如一位檢閱軍隊的王者。
“關東大賽已然開始,多余的話,本大爺就不贅述了。”
朝陽初升,跡部景吾站在網球部眾人之前,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而熾熱的臉龐。
他并未提高聲調,但那平靜話語中蘊含的力量,卻讓整個球場瞬間寂靜,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齊聲呼喊。
“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關東冠軍!”
“關東冠軍!”
聲浪如潮,一遍遍沖刷著清晨的空氣。
跡部唇角微揚,露出一個篤定的淺笑。”很好。
記住你們此刻的誓言。”
他并未多言,只利落地轉身,邁步向前。
冰帝學園的隊伍隨即如一道整齊的洪流,緊隨其后,離開了球場。
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仿佛一支開赴前哨的軍團。
與此同時,青春學園的網球場上,氣氛同樣肅穆。
手冢國光靜靜立于隊首,鏡片后的目光沉靜而堅定。
無需過多的動員,所有隊員皆已就位,眼神中是對即將到來之戰的覺悟。
他微微頷首,青學的隊伍便在他的引領下,沉默而有序地啟程。
不僅是冰帝與青學,所有獲得關東大賽入場券的學校,都在這個清晨上演著相似的畫面。
一位位部長帶領著自己的隊伍,走出校門,奔赴那個共同的戰場——關東大賽的賽場。
無數條來自不同方向的軌跡,即將交匯。
通往全國大賽的道路,已在腳下鋪開,而第一道正式的門檻,此刻正被他們共同跨越。
***
“師父!您怎么還不出來?再不走真要遲到了!”
切原赤也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焦躁,在洛釧家清靜的院落里回響。
他不住地朝屋內張望,腳尖無意識地輕點著地面。
又過了片刻,洛釧才不緊不慢地推門而出。
他看了眼急得像熱鍋上螞蟻的 ** ,語氣平淡:“比賽九點開始,現在剛過七點。
從神奈川到東京都,時間充裕得很。”
“可是路上萬一堵車呢?賽場在東京,那么遠,去晚了可就錯過開場了!”
切原抓了抓他那頭微卷的黑發,努力說服著顯得過于從容的師父。
洛釧輕輕嘆了口氣。
這 ** 天賦與熱情俱佳,唯獨這毛躁的性子,總也改不了。
為了能早點出發,竟在天色未明時就跑來敲門。
最終,他還是妥協了。”走吧。”
兩人搭乘電車前往車站,購買了前往東京都的車票。
隨著列車駛離站臺,窗外的風景開始流動。
切原挨著洛釧坐下,安靜了沒多久,便又忍不住湊近,壓低聲音問:
“師父,您說……今天青學的手冢部長,會上場嗎?”
自那日洛釧向切原講述過手冢的過往,這位少年便將那個名字刻在了心里。
他總忍不住去想,能在小學時代就正面擊敗真田、甚至壓制幸村的人物,究竟會是何等模樣。
恰逢關東大賽的帷幕拉開,切原覺得,這是親眼目睹對方風采的絕佳機會。
只是他并不確定青學今年是否成功晉級——在他有限的認知里,那所學校網球部的實力歷來 ** ,往年甚至常常止步于都大賽,連關東賽事的門檻都難以跨過。
切原終究沒忍住,向洛釧提出了疑問。
洛釧略作思索,答道:“去年他們確實沒能進入關東大賽,在都大賽便止步了。”
“不過今年……應該已經打進去了。”
他的判斷源于記憶中零散的印象:似乎就是在這一時期,青學曾闖入過關東四強。
既然能走到那一步,必然已經獲得了關東大賽的參賽資格。
“真的嗎?”
切原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原本最擔心的就是青學再度缺席,此刻懸著的心總算落下。
“那我一定要好好看看手冢的比賽,親眼見識他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少年語氣里是按捺不住的雀躍。
洛釧看著他興奮的模樣,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他心里清楚,即便青學今年得以晉級,最終恐怕也只會停在關東四強的位置,不可能像某些傳說里那樣一舉奪冠。
這并非手冢能力不足,而是整支隊伍的實力使然——再出色的選手,也難以憑一己之力在團體賽中扭轉全局。
青學往年的戰績已經說明了一切,今年若非出現了手冢、不二這樣難得的新血,恐怕依舊會重復止步都大賽的命運。
說到底,不是手冢不夠強,而是他所在的隊伍尚且稚嫩。
獨木終難成林。
……
約莫半小時后,電車緩緩停靠在東京站。
洛釧領著切原走下月臺,又步行了二十分鐘,終于抵達關東大賽的會場。
“人真多啊。”
望著周圍涌動的人潮,切原不由得輕聲感嘆。
“畢竟是關東大賽。”
洛釧簡潔地應了一句,便帶著少年朝入口走去。
穿過熙攘的人群時,切原又湊近問道:
“師父,青學被分在哪個賽區?”
“就這么想見到手冢嗎?”
洛釧聞言,嘴角浮起一絲了然的微笑。
“嘿嘿,”
切原抓了抓頭發,眼神里閃著期待的光,“確實有點。”
切原咧開嘴露出笑容:“我倒是很好奇,那個小學時期就能正面打敗真田、甚至壓過幸村一頭的手冢,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
“原來是這樣。”
洛釧微微頷首,隨即說道:“那就過去看看吧。”
……
關東大賽的參賽隊伍一共只有十六支,沒費多少周折,大約十分鐘后,洛釧便找到了青學所在的比賽區域。
球場一側,靜靜站立著一支身著藍白雙色隊服的隊伍。
“那就是青學嗎?”
切原隔著圍網望向場內,眼里帶著幾分探詢。
“沒錯。”
洛釧應了一聲。
“哪個是手冢?”
切原又問。
洛釧抬起手,指向青學隊列 ** 那道身影:“看見中間那個戴眼鏡的棕發少年了嗎?”
“他就是手冢。”
“就是他啊……”
切原聞言,不由得仔細打量了手冢幾眼。
和真田不同,也與幸村迥異。
手冢給人的感覺格外嚴肅,明明年紀只比他大一點,卻透著超越這個年齡的沉穩。
此外,他身上散發出的氣勢也相當強烈。
“能在小學時就凌駕于真田和幸村之上,這個手冢果然不簡單。”
切原在心里默默想道。
……
“接下來進行關東大賽組第一場比賽,青春學園對陣絲車中學!”
“首先開始雙打二的較量!”
“青春學園派出大石秀一郎、菊丸英二,絲車中學派出藤井弘樹、中村原也!”
“請雙方選手準備!”
不久,比賽正式打響。
洛釧帶著切原在場邊找了空位坐下。
其實來看關東大賽對洛釧來說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去年他就來過。
更早一些,小學階段他也曾多次觀賽。
畢竟日常的打掃工作太過單調,總得找些別的消遣。
只不過,今年他身邊多了個切原。
……
球場上。
隨著裁判一聲令下,雙方選手展開了交鋒。
切原一邊看著場上四人的對決,一邊不時將目光投向手冢所在的方向。
“不知道手冢今天會不會上場。”
“等著看吧。”
洛釧淡淡一笑:“如果對手實力夠強,他多半會出戰的。”
……
砰!砰!
清脆的擊球聲在球場上接連響起,四人你來我往,比賽逐漸升溫。
第一場對決持續了約莫半小時便分出了勝負。
青春學園的菊丸與大石成功拿下了勝利。
最終比分定格在六比三。
緊接而來的第二場較量,結果也如出一轍。
不二與河村的組合同樣擊敗了對手,為青學再添一勝。
看得出來,這一年的青學雖以二年級隊員為主力,實力卻不容小覷。
關東大賽的首輪賽事,對他們而言似乎并未構成太大挑戰。
這倒也在情理之中。
此時的青學本就是一路闖入關東四強的隊伍,自然不會在初戰就栽跟頭。
只是場邊的切原卻有些坐不住了。
他專程前來,就是想親眼目睹手冢的比賽。
可眼下青學連勝兩場,照這個勢頭,恐怕等不到手冢出場,勝負就已定局。
……
兩場雙打告終,單打三的比賽隨即開始。
然而,切原的期待又一次落空了。
就連單打三的勝利,也被青學穩穩收入囊中。
“這就……結束了?”
切原喃喃道。
他滿心期待著手冢的登場,沒想到青學僅憑前三場就直接拿下了整場比賽。
“別急。”
一旁的洛釧出聲寬慰。
“這才是第一輪,后面還有好幾場呢。”
“而且越往后的對手越強。
等到碰上難纏的隊伍,手冢一定會出場的。”
“說得也是。”
聽了洛釧的話,切原神情稍緩,點了點頭。
……
午后,洛釧依舊帶著切原來到青學的賽場上。
八強賽,青學的對手是來自群馬的大口南中學。
這一場青學雖然贏了,卻不像上午那樣直落三局完勝,而是失掉了一分。
“果然和師父說的一樣,對手越來越強了。”
“八強賽就已經丟了一局,等到四強賽,說不定會打到第五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