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們的人?”
正與龍乙對話的那位西南總部巡按問道。
這位巡按四十歲左右,穿著筆挺的西裝,作風一絲不茍。
龍乙點頭道:“蜀都會館的新成員,以后還請巡按多多關(guān)照。”
“周銘,這位是西南巡按總部的黃洪巡按,這位是西川省異類中心的劍豪。”
她指著正坐在地上發(fā)呆的年輕男人說道。
周銘剛才就注意到他。
名叫劍豪的男人對外界刺激似乎失去反應能力,整個人看著呆呆的。
周銘問道:“他怎么了?”
龍乙道:“剛才劍豪進山尹村探查情況,受到了心靈攻擊。”
果然是心靈攻擊。
周銘的猜想得到驗證。
他問道:“村里究竟什么情況?”
龍乙說道:“我們也剛到不久,幾天前異類中心得到情報,說是這里發(fā)生異常事件,許多人無故被吸引到這里,滯留不去。”
“因為涉及到的人太多,所以異類中心及時作出反應,黃洪巡按帶領(lǐng)西南總部的人,連同西川省的駐軍趕到這里。”
“根據(jù)劍豪的探查,我們推測,里面應該有個王級心理行者,正試圖成神。”
嚯…
這么大陣仗?
周銘好奇道:“心理行者成神為何要挾持許多人在這里?”
龍乙解釋道:“他不是挾持人,而是利用這些人做自己的養(yǎng)料,把他推到上面的境界。”
“心理行者的能力在精神方面,可人類的大腦結(jié)構(gòu)有它的極限,在到達某個極限的時候,心理行者便再也難以進步,想要突破人類桎梏,真正成神,只有另想他法。”
“我們與帝國心理行者的神明請教過,山尹村的這位應該是試圖把許多人的思維能力鏈接成一個網(wǎng)絡(luò),這個網(wǎng)絡(luò)中,每個人的大腦都只是一個節(jié)點,它的功能會突破人類極限,將他送到很高的境界。”
聽上去很厲害的樣子…
周銘眉頭一皺,問道:“山尹村里的那些人怎樣了,他們還活著嗎?”
龍乙搖搖頭,說道:“沒人知道,我們無法推測那位心理行者對他們做過什么,也無法推測他們現(xiàn)在的情況。”
“剛才劍豪進入探查,只堅持了一刻鐘便匆忙逃竄出來,到現(xiàn)在還渾渾噩噩。”
周銘往劍豪掃視一眼,以他對人類大腦的粗淺認識,沒有發(fā)現(xiàn)劍豪的大腦有不可恢復的破壞,估計過不了多久,他就能從渾渾噩噩的狀態(tài)脫離。
如果山尹村的那些人,與劍豪情況類似,便也有恢復的希望。
周銘問道:“你們打算怎么處理?”
龍乙沒有回答,只是看向黃洪。
黃洪面無表情,說道:“我們已經(jīng)將事件交給軍方處理。”
周銘問道:“意思就是你們打算把村莊夷為平地,直接打斷那家伙的升神之路?”
“里面有數(shù)百生人,這么做是否太慘烈了。”
龍乙嘆息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帝國禁止異類私自升神,每個不受帝國監(jiān)管的神明,都會給帝國帶來難以估量的損失,遠比一個山村嚴重。”
“不能請求帝國方的神明出手解決問題嗎?”
龍乙和黃洪詭異地對視一眼。
龍乙道:“事情沒有那么簡單的。”
兩人的反應讓周銘有些詫異。
難道帝國的神明不愿意處理這類的事?
倒也可以理解,恐怕連神明也沒法保證一定能阻止對方升神。
若是失敗了,被對方證成神明,這對他們自己也是麻煩。
周銘沉吟片刻。
劍豪在里面支撐了一刻鐘,也就是十五分鐘,自己無論哪方面,總比劍豪強,堅持十五分鐘總沒有問題。
十五分鐘足夠他飛出大氣層了。
安全是有保障的。
周銘道:“我到村子里看看,等我出來,如果問題沒有解決,再施行打擊如何?”
龍乙吃了一驚,說道:“周銘,我不建議你去,心理行者的能力詭異莫測,而且無法防備,連劍豪都受到重創(chuàng),里面太危險了。”
周銘道:“里面有那么多人呢,冒點危險是值得的,我對自己的能力很清楚,情況不對,我能跑出來。”
龍乙為難地看向黃洪。
黃洪的神情也有些糾結(jié)。
他也不想采取如此酷烈的行動。
夷平一個數(shù)百人的村子,無論從哪方面來說,事后都不好交代,哪怕是為了阻止異類升神。
理由再充分,事后有人提起來,這終究是一個污點。
而且,他是個有正常人類情感的異類,更是個以守護普通人類世界為己任的巡按,讓他作出決定,毀滅一個村子,終究心理上不安。
他沉默片刻,說道:“我同意你前往,不過事件現(xiàn)在已經(jīng)交給軍方,他們已經(jīng)制訂了打擊計劃,要他們放行,你才能過去。”
黃洪把負責此次軍事行動的長官叫來。
聽說周銘要再次探查山尹村,長官有些驚訝,說道:“我不建議再節(jié)外生枝,誰也不能確定,那家伙何時升神成功,多拖延一段時間,便多一分變數(shù)。”
“若被他升神成功,我們的打擊就再無用處。”
現(xiàn)代武器雖然強大,但對于神明,效果卻并不理想。
他們只能在那家伙升神成功前施行打擊,阻斷他的路途。
周銘問道:“你們預計何時進行打擊?”
“半小時后。”
周銘道:“你們按照自己的計劃行動就好,半小時后我沒有回來,你們可以按計劃施行打擊。”
那位長官的眼神變得認真,他盯著周銘看了一會兒,說道:“我們可以為你推遲半小時,祝你好運。”
周銘笑著點點頭,轉(zhuǎn)身走出帳篷。
易嘉慧從后面追了出來。
“前輩,一定要回來啊!”
周銘疑惑地回頭看了看,卻見這家伙眼里已經(jīng)在涌動淚水。
猜也能知道,這家伙不知道腦補了多少劇情,什么為了救人,不惜犧牲自己之類的東西。
他好笑地搖搖頭。
其實他只是能確保自己安全而已。
不論是那個心理使者,還是軍方的火力,對他威脅都不算大。
保守起見,他不好直接說沒有威脅。
他向易嘉慧擺擺手,便向山尹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