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恩先是打開車內暖風,然后直接將這堆堆積的零錢全部充值。
系統界面里,個人余額飛快跳動。
夏恩粗略算了一下,今天的營業額是 447.5美刀,減去早上那點食材成本,大概凈賺 380美刀左右(¥2600)。
這數字,比不過日進斗金的讀者們,但還是讓夏恩心頭一陣燥熱。
光是今天早上這波,已經把他買微波爐、烤箱、保溫桶等等這些“創業工具”的成本全部打包賺回來了,還有盈余。
后面再出攤就都是純賺了
“難怪就算累的要死,卻還是有那么多人搶著做餐飲。”夏恩靠在座椅上,小聲嘀咕。
其實能賣這么多,也很正常。
現在是 2010年的芝加哥,哪怕是在南區,單一個早餐三明治或者漢堡,在那些連鎖快餐店里也得兩刀、三刀起步。
加一杯咖啡的早餐套餐,基本就得三刀到四刀。
而他這邊呢,先是看起來料足、賣相不錯的三明治,加上一杯還算像樣的咖啡,直接把套餐定價到 2.99。
這個價對那些上班族、學生來說,妥妥的“薅羊毛目標”。
綜合下來,他這個定價不僅說得過去,還有點“良心商家”的意思。
他站的位置又靠近地鐵口人流主干道,路人一眼就能看見,所以賣的多是在意料之中。
當然了,這 380跟佩吉那 25000,還有他從撿到的那4000多塊比是沒那么驚艷。
但是,那兩筆錢,說白了都是‘偶然事件’,是偶然才能砸自己頭上一回的東西。
這 380不一樣,這是他自己從早高峰人潮里賺到的錢。
只要身體不垮,這種錢是可以做到細水長流的。
況且今天還是他第一次上陣,手忙腳亂,少準備了很多東西,中途還有幾份被人順走,就這還能賣到 447.5。
要是哪天他真把時間掐準了,東西備足了,來一場他心里期待的那種“硬仗”……
“550打底不過分吧?”他算了算,“再加點別的花樣,沖個 600也不是沒可能。”
就算按今天這個保守的 380來算——
一天 380,一個月干滿 30天,就是一萬一千多美刀,。
真要是咬牙干上半年,他差不多能把大學一年的學費湊出來了(5到6萬一年),而且還不用交稅。
但想多掙,他還得找幫手。
剛才那兩個小時,他一個人頂著人潮,手上動作已經快得像開掛了,終究還是力不從心。
沒有多想,夏恩腦子里蹦出來的第一個人就是菲奧娜。
至于叫‘股東’凱文過來?
想都不用想。
以凱文那性格,站在攤位,被一群人圍著,還朝他伸出手(買東西),他第一反應肯定不是幫忙,而是驚呼:
“Holy **!夏恩,我們這是被僵尸包圍了!”
又或者會用他特有的大嗓門嚷嚷著:“特價漢堡!特價漢堡!快來買!一刀一個!”
到時候,整條街的目光都得被他吸過去,那些本來睜只眼閉只眼的巡警也會過來問詢,那畫面想想就美麗。
菲奧娜就不一樣了。
她會記賬,能吼人,會一邊罵一邊干活,能一邊收錢一邊照顧弟弟妹妹。
叫她來幫忙,不僅能多賺些,還能把夏恩從“當服務員兼收銀兼外場”的狀態里解救出一部分。
還能帶著菲奧娜也賺多點,而且能提前讓她熟悉流程。
因為他打算等視頻這邊起步,就把這些給菲奧娜去忙活了(還是他來供貨),現在算是讓菲奧娜提前適應。
想到這些,夏恩嘴角止不住上揚,哼起了一段完全不著調的小曲,手伸過去擰大了一格暖風。
隨著時間的推移,街上的人流量這會兒明顯多了起來。
早高峰往后,上班的人會稍微少一點,但巡警之類的身影會開始在街上晃蕩。
人流越密集,被“看見”的概率就越高。
萬一誰多看他幾眼,順手記下車牌,甚至叫人過來查一查執照,那就不是“舒舒服服數錢”的結局了。
“該撤了。”
夏恩踩下油門,把車子從巷子里倒出來,慢慢融進車流。
但他沒有回家。
因為十點多,他還有一場歷史測試。
鬼知道那個歷史老師抽什么風,偏要在感恩節前搞一個大測試。
夏恩之前又已經逃了好幾次課,再逃下去,即使老師知道夏恩的能力肯定能得A,但成績單上估計還是會直接給他印一個大寫的 F。
所以他還得回趟學校。
當然,也不是馬上回去上課。
在回學校的路上,他繞了個小彎,專門經過了一處新開的工地,這是他的目標之一(時間久的工地的人基本只會去固定的供餐地點或者餐車吃飯)。
中午的時候,這新開得工地會有一大群工人收工吃飯,但附近小餐館少得可憐。
要是夏恩把車停在工地門口另一個街口,專門賣他的頂飽又便宜的漢堡、雞肉卷,說不定能做成他計劃里的“午場生意”。
至于為什么不去地鐵口?
中午,地鐵口人流沒那么集中,反倒是政府人員、巡警巡邏最密的時候,中午去擺攤純屬找死。
至于傍晚,人流是大,可那時候商店全都開門,他要是硬往人家門口一蹲,那就是**裸地斷別人財路,人家不搞他才怪。
“早上一單,中午工地一單,一天能干個六七百,我就心滿意足了。”
夏恩一邊這么算,一邊把那支走音的小曲哼得更大聲了些,車子一路向著學校的方向駛去。
......
與此同時,在芝加哥南區的另一頭,加拉格家的前門被人打開。
是弗蘭克,他縮著脖子,眼睛環視了客廳一圈……客廳很安靜,電視沒有打開,沙發上扔著兩件外套。
他站在門口,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空氣里有一股肉餅烤過之后的香味,不是救濟站里的那種廉價貨,而是飯店那里出售的那種實打實的食物的香氣。
弗蘭克順著味道往廚房走——他是不會聞錯的,狗的鼻子都沒他的鼻子靈。
果然,他在廚房的垃圾桶里一頓翻找,看見了幾截吃剩的雞肉卷,還有一些他沒見過的包裝紙。
“這些小崽子,”他嘟囔著。
“看來他們最近的日子過得挺滋潤的啊,連漢堡和雞肉卷都吃得起了,還浪費了這么多?”
弗蘭克又抬頭看了一眼冰箱門,那上面現在貼著一堆新的收據、優惠券和一些新的付款憑證。
這讓他開始想到這段時間家里的種種變化……菲奧娜臉上沒有以前那種緊張,孩子們吃的好像也飽了很多。
最重要的是,他發現利亞姆的尿布竟然開始成箱成箱地買了。
以前哪一次不是用到只剩最后一片的時候,才急匆匆地湊錢去買最小包裝的?
這些跡象,逐漸在弗蘭克腦子里匯成一個信號:“家里發了筆橫財。”
弗蘭克咧嘴笑了笑,加拉格家發財就等于他發財,而他身為一家之主,得合理分配資金用途。
他先是假裝在客廳晃悠了一圈,然后用他那破鑼嗓子邊走邊喊:
“菲——奧——娜——”
“Lip?”
“夏恩?黛比?卡爾?伊——恩——?”
...
回應他的,只有樓梯口的回響。
他上二樓巡視了一遍,又鉆到夏恩的地下室門口張望了一下。
OK。
確認了,現在家里就他一個活人。
弗蘭克臉上剛進門時的那點疲憊開始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讓其他加拉格人一看就很不舒適的笑容。
他眼睛瞇起來,嘴角一點一點往上挑,看起來既精明,又猥瑣。
“看來——弗蘭克爸爸的尋寶時間,又開始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