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為了留存返程的余力,就將強化 ** 在兩個半小時吧?!?/p>
“系統(tǒng),啟動十倍速度強化,持續(xù)一百五十分鐘?!?/p>
他向系統(tǒng)發(fā)出指令。
【強化程序啟動。
】
一陣低沉的嗡鳴聲在他體內(nèi)響起。
陳蕭感到雙腿涌動著前所未有的力量。
空氣發(fā)出尖銳鳴嘯。
下一秒,他的身影化作一道幽暗流光。
疾速穿梭于高級獸兵聚集的區(qū)域。
快得只剩殘影。
原先他的速度在每秒四十二米左右。
此刻十倍增幅。
突破音障,達到每秒四百二十米。
這已然是初級戰(zhàn)神的水準。
他甚至無需完全施展。
便能從容避開所有襲來的怪物。
不單是躲避。
那些獸兵連他的衣角都難以看清。
此刻。
再沒有一頭怪物能觸及他分毫。
反而在獸群恍惚的瞬息間。
一道接一道身影無聲倒下。
斃命時連兇手的蹤跡都未能捕捉。
沉重的尸骸倒地聲接連不斷響起。
積分提示在意識中連續(xù)跳動。
就這樣。
一頭又一頭怪物在四柄飛刃的寒光中淪為亡魂。
平均每分鐘便有五頭獸兵喪命。
若非怪物分布稀疏。
加之高級獸兵本就皮糙肉厚。
他的收割效率還會更加驚人。
可以說。
這群兇獸在他面前毫無招架之力。
時間無聲流逝。
在他如同機械般精準而持續(xù)的殺戮下。
兩個半小時悄然過去。
方圓一公里內(nèi)。
怪物幾乎被清掃一空。
陳蕭身形輕晃。
閃至一具龐大的獸尸旁。
借著尸骸的陰影遮蔽身形。
“系統(tǒng),解除增幅?!?/p>
陳蕭緩緩呼出一口悠長的氣息,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抬眼望向虛空,疲憊地對腦海中的系統(tǒng)下達指令。
冰冷的電子音隨之響起:“增幅已結(jié)束?!?/p>
話音未落,一股難以言喻的舒暢感驟然席卷全身,像無數(shù)微小的暖流在四肢百骸間游走。
陳蕭不由自主地吸了口涼氣,雙腿殘留的酸脹與麻木感正在迅速消退,仿佛重新接駁上了知覺。
“系統(tǒng),開啟自愈力增幅,倍數(shù)設(shè)定為一萬?!?/p>
他緊接著說道。
“提示:當前儲備能量可支持萬倍自愈力增幅持續(xù)十五分鐘。
是否確認啟動?”
“啟動吧,”
陳蕭語氣淡然,“這些能量留著也無大用,回去稍作修煉便能恢復。
消耗了反倒能派上用場,不算浪費?!?/p>
“增幅程序已激活。”
瞬間,他感到某種溫和的力量自體內(nèi)深處漾開,如同無形的撫觸正細致地梳理每一寸疲憊的肌理。
那是一種近乎靈魂層面的松弛與熨帖,令他幾欲喟嘆。
與此同時,他能清晰感知到體內(nèi)能量海正迅速流逝,化為滋養(yǎng)周身的源泉。
“提示:檢測到宿主身體狀態(tài)已完全恢復。
自愈力增幅自動中止,本次增幅時長七分二十三秒?!?/p>
系統(tǒng)的聲音將他從沉醉中喚醒。
周身那股暖意漸漸消散,陳蕭定了定神,舒展了一下肢體。
“真是暢快?!?/p>
他低語著站起身。
盡管精神的倦意尚未褪去,但雙腿已恢復如常,行動無礙。
他輕輕活動了幾下腳踝,目光再次投向遠處蒼茫的國運戰(zhàn)場。
國運戰(zhàn)場的積分面板在意識中閃爍微光。
陳蕭的目光掃過那行數(shù)字時,瞳孔驟然收縮。
二十三萬五千余分——這個數(shù)額遠超預估。
他嘴角無聲揚起,低笑從喉間滾出。
“足夠了……終于夠了?!?/p>
喃喃聲落下的同時,他已做出決定。
導引術(shù)推演、重力艙構(gòu)建、 ** 空間生成——所有計劃皆可推進。
“系統(tǒng),”
他閉上眼,“精神念力,百倍增幅?!?/p>
“現(xiàn)在,回歸?!?/p>
***
荒原上,能量殘痕如磷火般明滅。
天使追的身影在怪物群中不斷穿梭,劍鋒每一次揮斬都帶起尖銳的爆鳴。
“阿追!”
靈溪自半空俯沖而下,羽翼收攏時激起一圈氣浪。
“你已經(jīng)連續(xù)戰(zhàn)斗七個小時了,”
她按住追的手腕,聲音里壓著擔憂,“基因剛覺醒不久,過度負荷會留下暗傷。”
追轉(zhuǎn)過頭,額前的金發(fā)被血與汗黏在皮膚上。
她試圖彎起嘴角,卻只扯出一個疲憊的弧度。
“我還撐得住?!?/p>
“可你連休整的機會都放棄了兩次,”
靈溪不肯松手,“這樣下去,意志再強身體也會崩潰?!?/p>
追正要回答,靈溪卻忽然噤聲,視線猛地投向獸群深處。
一道流芒正撕裂渾濁的空氣,朝她們疾馳而來。
追幾乎在同一瞬間轉(zhuǎn)身,握劍的手指節(jié)發(fā)白。
遠處,那道光芒越來越近,像一顆逆飛的星。
他目光所及之處,陳蕭的身影正破空而來。
天使追忍不住喚出聲來,聲音里滿是歡喜。
可那歡喜不過一瞬便凝固了——她看清了陳蕭的模樣。
他飛得搖搖晃晃,周身浸染著血污,衣衫破碎處露出道道傷痕,連睜眼都顯得艱難,仿佛下一刻就會從半空中墜落。
她的心驟然揪緊,不假思索地展翼迎去。
然而新生的羽翼尚顯生澀,終究慢了一步。
陳蕭掠入安全區(qū)的邊界,緊繃的意志霎時松懈。
支撐著他的那股力量如潮水般退去,他身子一軟,直直向下栽落。
幸虧殘余的精神念力在最后一刻托了他一把,才沒讓他摔得更重。
天使追的驚呼劃破空氣,她加速沖向他跌落的位置。
陳蕭癱倒在地,連呼吸都帶著沉重的倦意。
持續(xù)數(shù)小時在生死邊緣的戰(zhàn)斗,加上不間斷催動自愈能力,早已將他的體力與心神榨取得一滴不剩。
全憑一股要返回的執(zhí)念,他才勉強維持著精神念力的增幅,一路支撐至此。
此刻終于抵達安全之處,所有力氣瞬間抽離,他就像斷了線的木偶,滾落在地,再也動彈不得。
靈魂深處傳來的刺痛讓陳蕭眉頭緊鎖,方才那不計后果的爆發(fā),到底還是損耗了本源。
不過,從高級獸兵盤踞的環(huán)帶返回安全區(qū),全速之下不過兩分半鐘。
他估算過,自己的靈魂儲備支撐四分鐘的百倍增幅綽綽有余。
這本該是一場游刃有余的 ** 與撤離。
正是這份篤定,讓他心底生出了一絲貪念。
開啟念力百倍增幅的瞬間,他并未立即折返,反而瞄準了一片獸兵最為密集的區(qū)域,將澎湃的精神力量悍然轟出!上千頭高級獸兵在無形的碾壓下瞬間斃命,積分再度暴漲。
然而,這全力一擊的消耗遠超預計。
靈魂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僅僅一次爆發(fā),剩余的增幅時間便驟降至兩分四十秒。
陳蕭心中一凜,再不敢有絲毫耽擱,當即調(diào)轉(zhuǎn)方向,將速度催至極限,朝著安全區(qū)的方位電射而去。
每秒七百五十米的狂暴速度,使得空氣不再是流動的風,而化作了無數(shù)細微卻鋒利的刀刃,持續(xù)切割著他的身體。
衣衫破碎,皮膚上綻開一道道細密的血痕,這便是他此刻渾身浴血、傷痕遍布的緣由。
即便如此爭分奪秒,就在他視野中終于出現(xiàn)安全區(qū)輪廓的剎那,百倍增幅的效果也恰好走到了盡頭。
靈魂深處涌上的極度疲乏宛如潮水,瞬間淹沒了他的意識,身體一沉,便不受控制地從半空直墜而下。
他重重摔落在地,每一寸骨骼都像散了架。
靈魂的倦怠感沉重如鉛,拖拽著他的意識不斷下墜,只想就此閉眼,沉入黑暗長眠。
不行……還不能睡……
他咬緊牙關(guān),試圖撐起身體,四肢卻酸軟得不聽使喚,幾次努力,都只是徒勞地微微顫動。
“看!是陳蕭!炎黃文明的陳蕭回來了!”
“老天……他竟然是飛回來的?他也掌握了飛行能力?”
“傷得好重……高級獸兵區(qū)域,竟然兇險至此嗎?”
周遭漸漸響起驚呼與議論,一些目光已經(jīng)聚焦在他狼狽倒地的身影之上。
驚呼聲驟然炸響!
緊接著,嘈雜的議論如潮水般涌起。
陳蕭只覺得意識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模糊著。
他費力掀起眼皮,目光掃過四周——大多數(shù)參與試煉的人已然成功喚醒體內(nèi)的基因引擎,其中不少身影正凌空懸浮,居高臨下地清剿著地面上的畸變怪物。
“不能……在這里停滯?!?/p>
這個念頭如同燒紅的鐵釘,楔進他昏沉的腦海。
“必須返回……恢復之后……繼續(xù)變強……”
“他們都已覺醒……我絕不能落后……”
近乎本能地,他繃緊殘存的力氣,搖晃著撐起遍布傷口的身體。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他拖著幾乎散架的身軀,朝著試煉塔的方向緩慢挪動。
“陳蕭!”
清亮而焦急的呼喚破空而來。
天使追的身影倏忽降臨,羽翼輕振間已落在他身側(cè),伸手便要攙扶。
“你怎么傷成這樣?!”
少女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目光觸及他周身交錯的傷痕與凝固的血跡,她的眼眶瞬間紅了,想擁抱他又怕加重傷勢,只得手足無措地僵在原地。
“別碰我?!?/p>
沙啞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
天使追怔住,低頭看向自己扶住他手臂的掌心。
陳蕭正死死盯著那只手,用盡所剩無幾的力氣,一次又一次地試圖撥開她的手指。
“你傷得太重了,別任性好不好!”
她急得聲音發(fā)顫,卻換來他更固執(zhí)的推拒。
我是阿追!我是阿追!
我扶你回去休息。
我們先治好傷,好不好?
阿追急得幾乎要落下淚來,伸手便去抓陳蕭的手腕。
陳蕭渾身脫力,竟沒能掙脫。
就在這時,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喊劃破了周遭的嘈雜。
“阿曉!”
兩人循聲望去,只見琪琳從攢動的人影里不顧一切地擠了出來,踉蹌著撲到陳蕭跟前。
她看著眼前人那一身被鮮血浸透的衣裳,臉上霎時褪盡了血色。
“阿曉……阿曉!你怎么會弄成這樣?”
她顫抖著伸出手,想將人擁住,可目光觸及那些遍布肌膚的細碎傷口,又惶然地僵在半空,竟不知該落在何處才好。
“阿曉……你疼不疼?我、我該怎么幫你才好?”
淚水終究是奪眶而出。
她胡亂抹了把臉,還是小心翼翼地扶住了陳蕭另一側(cè)的手臂,聲音里滿是慌亂的哽咽。
“松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