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級獸將的弱點在于神性核心。”
她扣動扳機時暗自思忖,“普通 ** 只能造成皮外傷,必須將弒神之力凝入 ** ——哪怕每顆 ** 只灌注一絲,對暗能量的消耗也像沙漏般持續(xù)不斷。”
幸好這些日子沒有荒廢。
她的能量儲備經(jīng)過三次淬煉,已能在經(jīng)脈中蓄起淺銀色的浪潮。
“以當前容量推算……”
彈道軌跡在她腦中交織成算式,“最多可擊發(fā)兩千三百枚弒神彈。”
那就是兩萬三千頭高級獸將的性命。
折算積分:二點三億。
彈幕暴雨需要傾瀉半小時。
隨后是漫長的調(diào)息——暗能量如退潮般消散,重新蓄滿需要整整三個時辰。
晝夜輪轉(zhuǎn)四次,已是極限。
“每日九點二億積分。”
這個數(shù)字在唇齒間滾過,卻讓她的手指攥緊了槍柄。
還要分出一半給炙心她們。
最后留在掌心的,僅有四點六億。
而陳蕭……
兩天前的戰(zhàn)報記載得清清楚楚:單日五十六億。
槍管在掌心發(fā)燙。
“差距不在 ** 力。”
她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漫開,“是恢復(fù)速度。”
每一次呼吸都在與時間賽跑。
暗能量如細沙從指縫漏走,而前方那道背影,已踏入了她望不見的星河。
琪琳的手指在虛空中停頓了片刻。
那面只有她能看見的光屏在眼前展開,無數(shù)數(shù)據(jù)流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她的目光掠過琳瑯滿目的兌換條目,最終定格在能量恢復(fù)的區(qū)域。
果然,國運戰(zhàn)場提供這項服務(wù)——只是標價后的那一長串零,讓她瞳孔微微一縮。
六千萬積分,僅僅為了補滿一次消耗。
她垂下眼,飛快地心算起來。
基因開發(fā)度停留在百分之六十的關(guān)口,每半小時便需補充一次。
三個小時不間斷的戰(zhàn)斗,成本是三億六千萬,收益卻是十三億八千萬。
凈賺十億兩千萬。
若是一整天……除去必須為阿曉準備晚餐的時間,她能斬獲近四十八億。
值得。
眸底掠過一絲銳利的光,她抬起臉,對著無形的戰(zhàn)場意志輕聲開口:“設(shè)定自動規(guī)則:當我體內(nèi)能量枯竭時,立即執(zhí)行全額補充。”
***
“他還沒回來?”
天使追抱臂倚在一樓大廳的立柱旁,鎏金般的長發(fā)在燈光下流淌。
她的視線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逐一掠過每一扇進出的大門。
一個小時又十七分鐘,熟悉的身影始終沒有出現(xiàn)。
她抿了抿唇,眼底那點倔強的委屈慢慢凝成了篤定。
“他就是在躲我。”
就在那個瞬間!
她的目光捕捉到廣場另一端,同樣徘徊不定的身影。
指尖深深陷進掌心,她終究邁開腳步向前走去。
“琪琳。”
那身影聞聲轉(zhuǎn)頭,銀發(fā)在暮色里泛著微光。
“天使追……”
琪琳眼底本能地掠過一絲戒備,隨即又化作深潭般的黯沉,那些警惕如霧氣般漸漸散去。
“你……可曾見到他?”
天使追斟酌片刻,還是將這句話拋向空中。
“清晨便不見蹤跡。”
琪琳的聲音輕得像落葉,“我已將這片廣場走過三遍。”
“他定是刻意躲我。”
天使追攥緊的指節(jié)微微發(fā)白。
“不,阿曉不會如此。”
琪琳搖了搖頭,發(fā)絲拂過蒼白的臉頰,“尤其對你,他從不忍苛責。”
“怎會?他分明厭極了我……總想將我推開。”
天使追的聲音落在風里,顯得破碎。
“你錯了。”
琪琳忽然抬眸,眼底翻涌著某種灼人的痛楚。
“阿曉心里有你。
比你以為的,深重得多。”
她停頓了很久,久到遠處鐘樓傳來沉悶的鳴響。
“只是因為我……他不再信情字能渡人,不再信人心可托付。
他正在親手斬斷所有萌生的念想——包括對你那些,連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悸動。”
“天使追!”
琪琳的視線牢牢釘在對方臉上,聲音繃得像拉緊的弦。
“只有你能拉住他了。”
她向前踏了半步,指尖無意識地掐進掌心。
“阿曉正在親手割斷所有牽絆……他把信任和感情一樣樣丟掉,正往深淵里走。”
她喉頭滾動,字句間壓著顫意,“你是唯一能伸手夠到他的人。
追,求你,救救他。”
眼眶里蓄起的水光模糊了視線,琪琳沒有眨眼,任由那層濕霧蒙在眸子上。
她望著金發(fā)的天使,聲音碎在空氣里:
“我都明白……可我連走到他身邊都做不到。”
天使追垂下眼,指尖輕輕拂過自己的鎧甲邊緣。
“他總在躲我,避開所有能與我獨處的機會。
我……”
琪琳搖了搖頭,接過她未盡的話:
“因為他害怕你。”
追抬起眼,困惑從眼底掠過。
“怕我?為什么?”
“你的愛太干凈了,追。”
琪琳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像一面鏡子,照出他從前模樣。
他清楚自己扛不住這樣的光亮,所以只能逃開——逃得遠遠的,才能不再心動。”
空氣靜了片刻。
天使追忽然笑了起來,那笑容里帶著點恍悟的甜,又摻著些傻氣的雀躍。
“原來……他是喜歡我的。”
她沒有說下去,只是抿著唇,任由笑意在眼角漾開。
琪琳沉默地看著她發(fā)亮的側(cè)臉。
那神情太熟悉了,熟悉得讓她心口發(fā)澀。
許多年前,陳蕭望向她時,眼里也曾盛著同樣毫無雜質(zhì)的星火。
只是那捧火,早已熄在了舊日的風里。
她遺失了那份純真。
也玷污了曾經(jīng)的誓言。
連繼續(xù)愛他的資格,她都已失去。
可此刻——
另一個女孩,帶著同樣清澈而熾熱的感情,
用毫無雜質(zhì)的真心愛著他。
而她,
卻必須親手將那個女孩送到他身邊,
讓這束光去拯救被她親手推入深淵的他。
火焰在胸腔里灼燒,劇痛如刀絞般傳遍四肢百骸。
她卻只能挺直脊背。
“但現(xiàn)在有個關(guān)鍵的問題。”
琪琳壓下喉間的顫意,看向面前的天使追。
“阿曉和憐風達成了一項協(xié)議。”
她聲音里壓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痛楚。
“協(xié)議?”
天使追眼里浮起困惑。
“……先跟我回住處吧。”
“這里不適合談這個。”
琪琳清楚,宿舍區(qū)外布滿隱藏的鏡頭。
她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下提及那種交易。
心念微動,兩人已回到她的別墅。
“到底是什么協(xié)議?”
天使追心頭掠過不安。
屋內(nèi)幾乎被陳蕭的海報、相框和手辦填滿,
她只匆匆掃過,目光便落回琪琳臉上。
“阿曉今年四十七了。”
“因為我……他忍了四十七年,從未接近過任何女人。”
“現(xiàn)在他的身體已經(jīng)到極限了,**甚至開始干擾正常生活。”
“他自己也意識到了。”
“所以……”
琪琳說到這里,靜靜望向天使追。
“所以,他和憐風談妥了一樁 ** 交易的買賣。”
琪琳的聲音輕得幾乎破碎:“憐風獻出身體……阿曉交換利益。”
她握緊的指尖微微發(fā)顫。
天使追愣住了,難以置信地望向琪琳:“怎么可能?”
她向前一步,聲音里壓著困惑與急切:“如果男神需要……明明可以來找我啊!”
“就算不是我,也可以是你——”
“他為什么會選別人?”
“難道……他真心喜歡憐風?”
琪琳緩緩搖頭,眼眶已泛起濕意:“不,阿曉對她毫無感情。”
“他們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
天使追更加茫然:“那到底為什么?”
“因為……”
琪琳閉上眼,聲音低啞,“那正是他想要的——一個純粹解決需求的工具。”
她無力地跌坐在沙發(fā)里,繼續(xù)道:“而你對他用情太深。”
“他不敢碰你。”
“他怕一旦與你發(fā)生關(guān)系……就會真的對你動心。”
“可現(xiàn)在的阿曉……正在拼命逃避任何感情。”
天使追也跌坐下來,目光空茫地落在空中。
“怎么會這樣……”
她喃喃低語,仿佛失去了所有方向。
片刻,她像是抓住最后一縷光,輕聲問:“那他……為何不選你?”
琪琳苦笑了一下。
“我試過。”
“我真的試過。”
“我曾脫去所有衣衫,站在他面前。”
“我對他說——我可以為他解決所有需求。”
琪琳的指尖深深陷進掌心,聲音里帶著破碎的顫音:“阿曉他……他覺得我臟。”
淚水毫無預(yù)兆地滾落,在她蒼白的臉頰上劃出濕痕。
她試圖咬住下唇忍住哽咽,卻還是漏出了一聲嗚咽。
天使追愣在原地,金色的眼眸里寫滿了難以置信:“怎么可能?他怎么會這樣想?”
“他覺得我和葛小倫之間有了什么。”
琪琳將臉埋進膝蓋,肩膀止不住地發(fā)抖,“在他眼里,我已經(jīng)是個被玷污的女人,是背叛者,是……不值得再觸碰的存在。
我拼命解釋,可他一個字都不肯信了。”
她蜷縮在沙發(fā)角落,像一只被暴雨打濕的鳥。
天使追沉默了很久。
那種不被信任的滋味,她嘗過——像鈍刀在心里反復(fù)拉扯,痛得沒有出口。
“我們現(xiàn)在……還能做什么?”
天使追的聲音很輕,帶著罕見的迷茫。
她見過陳蕭推開她的樣子,見過他寧可走向陌生人的背影,可她不知道該如何讓那雙眼睛重新看向自己。
琪琳用力抹了把臉,抬起通紅的眼睛:“他現(xiàn)在找憐風,不只是為了**。”
“那是為什么?”
“他要讓自己也染上污穢。”
琪琳一字一句地說,聲音沙啞卻清晰,“他要徹底毀掉和你之間所有的可能。”
天使追猛地后退半步,像是被這句話刺傷了:“不……我不會讓他這樣做的。
無論他變成什么樣,他都是我的命中注定。”
天使追的指尖深深陷進掌心,聲音卻固執(zhí)得如同宣誓:“即便他墜入深淵,我也會隨他一同墜落。
我是為他而生的翅膀,絕不松開。”
“但他會親手折斷你的翅膀。”
琪琳抬起眼,目光如冷靜的湖面,“阿曉仍然保留著最初那份完整。
他此刻正盤算著——只要將自己徹底染上塵埃,他便覺得再配不上你半分。
這是他要用來斬斷所有可能的刀。”
天使追的睫毛劇烈顫動起來:“我不在乎那些……只要他能從此得到半分快樂,我什么都愿意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