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放心,我自然不會叫你們吃虧的。要不,您開個價?”
一套棉布的衣裳,撐死了也就五百文錢。
要是自己扯布做的話,那就更便宜了。
如果是以前,別說五百文,就是五文錢,秦芳草都不一定能拿得出來。
可是,對于現在的秦芳草來說,五百文錢,真的不是什么問題。
再說了,秦芳草原本就是想要花錢買的。
說著,秦芳草拿起錢袋,準備掏錢。
而宋老太一聽秦芳草這么說,立馬笑開了花,甚至興奮地拍了個巴掌。
“哎呀!我就知道咱們芳草是個敞亮人兒!這樣,嬸子也不占你便宜,八······一兩銀子!”
雙手在胸前搓了搓,宋老太伸出了一根手指頭,期待地看著秦芳草。
秦芳草要掏錢的動作一頓。
抬起頭,朝著宋老太挑了挑眉。
這老太太,還真是不客氣。
一開口直接把價錢翻了一倍!
還真的把她秦芳草當冤大頭了啊!
見秦芳草掏錢的動作停了下來,宋老太臉上的笑容也是一僵。
又看見秦芳草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她頓時便有些心虛了。
微微低下頭,宋老太不敢看秦芳草的眼睛。
但這心虛轉瞬即逝,宋老太立馬就調整好了心情,重新抬起頭,看向秦芳草。
“芳草啊!你可不要嫌棄貴呀!我都說了,我這可是沒上身的新衣服,而且,這里衣啊,用的可都是細棉布,穿著可舒服啦!一兩銀子,你可不虧啊!不信你去縣城的成衣鋪子打聽打聽,一套細棉布的男裝是不是得一兩銀子,看看我有沒有忽悠你。”
宋老太知道秦芳草肯定是急用這套男裝。
要不然她為什么不去縣城的成衣鋪子去買,而是這個時候,到鄰居家問。
所以,宋老太就是吃定了秦芳草,不管她開什么樣的價格,秦芳草都會答應的。
很顯然,她覺得自己拿捏了秦芳草。
可秦芳草怎么可能被她拿捏呢。
秦芳草捏著銀子的手指一松,小銀塊兒重新掉落回了錢袋子里,發出“啪嗒”一聲輕響。
這聲音讓宋老太渾身一震。
看著重新落回到錢袋子里的小銀塊兒,宋老太忽然有一種這銀子自己掙不到的錯覺。
當然,這也許也不是一種錯覺。
因為下一刻,秦芳草就把錢袋子有重新掛回到腰上了。
“嬸子,你不會以為我沒有去過縣城的成衣鋪子吧?
一套細棉布的男裝確實差不多需要一兩銀子,可是那人家也是整套衣裳都用細棉布,才那么值錢的呀!
可是您說您那套衣裳,只有里衣才是細棉布的。怎么算,也值不上一兩吧?
你要是非得賣一兩銀子,那我就只能去別人家再問問了。”
眼瞅著自己心里的小九九就這么被秦芳草給拆穿了,宋老太臉上的笑容立馬沒了。
“行吧行吧!那就七百文!七百文,你給錢,我給你拿以上去。這可是最低價了,再低我就不賣了。”
七百文錢還是有點兒貴的。
可是秦芳草能接受得了。
捏出一小塊兒銀塊兒,秦芳草將銀子遞給宋老太。
看見銀子,宋老太立馬兩眼放光地伸出了雙手。
接過了銀子之后,立馬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咬完了,“嘿嘿”一笑,轉身就往屋里跑。
回了屋,宋老太沒有第一時間去拿衣裳,而是拿出了自家的小秤,先把那一小塊兒銀子給稱了一下。
稱完了,撇了撇嘴。
說是七百文,就是七百文,竟然一個銅板都不多,真是愛計較!
一邊在心里吐槽秦芳草,宋老太一邊小心翼翼將那一小塊兒銀子藏進了自己的炕洞里,這才徹底的放心了。
放好了錢,宋老太就去給秦芳草取衣裳去。
衣服原本是用一塊布給包裹著的。
可是宋老太覺得自己剛剛就沒有占著秦芳草的便宜,這會兒又要搭一塊布給她,當然是不愿意。
三下五除二將那塊布給扯了下去,這才抱著衣服出來了。
宋老太回屋找衣裳的時候,秦芳草就和周苗聊天。
秦芳草有意地引導她,如果宋家對她太過分了的話,是可以去縣衙找縣太爺做主的。
可惜,不管秦芳草怎么說,周苗都像是沒長那根名叫“反抗”的筋一樣。
除了低頭,就是沉默不語。
說了半天,直到宋老太抱著衣服出來了,周苗都不吭一聲。
秦芳草嘆了一口氣,也不再說什么了。
天助自助者。
周苗自己都不想擺脫自己苦難的命運,別人說得再多,也沒有用。
借過宋老太送來的衣裳,秦芳草也仔細地檢查了一番。
宋老太見狀,有點兒不高興。
不就幾件衣裳,用得著檢查得那么仔細嘛?
冷哼了一聲,宋老太轉過身不想再看秦芳草。
卻看見了站在一邊兒,紅著眼眶的自家兒媳婦兒周苗。
心里頭的火氣立馬找到了發泄的出口。
快步走到了周苗的面前,伸手就在周苗的臉上閃了一巴掌。
“還偷懶!還偷懶是吧?這么半天,你就在這兒躲閑了是吧?小賤蹄子,我告訴你,磨蹭也沒有用,今天這些衣服你要是洗不完,晚飯就不用吃了!”
說著,宋老太又伸出手,在周苗的手臂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宋老太沒占著便宜的憋悶終于在自家兒媳婦兒的身上發泄出來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剛剛毆打周苗的時候,周苗的后背便亮起了一陣陣金色的漣漪。
那是反彈符奇效的證明。
宋老太看不見那符咒的光暈,周苗自己也不知道,周苗只是覺得,今天婆婆掐得,好像沒有那么疼。
秦芳草聽見聲音,幽幽說了一句。
“身姿,嫂子都這個月份了,再沾涼水容易落病不說,萬一傷著孩子,你要后悔的。”
宋老太一聽這話,在心里暗罵秦芳草。
自己教訓自己的兒媳婦兒,和她一個外人有什么關系?
真是草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當即便朝著秦芳草翻了個白眼兒。
只是剛翻起來,秦芳草忽然抬起了頭,朝著她看了過去。
于是,白眼兒翻到一半兒的宋老太和秦芳草對視了。
宋老太立馬調整表情。
然而眼皮卻不聽她的控制,忽然抽起筋來。
連帶著左邊半張臉都開始抽搐。
臉頰又帶動了嘴角。
半張臉都不受控制,讓宋老太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她想要尖叫,不聽使喚的嘴巴卻連張都張不開。
“唔唔唔!懟!碾!我多懟不淘使了!我多碾也不淘使了!逗我!逗逗我!”(唔唔唔,嘴!臉!我的嘴不好使了!我的嘴也了!救我!救救我!)
抓著秦芳草的手臂,宋老太用盡全力呼喊著,希望秦芳草能救自己。
秦芳草努力壓抑著嘴角的笑容,一把抓住了宋老婆子胡亂揮舞的兩只手。
“嬸子,你這是中了邪病啦!這種病,一般的大夫可治不好。不過正好我知道一個偏方,就看你愿不愿意用了。”
此時此刻,宋老太哪還有不愿意的呀,立馬連連點頭。
“嗯嗯嗯,得要楞丘我,藥我多什么我斗打印里!”(只要能救我,讓我做什么我都答應你!)
有了這句話,秦芳草立馬就放開了她的手,微微一笑。
“既然這樣,嬸子,我要給你治病了,你可千萬要挺住,知道不?”
宋老太連連點頭。
隨后,她知覺眼前一花。
下一瞬,一陣破空聲從耳邊傳來。
再下一瞬,一個大巴掌便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