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容錦一聽連自己的院子,李歲安都要搶去,發了瘋一樣朝那些搬東西的下人砸。
可無人理會,不過短短一兩個時辰,院子便換了個。
李容錦的院子果然好,寬敞明亮,屋舍多,地段也好。
流螢歡喜得跑來跑去。
管家送來的這些人,李歲安一個個看過去,這里面除了藍采和淺月外,沒一個好東西。
前世,姨娘哪怕被秦氏陷害中了那種藥,也是寧死不從。
她們二人因為替姨娘作證,也被秦氏杖斃。
其余人不是助紂為虐,便是在一旁冷眼旁觀。
而此刻,這些人個個諂媚地看著她,做出一副忠仆模樣,讓她只覺得惡心。
“藍采和淺月留下,其余人散了吧。”李歲安道。
有幾人不死心,不過一個不得寵的庶女而已,還真當入了宮,就能飛上枝頭當鳳凰了。
舔著臉道:“小主,藍采和淺月手腳笨,還是留下奴婢吧,奴婢什么都能侍候好。”
李歲安一個眼神過去,那人不由后退兩步。
心里嘀咕,這庶女什么時候有如此氣勢了。
管家上前一把拎住那人:“滾,敢忤逆小主,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藍采有些身手在身上。
李歲安:“這段時間,你什么也無需做,給我盯緊了夫人。”
自己的女兒吃了這么大一個虧,秦氏不可能不使出她那些惡毒手段。
教習嬤嬤在府里的那幾天,也許她不敢。
但只要教習嬤嬤前腳離開,后腳她就能使壞。
這個人的惡,是刻進骨子里的。
藍采應是,把自己的東西往淺月手上一塞,便悄摸去了主院。
這段時間,她就是不眠不休,也要盯死了夫人。
……
姜家,姜母一聽昨天才剛換親,定好的一個月之后大婚,結果突然改到明天。
頓時就不高興了。
姜母:“憑什么?你們李家說換親就換親,說改婚期就改婚期,時間如此倉促,怎么可能來得及?”
下人拱手:“這個小的也不知,我家老爺只是讓我來通知你們一聲,讓你們明天去接人。”
說完,也不等他們作什么反應,便走了。
姜寒恕的妹妹姜夕霧冷笑:“娘,該不會那個李容錦在外面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吧?
要不然好端端的,李夫人怎么愿意把她的寶貝女兒嫁到我們姜家?
那李容錦可是她精心培養的嫡長女,時間還如此倉促,好似怕我們不要她似的。
李家是什么人家,那可是我大周朝的富商,手指縫里隨便漏一點出來,都夠咱們一家幾年吃喝的。”
姜父嗤道:“一個女人這么迫不及待要嫁出去,不是外面有了野男人,肚子里有貨了,還能是什么?”
姜母氣得一掌拍在桌上:“豈有此理,李家欺人太甚!咱們姜家雖然清貧了一些,但好歹是耕讀之家。
區區商戶還敢瞧不上咱們,我這就去把親事退了,那李容錦愛嫁誰嫁誰!”
姜父怒道:“蠢貨!你問他們多要點嫁妝不好嗎?把人娶回家,當件會喘氣的物什兒,就說阿恕要一心科考,別讓他們圓房。
到時等她肚子大了,藏不住她那點破事,再把事情再捅出去,讓阿恕將人休了,還能白白得一大筆嫁妝。”
姜父指著母女二人:“一個個腦子都生繡了,這筆帳都不會算!”
姜母和姜夕霧對視一眼,齊齊道:“有道理。”
姜夕霧:“娘,那你去和二哥說一聲,讓他明天去李家接親。”
姜母翻了個白眼:“接什么接,你二哥要溫書,昨日這親,我和你爹拉輛牛車去,她愛來不來。”
姜父點頭:“他們李家丟不起這個人,保管乖乖把女兒嫁進來。”
非但如此,他還要好好訛一筆。
三人幾句話,就將此事這么定了。
待到第二日,秦氏一看到那輛臭氣熏天的牛車,而作為新郎的姜寒恕人都沒出現時,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昏死過去。
“你們怎么敢的,怎么敢這么對我女兒的!”
姜父頭仰得高高的,也不多廢話,掃了一眼外面寥寥無幾的幾臺嫁妝。
“李夫人,嫁妝再多加一倍,若是臨時弄不出來,就折成現銀五千兩,這點嫁妝就想我們吃這么大一個蒙虧,不可能。”
秦氏氣得一張臉成了醬紫色,要知道這五千兩給了出去,絕無可能進女兒的口袋。
“你,你們,你們怎么敢的!容錦是我李家的掌上明珠!嫁進你們姜家,是你們姜家的福氣!”
時間太倉促,原本她以為女兒要嫁進皇家,準備了豐厚的嫁妝,可如今進宮的人,換成了李歲安。
就這幾臺嫁妝,她也是連夜準備的,只因時間太緊,終究湊不起好東西。
姜母嗤了一聲:“李夫人,定好的日子是一個月后的,又反悔,究竟出了什么事,你們自己個兒心里清楚。
你女兒若是不愿嫁進我姜家,也成,我們立馬就走!”
說罷,就勢掉頭就要離開。
府門外,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指指點點。
“對啊,婚期哪有臨時改的,姜家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貴的人家,能弄來一輛牛車已經不錯了。”
“嘖嘖,這是出了啥事啊,這么著急嫁女兒?該不會是……”
有人嗤笑:“還能有什么事,不就那么點事嗎?可憐了姜家公子,好好的一個書生,要取個破鞋回家。”
秦氏聽了這些話,氣得真要暈過去,可個中的真實原因,又不能說。
否則,李家臨時換親這件事傳到皇帝耳中,那李家才是真的要完。
她還有兒子。
還是從小侍候她的薛婆子低聲在她耳邊勸道:“夫人,快把他們給打發了吧,一會兒人越聚越多,就不好收場了。”
秦氏咽下這口氣,只得通知人去帳房支銀子。
可下人去了不過片刻就匆匆出來了:“夫,夫人,老爺說,帳上的銀子有用處,半兩都不能往外支,讓您自己個兒想辦法。”
秦氏捂著胸口一副要被活活氣死的模樣,薛婆子擔憂地扶著她。
府門外,聚集了越來越多看熱鬧的百姓。
他們對著李府大門指指點點,什么樣難聽的話都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