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沫的要求簡單至極,甚至可以說是吃了虧,可落在秦家眾人眼里,卻只覺得松了一口氣。不用付出任何東西,就能甩掉這個“麻煩”,他們求之不得。
張德蘭臉色難看,卻也知道事已至此,再也無法挽回,只能狠狠一跺腳:“分!現在就分!省得天天在家礙眼!”
秦祖山悶聲點頭:“就按你說的辦,那間房和那塊菜地歸你,從此以后,你別再說是秦家的人。”
牛大梅滿心不甘,卻也只能咬著牙默認。秦安心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秦家眾人點頭應允的那一刻,秦安沫的腦海里,驟然響起了系統清脆的提示音。
【叮——主線任務三:與秦家徹底分家,獨立門戶!】
【任務完成!】
【獎勵發放:生命值 20%,當前生命值已恢復至80%!】
【空間小屋面積擴大:從20平米擴展至40平米!】
【獲得購物額度:500元,獲得現金獎勵:1000元。】
秦安沫心念微動,立刻感知到自己空間里那間專屬小屋,已經從原本狹小的20平米,擴大成了寬敞明亮的40平米,擺放床鋪、柜子、書桌都綽綽有余。
購物額度、現金、更大的居住空間——這才是她在這個年代最實在、最安心的依仗。
從今往后,她不用再為錢發愁,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過日子。
秦安沫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釋然的笑意。
分家了。
她終于徹底擺脫了這個吸血鬼般的秦家,擺脫了偏心刻薄的奶奶,擺脫了懦弱自私的親人,擺脫了陰魂不散的秦安心。
她是烈士的女兒,本該挺直腰桿活著。
從今天起,她秦安沫,只為自己而活。
秦國華看著秦安沫眼底那抹輕松的笑意,眼神微微動了動,卻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淡淡叮囑了一句:“既然分了家,就好好過日子,別再跟秦家糾纏不清。”
說完,他目光冷冷掃了一眼依舊癱坐在地上的秦安心,轉身離開了秦家小院。
那一眼警告意味十足,嚇得秦安心渾身一顫,連哭都不敢哭了。
院子里,秦家眾人臉色各異,沒人再去理會秦安沫,也沒人再去管癱在地上的秦安心。
一場鬧得雞飛狗跳的撕打,最終以秦安沫徹底分家獨立落下帷幕。
秦安沫抬頭看向窗外漸漸黑下來的夜色,眼底沒有絲毫迷茫,只有一片清澈堅定。
她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秦安沫便準時醒了過來。
分家的消息,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秦家村。
畢竟昨晚秦家鬧得雞飛狗跳,哭喊打罵聲隔著幾條巷子都能聽見,再加上秦國華親自到場敲定,不多時,全村人都知道了。
一時間外面議論紛紛。
張德蘭活這么大年紀,最是要面子,聽得臉色鐵青,坐在炕頭上不停嘆氣,卻半句也沒提過要把秦安沫叫回來。
牛大梅更是躲在屋里罵罵咧咧,說秦安沫白眼狼,翅膀硬了就飛走,全然忘了這一院子的房子都是人家爹蓋的,家里年年領的撫恤金也是人家爹拿命換的。
秦安心依舊魂不守舍,縮在房間里不肯出門。
昨晚高粱地的屈辱,秦國華冰冷的警告,還有秦安沫分家后一身輕松的模樣,像一根根針,密密麻麻扎在她的心上。
她一想到秦安沫從此自由自在,不用再受秦家的氣,不用再看她的臉色,心底的恨意就止不住地瘋長。
秦安心咬著牙,她不會就這么放過秦安沫,秦安沫想安安穩穩過日子,她偏不讓!
一早,秦安沫簡單洗漱過后,便從空間里拿出一塊干凈的粗布,包了幾個白面饅頭,準備去上工。
如今分了家,她必須自己掙工分,自己養活自己。雖然空間里物資不缺,但表面上的生計還是要維持,否則太過突兀,難免引來旁人的懷疑。
她剛走出院門,就遇上了幾個同村一起上工的婦女。
幾人看到她,眼神頓時變得有些微妙,議論聲也低低地傳了過來。
“看,那就是秦安沫,真跟家里分家了,一個人住呢。”
“可憐喲,烈士的閨女,居然被家里逼得分家,秦奶奶也太偏心了。”
“一個姑娘家自己過,不容易啊,以后可怎么活?”
秦安沫神色平靜,對這些議論恍若未聞,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便徑直朝著田間走去。
走到田埂邊時,一道身影突然攔在了她的面前。
是秦安心。
她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頭發也梳得整齊,可眼底的怨毒卻絲毫沒有掩飾。她擋在秦安沫面前,雙手叉腰,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全然沒了昨晚瘋癲狼狽的樣子。
“秦安沫,你別以為分了家就可以高枕無憂了。”秦安心壓低聲音,語氣陰惻惻的,“你一個人單過,我看你能撐幾天!”
秦安沫抬眼,淡淡地看著她,眼神平靜無波,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我能撐幾天,就不勞你費心了。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免得哪天又惹出什么禍事,沒人能再撈你出來。”
一句話,精準戳中秦安心的痛處。
她臉色瞬間一變,想到秦國華的威脅,眼底閃過一絲恐懼,可隨即又被強硬掩蓋:
“你少威脅我!我告訴你,以后上工,你別想好過!我會天天盯著你,讓你在村里待不下去!”
“隨時奉陪。”
秦安沫懶得跟她多費口舌,側身繞過她,徑直走向田間開始上工。
秦安心站在原地,死死盯著秦安沫的背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秦安沫越是平靜,她就越是憤怒,那副云淡風輕的樣子,在她看來就是**裸的炫耀。
中午休息時,秦安沫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拿出從空間帶出來的白面饅頭和一小截香腸,安安靜靜地吃午飯。在這個人人都啃粗糧餅、喝稀米湯的年代,白面饅頭和香腸已經算得上是頂級美味。
她吃得正香,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秦安沫抬頭一看,來人竟是秦海峰。
他依舊是一身干凈的布衣,手里抱著書本,顯然是剛從小學復習回來,路過田間。
他看到秦安沫手里的白面饅頭,他的腳步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這個年代,白面是稀罕物,就連大隊長家都不能天天吃,秦安沫一個剛分家的姑娘,怎么會有白面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