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站在路邊,氣氛尷尬得能結出冰來。
夏洛克舉著那個冰袋,敷著自己迅速腫起來的臉頰,表情混合著茫然、疼痛,以及頭頂上的【委屈】。
華生則被瑪麗緊緊拉著手臂,胸膛還在劇烈起伏,眼神像是要生吞了夏洛克。
【這尷尬的氣氛,我隔著屏幕都窒息了。】
【修羅場,這絕對是年度頂級修羅場!】
【瑪麗真是個好女人,換我未婚夫的“亡夫”在我求婚現場復活,我可能已經報警了。】
“我們不能就站在這里。”
最終,是瑪麗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
她看了一眼華生,又看了一眼狼狽的夏洛克,提議道,
“我知道附近有家咖啡館,二十四小時營業。我們至少該找個地方坐下來,把事情說清楚。”
林恩立刻點頭附和:“沒錯,說清楚。”
說著,不由分說地抓住夏洛克的胳膊,把他從原地拖動起來。
夏洛克踉蹌了一下,似乎還想爭辯什么,但接觸到林恩“你再敢說一個字試試”的眼神后,明智地閉上了嘴。
十分鐘后,四個人圍坐在一家小咖啡館的角落卡座里。
瑪麗和華生一邊,林恩和夏洛克一邊。
夏洛克雖然臉頰高高腫起,坐下時卻依然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試圖維持體面。
瑪麗體貼地為華生和林恩點了熱可可,又給夏洛克要了一杯黑咖啡。
夏洛克把冰袋放在桌上,似乎終于從剛剛的物理沖擊和精神沖擊中緩了過來。
他清了清嗓子,那雙灰藍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彩,他看向華生,語氣里帶著一種急于分享秘密的興奮。
“我知道你很好奇我是怎么做到的。”
他開口了,完全無視了華生那張黑如鍋底的臉,
“實際上,可能性有十三種。那天在巴茨醫院的天臺上,我設計了十三種不同的脫身方案,每一種都考慮到了風向、狙擊手的位置、莫里亞蒂的心理狀態……”
他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自己的“杰作”,語速飛快,充滿了技術性的細節。
他頭頂那個灰色的【委屈】氣泡消失了,那個【得意】又回來了。
林恩端起面前的熱可可,默默喝了一口。
她甚至懶得去看彈幕,因為她已經能猜到上面的內容了。
【又開始了,老夏能別作了嘛!】
【卷福,求你閉嘴吧!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花生的臉已經綠了,他又要爆炸了!】
果然,華生根本沒聽進去一個字。
他只是用一種毫無波瀾的眼神看著夏洛克表演。
“……所以,利用一個特定的視覺盲區和麥考夫提前安排好的氣墊,再加上一點小小的戲劇效果……”
夏洛克正說在興頭上,華生卻突然打斷了他。
“我不在乎。”
夏洛克臉上的表情僵住了,頭頂的【得意】氣泡閃爍了一下,變成了【疑惑】:“什么?”
“我說,我不在乎你是怎么編造死亡現場的。”
“我只想知道為什么?”
華生一字一句地重復道,努力克制自己。
“為什么?因為我要阻止莫里亞蒂……”
“我不在乎你用了什么該死的魔術戲法,不在乎你設計了十三種還是一百三十種方案。那不重要,夏洛克。”
華生打斷他,身體前傾,雙手交握放在桌上,死死地盯著夏洛克:“我只在乎一件事——你當時為什么不告訴我?”
夏洛克張了張嘴,第一次顯得有些語塞。
他似乎完全沒預料到華生會問這個。
在他的世界里,破解謎題的“hOW”遠比情感糾葛的“Why”重要得多。
“嗯……這是麥考夫的主意。”
他干巴巴地解釋道,“為了騙過莫里亞蒂,知道的人必須越少越好……”
“麥考夫。”
華生咀嚼著這個名字,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的笑,“當然了,總有麥考夫。還有誰?”
夏洛克皺起了眉,
“呃……茉莉。我需要她的幫助來處理尸檢報告。”
“茉莉?”
華生重復了一遍,他的聲音低了下去。
林恩看到他放在桌上的手,指節已經捏得發白。
夏洛克還在繼續他的死亡點名:“還有我的一些流浪漢線人……”
【別說了!別說了!】
【蝦仁豬心啊!一個流浪漢都知道,最好的朋友卻被蒙在鼓里!】
【花生你還好嗎?快打他!再打一頓!】
華生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這兩年的痛苦、自責、無盡的哀悼,瞬間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自己像個傻瓜一樣,被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間。
他頭頂的【憤怒】氣泡,在劇烈地跳動著,仿佛隨時都會炸開。
就在這時,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猛地轉向了從頭到尾都保持著沉默的林恩。
“你呢?”
華生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的質問。
“林恩,你也知道是嗎?”
刷——!
咖啡館里所有的聲音仿佛都在這一瞬間消失了。
林恩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自己成了審判席上最后的被告。
夏洛克和瑪麗的目光也都落在了她身上。
【來了來了!終極送命題!】
【這題怎么答都是死!】
【系統!救一下啊!】
承認,就是背叛;否認,就是撒謊。
她端著馬克杯的手微微收緊,杯壁的溫度傳來,卻暖不了她冰冷的手指。
她抬起頭,迎上華生那雙充滿痛苦和探究的眼睛。
她深吸一口氣,然后用一種平靜到近乎疲憊的語氣說道:“我在為麥考夫工作,約翰。”
這話一出,華生的表情愣住了。
林恩繼續說了下去,
“夏洛克墜樓之后,麥考夫找到了我。他說莫里亞蒂的網絡還沒有被徹底清除,他需要一個在蘇格蘭場內部、又絕對可靠的人來傳遞情報。所以這兩年,私底下我一直在為他工作。”
她沒有直接回答“是”或者“不是”,而是拋出了一個無法反駁的事實。
“我有保密協議。”
她最后說道,目光里帶著真誠的歉意,“對不起,約翰。我不能說。”
【臥槽!神級甩鍋!】
【高!實在是高!把鍋直接甩給大英政府!】
【這回答絕了!林恩,公關的神!】
這個理由,對于一個前軍人來說,或許是唯一能勉強接受的。
他可以恨夏洛克的欺騙,可以怨朋友的隱瞞,但林恩只是一個和他一樣被福爾摩斯兄弟卷入這場瘋狂游戲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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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又是到了凌晨一點半才把今天的寫完,沒有存稿哭唧唧O(╥﹏╥)O
今天還是4更(明天還是恢復三更,實在太難了555)
大家多多評論,點點用愛發電哈~幫我回點血!愛你們(??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