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前戰地軍醫的身體里,某些被壓抑了整整兩年的東西,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在所有人,包括夏洛克自己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兩只手已經精準地攥住了夏洛克的衣領!
“砰!”
夏洛克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摜在地上,兩人雙雙倒地,身體撞擊地板發出一聲悶響。
桌上的餐具被碰落一地,發出清脆的破碎聲。
餐廳里瞬間炸開了鍋!
女人的尖叫聲,男人驚愕的呼喊聲,亂成一團。
【臥槽!說打就打!不愧是軍醫!】
【卷福頭頂的愛心泡泡碎了哈哈哈哈哈!】
夏洛克頭頂那個粉紅色的【期待】氣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紫色的,帶著問號的【不解】,緊接著又被一個鮮紅的【疼痛】所覆蓋。
“約翰!”
林恩驚叫一聲,想都沒想就沖了上去。
她伸手去抓華生的胳膊,試圖把他拉開:“快住手!你會把他打死的!”
然而,暴怒狀態下的前軍醫,力量大得驚人。
華生根本沒有理會她,俯身對著剛要起身的夏洛克,一記蘊含著兩年份思念、痛苦與憤怒的右勾拳,結結實實地揮了下去。
“咚!”
這一拳悶響,聽得林恩都覺得牙酸。
夏洛克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立刻滲出了血絲。
【打得好!我等這一拳等了兩年了!】
【這一拳,敬那塊冰冷的墓碑!】
【這一拳,敬我流過的所有眼淚!】
【林恩快看卷福的表情!他好像被打傻了!】
林恩當然看到了。
夏洛克那張總是寫滿高傲與不屑的臉上,此刻滿是震驚與茫然。
他頭頂的【疼痛】氣泡旁邊,又冒出了一個不斷旋轉的灰色加載符號,跟剛才華生那個一模一樣。
兩位好友的大腦,在今天晚上,相繼因為對方而宕機了。
“天哪!約翰!”
瑪麗也終于從驚駭中回過神。
她沖上來,從后面抱住華生的腰,“別打了!會出人命的!”
餐廳的經理和幾個高大的保安也終于沖了過來,幾個人合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已經打紅了眼的華生從夏洛克身上拖開。
整個餐廳已經亂成了一片。
華生被兩個保安架著,胸膛劇烈地起伏,雙眼通紅地死死瞪著地上的夏洛克。
而夏洛克則被林恩手忙腳亂地扶了起來。
這位偉大的天才偵探,此刻的形象狼狽到了極點。
燕尾服上沾滿了灰塵和酒漬,頭發亂糟糟的,嘴角和臉頰都有明顯的紅腫傷痕。
餐廳經理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指著門口,用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咆哮:
“先生們,請你們立刻離開這里,否則我將不得不報警。”
林恩一手扶著還在發懵的夏洛克,另一只手拉著瑪麗,在全餐廳食客鄙夷、好奇、幸災樂禍的目光注視下,和被保安“護送”的華生一起,被極為不體面地趕出了餐廳。
倫敦十一月的冷風一吹,夏洛克似乎才找回了一點神智。
他靠著墻壁,抬手抹掉嘴角的血,看著對面依舊怒氣未消的華生,又轉過頭,用一種極其委屈和不解的眼神看著林恩。
“他不該是這個反應。”
夏洛克開口,聲音因為剛才的沖擊而有些沙啞,
“重逢的喜悅,巨大的驚喜……他的多巴胺分泌水平應該達到峰值,而不是腎上腺素。”
林恩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他居然還在分析!他居然還在分析!】
【老夏啊,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嘴里的‘驚喜’,在別人看來叫‘驚嚇’?】
【情商,一種卷福永遠無法擁有的東西。】
林恩什么話都沒說。
她默默地松開扶著夏洛克的手,拉開自己隨身攜帶的帆布包的拉鏈,從里面拿出一個藍色的速冷冰袋。
這個冰袋是她剛剛用系統積分兌換的,和急救包放在一起,就是為了應對眼前這種情況。
她把冰袋用力一捏,里面的化學物質混合,冰袋迅速降溫。
然后,她把這個冰袋“啪”的一聲按在了夏洛克紅腫的臉頰上。
夏洛克被冰得一個激靈。
“敷上。”
林恩的聲音冷冷的,“還有,不會說就別說。”
她說完,轉身走向還在安撫瑪麗的華生。
夏洛克一個人站在原地,手里舉著那個冰袋,看著林恩的背影,頭頂的【不解】氣泡,緩緩變成了一個大寫的,灰色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