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內,血腥味濃烈得令人作嘔。
隨著宋青被生撕、藥老鬼被釘死,原本囂張跋扈的三大惡人,轉瞬去其二。
不過……藥老鬼并沒有斷氣!
但也不能興起風浪了,許瑯沒有直接殺他,而是準備等會讓姬無雙審問此人!
空氣仿佛凝固。
寧娘子僵在原地,手中那幾條原本如靈蛇般舞動的紅綾,此刻像是受了驚的死蛇,軟塌塌地垂在地上。她那張涂滿脂粉的妖艷臉龐上,媚意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那顆剛剛吞下的“燃血尸丹”還在體內瘋狂燃燒,提供著源源不斷的狂暴力量,可她的雙腿卻像灌了鉛,怎么也邁不動步子。
逃?
往哪逃?
唯一的出口斷龍石門已經落下,而那個把人當紙撕的煞星正站在血泊里,雖然背對著她,但那股如芒在背的殺意,讓她連呼吸都覺得肺葉生疼。
“夫君都完事了,我也不能太慢呢。”
姬無雙輕聲細語,像是閨房里的呢喃,“不然顯得我也太沒用了,今晚的獎勵要是沒了,我會不開心的。”
“你……”
寧娘子喉嚨發干,下意識地想要揮動紅綾。
但下一瞬,她瞳孔驟縮。
一股無形的、浩瀚如海的恐怖威壓,毫無征兆地從眼前這個女人身上爆發出來。
如果說許瑯的氣息是剛猛霸道的烈火,那姬無雙的氣息就是深不見底的寒潭,陰冷、窒息,帶著令人絕望的掌控力。
大宗師!
貨真價實的大宗師!
寧娘子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體內的真氣瞬間凝滯,連那燃血尸丹帶來的藥力都被硬生生壓了回去。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這種透支生命的旁門左道,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戲。”
姬無雙抬起右手,纖細白皙的食指在空中輕輕一勾。
“起。”
“嘩啦——”
寧娘子手中的紅綾竟然脫手而飛!
那幾條原本屬于她的本命兵器,此刻卻像是有了新的主人,在空中盤旋飛舞,發出尖銳的破空聲,隨后如毒蛇出洞,調轉矛頭,猛地纏上了寧娘子的身體。
“不!這不可能!”
寧娘子尖叫著想要掙扎,雙手成爪去撕扯紅綾。
但這紅綾乃是天蠶絲混著金絲編織而成,刀槍不入,此刻在姬無雙真氣的灌注下,更是堅韌如鐵。
“嗖嗖嗖!”
紅綾瞬間收緊。
脖子、四肢、腰腹……寧娘子整個人被捆成了一個極其羞恥且扭曲的姿勢,像是一只待宰的肥豬。
“既然你這么喜歡用紅綾勒人,那就讓你嘗嘗被自己兵器勒死的滋味。”
姬無雙五指猛地一握。
“咯吱——”
令人牙酸的骨骼擠壓聲驟然響起。
“啊啊啊啊——!!!”
寧娘子發出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眼球暴突,舌頭伸出老長。
紅綾越收越緊,深深勒進她的皮肉之中。
鮮血順著紅綾的縫隙滲出,滴答滴答地落在玉石地面上。
“饒……饒命……”
寧娘子艱難地擠出幾個字,眼神里滿是哀求。
姬無雙眼神淡漠,沒有絲毫憐憫。
“下輩子,別惹我。”
“收!”
隨著姬無雙一聲輕喝。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的骨裂聲如同爆豆般響起。
寧娘子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她的身體在巨大的擠壓力下徹底變形,胸腔塌陷,四肢扭曲,最后竟然被生生勒成了一團模糊的血肉……
“砰。”
姬無雙隨手一揮,那團不可名狀的物體重重砸在地上。
大殿內,重歸死寂。
只有遠處釘在石門上的藥老鬼,還在發出微弱的呻吟聲。
姬無雙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蒼蠅,轉身看向許瑯,那股凌厲的大宗師氣場瞬間收斂,又變成了那個嬌滴滴的小娘子。
“夫君,人家厲不厲害?”
她湊到許瑯身邊,邀功似的眨了眨眼。
許瑯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團“紅綾肉粽”,嘴角微微抽搐。
這女人,狠起來比自己還變態。
“厲害,太厲害了。”
許瑯豎起大拇指,十分誠懇,“以后家里的衣服要是擰不干,就交給你了。”
姬無雙:“……”
“切!”
她沒好氣地白了許瑯一眼,這一眼的萬種風情,倒是沖淡了不少大殿內的血腥氣。
許瑯笑了笑,沒再貧嘴。
他轉過身,提著那把還在滴血的百煉橫刀,踩著滿地的碎石和血水,一步步走向那扇斷龍石門。
那里,還有最后一條漏網之魚。
藥老鬼被一刀貫穿胸口,釘在石門上,四肢無力地垂著,鮮血已經在他腳下匯聚成了一灘小水洼。
但他還沒死。
半步大宗師的生命力本就頑強,再加上那“燃血尸丹”的藥力還在吊著他最后一口氣。
聽到腳步聲,藥老鬼艱難地抬起頭。
那張干枯丑陋的臉龐上,滿是灰敗與絕望,渾濁的老眼中倒映著許瑯那高大的身影,就像是看著從地獄走來的閻羅王。
“咳咳……要殺……就殺……”
藥老鬼聲音嘶啞,每說一個字嘴里就涌出一股血沫,“老夫……在黃泉路上……等著你們……”
許瑯走到他面前三尺處停下,并沒有急著動手,而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想死?”
許瑯伸手握住插在他胸口的刀柄,輕輕轉動了一下。
“啊——!!!”
藥老鬼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
“別急啊。”
許瑯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剛才,不是還要拿我的心頭血煉丹嗎?咱們的賬還沒算完呢。”
藥老鬼死死盯著許瑯,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的決絕。
“小畜生……你想羞辱老夫?做夢!”
話音未落,藥老鬼體內原本已經枯竭的真氣忽然逆流,丹田處猛地鼓起,一股狂暴毀滅的氣息在他體內急速膨脹。
自爆!
他是要引爆丹田,自殺?!
姬無雙卻是不慌不忙,左手快如閃電,指尖夾著三根不知從哪摸出來的銀針。
“咻咻咻!”
三根銀針精準無比地刺入藥老鬼的氣海、膻中、百會三大死穴。
那股即將爆炸的狂暴真氣,就像是被扎破的氣球,瞬間泄了個干干凈凈。
藥老鬼鼓起的肚子癟了下去,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徹底癱軟在石門上。
“你……你……”
藥老鬼瞪大了眼睛,眼神里充滿了不可置信,“截脈手?!你怎么會……”
連自殺都被阻止了!
這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絕望,終于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藥老鬼四肢被釘死,氣海被封,整個人就像是一條被扔在案板上的死魚,除了那雙還在轉動的眼珠子,全身上下再無一處能動彈。
那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絕望,正在一點點吞噬他的理智。
姬無雙邁著緊致修長的美腿,一步步走到藥老鬼面前。
她甚至沒用正眼看他,只是低頭擺弄著自己那修剪得圓潤干凈的指甲,語氣淡漠得像是在問晚飯吃什么:“那老東西在哪?”
“我……我不知道……”
藥老鬼聲音嘶啞,像是拉風箱一般,“九爺行蹤詭秘……從來只有他找我們……沒有我們找他的份……”
“啊!!!”
話音未落,姬無雙那根纖細的手指輕輕一彈。
一枚銀針精準無比地刺入藥老鬼腋下的痛穴。
這種痛,不傷筋骨,卻能將痛感放大十倍,直鉆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