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歡聽廢話。”
姬無雙依舊沒有抬頭,“再給你一次機會。”
藥老鬼渾身痙攣,那張枯樹皮一樣的老臉扭曲成一團,鼻涕眼淚混合著血水糊了一臉:“真的……真的不知道啊!姑奶奶饒命!九爺上次來惡人谷……已經是一年前的事了!他是來拿丹藥的……拿完就走了……真的沒再回來過!”
姬無雙動作一頓,轉頭看向身后的許瑯。
許瑯雙眸之中,淡金色的光芒流轉不休。
天子望氣術下,藥老鬼頭頂那團灰敗的氣運正劇烈顫抖,只有瀕死的恐懼,沒有謊言的波動。
“他說的是真話。”
許瑯收起神通,聳了聳肩,“這老狗確實不知道,看來咱們又撲空了。”
聽到這話,姬無雙眼中閃過一抹失望,隨即便是徹骨的寒意。
“既然沒用,那就去死吧。”
沒有任何廢話,也沒有任何猶豫。
姬無雙素手一揮。
“噗!”
一道勁氣直接貫穿了藥老鬼的眉心。
這位在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三大惡人,連最后的遺言都沒來得及交代,腦袋一歪,徹底沒了生息。
至此,惡人谷三大惡人,全滅。
許瑯走上前,拔出插在石門上的百煉橫刀,在藥老鬼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跡,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接下來怎么辦?”
許瑯問道,“線索斷了。”
“先離開這里。”
姬無雙冷冷地吐出兩個字,隨后走到大殿正中央的那張龍椅旁。
她在龍椅的扶手上摸索了一陣,隨后用力一按。
“咔咔咔——”
一陣沉悶的機括聲響起。
只見龍椅后方的整面墻壁,竟然緩緩向兩側移開,露出了一個巨大的密室入口。
還沒等兩人走進去,一股金燦燦的光芒便從里面射了出來,差點閃瞎了許瑯的鈦合金狗眼。
“臥槽……”
許瑯下意識地爆了句粗口,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只見那數百平米的密室里,沒有別的,全是黃金!
金磚、金條、金元寶,堆積如山,一直堆到了天花板。
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這滿屋子的黃金散發著令人迷醉的光澤,那種視覺沖擊力,簡直比任何絕世武功都要來得震撼。
除了黃金,周圍的架子上還擺滿了各種奇珍異寶。
半人高的紅珊瑚、拳頭大的貓眼石、前朝名家的字畫、甚至還有早已失傳的孤本古籍……
這哪里是密室,這分明就是一個國家的國庫!
“這……這也太夸張了吧?”
許瑯吞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在不爭氣地狂跳。
他雖然有系統,雖然現在也是一方霸主,但畢竟也是窮苦出身,這輩子哪怕上輩子,也沒見過這么多錢啊!
這得買多少糧食?!
這得養多少軍隊?!
之前,雙胞胎的家產,豐林城的,白玉城的……甚至加上云州的,也沒有這里的黃金一半的三分之一!
簡直了!
這要是全搬回去,他許瑯能在許誠橫著走,甚至能把路都鋪成金的!
“這老東西,是屬貔貅的嗎?”
許瑯忍不住感嘆,“光是這里的黃金,怕是就富可敵國了吧?你們煙雨樓殺人這么賺錢?”
“煙雨樓雖然賺錢,但也攢不下這么多。”
姬無雙淡淡地掃了一眼那堆金山,眼神里竟然沒有一絲波瀾,仿佛看到的只是一堆破銅爛鐵。
“這里大部分東西,是這座地下皇宮原本就有的陪葬品。那老東西只是鳩占鵲巢,把這里當成了他的小金庫,又往里填了不少這些年搜刮來的不義之財。”
姬無雙隨手拿起一串價值連城的翡翠項鏈,看都沒看一眼,又像扔垃圾一樣扔回了架子上。
“身外之物罷了。”
她語氣清冷,帶著幾分不屑,“對于大宗師而言,再多的金銀也就是個數字。那老東西攢這些,不過是為了滿足他那變態的占有欲,或者是為了他那個虛無縹緲的長生夢。”
許瑯聽得直嘬牙。
聽聽,這是人話嗎?
身外之物?
那是你不知道養家糊口的難處啊!
老子家里那么多張嘴等著吃飯,還有幾萬大軍要發軍餉,這特么都是命根子啊!
姬無雙并沒有在密室里停留,她徑直穿過那堆金山,朝著密室最深處走去。
“這里有條暗道,直通惡人谷外的一處隱秘懸崖。”
姬無雙頭也不回地說道,“走吧,這里沒什么好看的。”
許瑯站在原地沒動,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走?
入寶山空手而歸,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要是讓這堆黃金留在這里吃灰,那簡直就是對財富的褻瀆,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那個……無雙啊。”
許瑯忽然捂著肚子,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你先走,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可能是剛才跟那三個老雜毛打架動了真氣,岔氣了,我得緩緩,順便撒泡尿。”
姬無雙停下腳步,轉過身,一臉嫌棄地看著他。
“懶驢上磨屎尿多。”
她皺了皺眉,銀色面具下的眼神滿是鄙視,“大宗師體魄還能岔氣?你騙鬼呢?”
“真的!人有三急嘛!”
許瑯一臉無賴相,“你先去探探路,我馬上就來,總不能讓我在這一堆寶貝面前尿褲子吧?那多不吉利。”
姬無雙冷哼一聲,似乎是懶得跟他計較,轉身繼續往暗道深處走去。
“快點,我在前面等你。別想著偷拿,這些東西太重,你背不走多少的。”
看著姬無雙的身影消失在暗道拐角處,許瑯臉上的痛苦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狂喜的奸笑。
背不走?
小娘皮,你對“掛逼”的力量一無所知!
“系統爸爸,干活了!”
許瑯搓了搓手,如同餓虎撲食一般沖向那座金山。
“收!收!收!都給老子收進去!”
心念一動,系統空間瞬間開啟。
只見許瑯的手所過之處,那些堆積如山的金磚、金條,就像是變戲法一樣憑空消失。
嘩啦啦——
原本滿滿當當的密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空曠起來。
“這紅珊瑚不錯,拿回去給花有容當擺件。”
“這貓眼石,給姜昭月鑲個鳳冠。”
“這字畫……雖然看不懂,但看著挺貴,先收著,以后拿去送禮。”
“這翡翠項鏈,玉兒肯定喜歡。”
許瑯就像是一只勤勞的小蜜蜂,在花叢中瘋狂采蜜。
短短幾十個呼吸的時間。
剛才還富麗堂皇、金光閃閃的密室,瞬間變得比許瑯的臉還干凈。
連地上的幾個鎏金銅獅子都被他順手牽羊給收了。
甚至如果不是時間緊迫,他都想把地上的青玉地磚給撬幾塊帶走。
“呼……”
看著空空蕩蕩的密室,許瑯長舒一口氣,心里那個爽啊。
這波肥了!
這波是真的肥了!
有了這筆橫財,別說幾萬大軍,就是幾十萬大軍,他也能把裝備武裝到牙齒!
“許瑯!你被尿淹死了?!”
暗道深處傳來姬無雙不耐煩的催促聲。
“來了來了!尿頻尿急尿不盡,男人之痛啊!”
許瑯趕緊整理了一下衣服,臉上掛著那一貫的人畜無害的笑容,屁顛屁顛地鉆進了暗道。
暗道幽深,直通地下。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終于出現了一絲亮光。
兩人鉆出洞口,發現竟然是在惡人谷后方的一處絕壁之上。
腳下是萬丈深淵,云霧繚繞,頭頂是漫天星辰。
此處極為隱秘,若不是從里面出來,外人根本不可能發現這里還有一個出口。
姬無雙站在懸崖邊,夜風吹動她的長發和衣擺,顯得格外孤寂清冷。
她回頭看了一眼黑黝黝的洞口,伸手在一塊凸起的巖石上按了幾下。
“轟隆隆——”
洞口上方的巨石落下,將出口徹底封死。
“這里的機關只有我和那老東西知道。”
姬無雙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平淡,“那些財寶放在里面很安全。等以后殺了那老東西,再來處理這些俗物吧。”
許瑯站在一旁,強忍著笑意,一臉嚴肅地點頭附和:“說得對!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誰能想到惡人谷后面還有這么個大寶庫呢?放著吧,放著好,以后當咱們孩子的奶粉錢。”
“?”
姬無雙白了他一眼,沒接這個話茬。
早知道這小子如此無賴,就不該喊他那幾聲夫君!
她轉過身,目光投向南方,眼神變得有些迷茫和沉重。
三個地方,已經排除了兩個……如果再找不到九爺,自己要怎么辦?!
許瑯不可能一直跟著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