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內(nèi),勁氣如雷。
宋青此刻狀如瘋魔,雙目赤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放棄了所有招式,完全憑借著燃血尸丹帶來的狂暴力量,像個市井無賴般對著許瑯瘋狂輸出。
拳影如雨,每一擊都裹挾著足以開碑裂石的真氣。
“砰!砰!砰!”
悶響聲不絕于耳。許瑯站在原地,雙腳如同生了根,任由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落在胸膛、肩膀、甚至面門上。
衣衫炸裂,露出下面精壯如鐵的肌肉。
宋青的每一次重擊,只能在他古銅色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轉(zhuǎn)瞬即逝。
另一側(cè),藥老鬼像只陰溝里的老鼠,身形貼地游走,那雙帶著劇毒和腐蝕性的鬼爪,一次次抓向許瑯的下陰、后腰、腳踝。
“滋啦——”
鬼爪劃過許瑯的小腿,冒出陣陣白煙,那是護體氣血在與尸毒相互抵消。
“死!死!死!”
宋青嘶吼著,嘴角掛著涎水,理智早已被藥力吞噬大半,只剩下殺戮的本能,“你怎么還不死!為什么你的皮這么厚!”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捶打一塊萬年玄鐵,反震之力震得他手骨生疼,虎口早已崩裂,鮮血淋漓。
許瑯微微低頭,看著在自己身上“撓癢癢”的兩人,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這就是所謂的接近大宗師?”
他拍了拍胸口不存在的灰塵,聲音平淡,卻清晰地穿透了轟鳴的拳風,“力道太散,速度太慢,連給我松骨都差點火候。”
這番話,無疑是火上澆油。
“混賬!!”
宋青受到羞辱,體內(nèi)的藥力再次爆發(fā),整個人膨脹了一圈,皮膚表面滲出細密的血珠。他透支了未來二十年的壽元,換取這巔峰一擊。
“我要把你的頭蓋骨擰下來當尿壺!!”
宋青雙腳蹬地,地面轟然塌陷。他借力騰空,雙手成爪,指尖幽光閃爍,直取許瑯的天靈蓋。
這一擊,空氣都被撕裂,發(fā)出尖銳的爆鳴。
一直像個木樁一樣挨打的許瑯,忽然動了。
“熱身結(jié)束。”
簡簡單單四個字,卻如同死神敲響的喪鐘。
“轟——”
一股金色的氣浪以許瑯為中心,驟然爆發(fā)。
《人皇霸體決》,全開!
許瑯的皮膚,瞬間流轉(zhuǎn)起淡淡的金芒,那是氣血濃郁到極致的表現(xiàn)。周圍的空氣仿佛被高溫扭曲,連帶著那漫天的殺氣都被沖散得干干凈凈。
面對宋青那必殺的一爪,許瑯不閃不避,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只是緩緩抬起左手。
動作看似緩慢,實則快到了極致,仿佛穿越了時間的間隙。
“啪。”
一聲脆響。
畫面定格。
宋青那足以抓碎巖石的利爪,在距離許瑯頭頂三寸處戛然而止。
一只修長、有力的大手,如同鐵鉗一般,死死扣住了宋青的手腕。
宋青瞳孔劇震。
他拼命催動體內(nèi)的真氣,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青筋暴起,想要掙脫那只手的束縛。
紋絲不動。
那只手就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太軟了。”
許瑯看著滿臉驚恐的宋青,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吃了藥也就是個軟腳蝦,真是浪費。”
話音未落,許瑯右手棄刀。
五指握拳。
沒有任何花哨的蓄力,就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拳。
“崩!”
拳頭重重轟在宋青的小腹丹田處。
這一拳,打穿了護體真氣,打碎了氣海,甚至連后背的衣衫都炸開一個大洞。
“噗——”
宋青眼珠暴突,一口夾雜著內(nèi)臟碎塊的鮮血噴了許瑯一臉。
但他還沒來得及倒飛出去,就被許瑯死死抓住了肩膀。
“既然你這么喜歡撕碎別人,那我也讓你嘗嘗被撕碎的滋味。”
許瑯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
他雙手分別扣住宋青的左右肩膀,雙臂肌肉隆起,如同虬龍盤結(jié)。
“給我……開!!!”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
“嗤啦——”
那種聲音,就像是屠夫在撕扯一塊破布,又像是濕透的棉被被強行扯開。
令人牙酸的骨骼斷裂聲,伴隨著肌肉纖維崩斷的脆響,在大殿內(nèi)回蕩。
“啊啊啊啊——!!!”
宋青發(fā)出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但聲音只持續(xù)了半息便戛然而止。
漫天血雨潑灑。
這位在惡人谷作威作福多年的“玉面書生”,竟然被許瑯硬生生地從中間撕成了兩半!
鮮血淋漓,五臟六腑嘩啦啦流了一地。
許瑯沐浴在腥紅的血雨中,渾身金光與血色交織,宛如一尊剛從修羅場走出的上古魔神。
他手里提著兩片殘尸,目光冷漠地看向正準備偷襲的藥老鬼。
“接著。”
許瑯隨手一拋。
半截尸體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向藥老鬼。
藥老鬼正準備用毒針刺許瑯的后腰,哪里料到會有這么一出。
“砰!”
那半截尸體如同攻城錘一般,重重砸在他身上。巨大的沖擊力直接將他砸得倒飛出去,在地上滾了七八圈才停下。
藥老鬼狼狽地推開身上的爛肉,當看清那是宋青半張驚恐扭曲的臉時,他那被藥物激發(fā)的虛假勇氣,瞬間崩塌了。
“死……死了?”
“手撕……活人?”
藥老鬼渾身顫抖,牙齒打顫。
他是惡人,他殺人如麻,他喜歡折磨人。
但他從未見過如此純粹、如此暴力的殺戮方式。
這根本不是武功。
這是野獸!是怪物!
痛覺喪失帶來的無畏,在絕對的恐懼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怪物……你是怪物……”
藥老鬼尖叫一聲,再也顧不上什么大宗師的境界,轉(zhuǎn)身手腳并用地向斷龍石門爬去。
他要逃!
離開這個地獄!
離開這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想跑?”
許瑯甩了甩手上的血跡,并沒有追擊。
他腳尖一挑,地上的百煉橫刀彈起,穩(wěn)穩(wěn)落在手中。
許瑯瞇起眼,目光鎖定了正在瘋狂拍打石門機關(guān)的藥老鬼。
手臂后拉,肌肉緊繃,整個人如同一張拉滿的強弓。
“去!”
“咻——”
橫刀脫手而出。
刀鋒劃破空氣,竟然產(chǎn)生了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發(fā)出一聲刺耳的音爆。
正在瘋狂尋找開啟機關(guān)的藥老鬼,只覺得后背一涼。
下一瞬。
劇痛襲來。
“噗!”
百煉橫刀精準無比地貫穿了他的后心,帶著巨大的動能,將他整個人帶著飛起,狠狠釘在了那厚重的斷龍石門上。
“啊!!!”
藥老鬼四肢懸空,像只被釘死的標本,瘋狂地抽搐掙扎。
刀刃沒入石門半尺有余,鮮血順著石門蜿蜒流下,繪出一副猙獰的圖畫。
“咳咳……救……救命……”
藥老鬼口中涌出大量的血沫,雙手無力地抓撓著石門,眼神漸漸渙散。
大殿內(nèi),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鮮血滴落的“滴答”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