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熟悉。
但許瑯一時間也沒有想到是誰?
他循聲望去,只見人群被撥開,兩個穿著淺綠色碎花棉襖的少女正一臉激動地看著這邊。
正是之前在豐林城救下的那對姐妹花,陸巧兒和陸雪兒。
“真的是許大哥!”
性格活潑的妹妹陸雪兒眼睛一亮,想都沒想,邁開腿就沖了過來,像是見到了久別重逢的親人,張開雙臂就要往許瑯懷里撲。
“許大哥,我想死你了!”
然而,就在她即將沖到許瑯面前三尺之地時,腳步猛地一個急剎車。
甚至因為慣性,差點摔個狗吃屎。
她呆呆地看著許瑯身后。
花有容溫柔淺笑,慕容嫣然雙手抱胸冷眼旁觀,姜昭月似笑非笑,夏芷若好奇打量,秦玉兒媚眼亂拋……
足足**個絕色美人,每一個拉出來,那顏值、那氣質、那身段,都能把她這個鄉下丫頭秒成渣。
更別提那兩個西域舞姬,露著白花花的肚皮,身材火辣得讓人不敢直視。
陸雪兒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伸出的雙手尷尬地懸在半空,原本激動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一種強烈的自慚形穢涌上心頭。
姐姐陸巧兒也趕了過來,看到這一幕,也是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黯然,拉住妹妹的衣袖,低低地叫了一聲:“許……許王。”
許瑯看著這尷尬的場面,哈哈一笑,主動上前一步,打破了僵局。
“原來是巧兒和雪兒啊!怎么?來許城逛集會?”
他語氣自然熟絡,絲毫沒有架子。
陸巧兒咬了咬嘴唇,小聲道:“嗯……聽說許城熱鬧,我們就……就來看看,沒想到能碰見恩公。”
其實哪是路過?
這對姐妹自從那日分別后,日日夜夜都在想念這個救她們于水火的男人。
這次集會,是她們攢了好久的盤纏,特意天還沒亮就趕路過來……就是為了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再見他一面。
如果能見到最好,見不到,或許就是有緣無分吧?
卻沒想到,真的遇見了許瑯!
唯一意外的是,沒有想到許瑯身邊有這么多鶯鶯燕燕,而且每一個姿色都不輸給自己姐妹。
怪不得,他走的那么干脆呢,原來,早就有了這么多美人!
姐妹倆心里偷偷的想著。
“正好!相請不如偶遇!”
許瑯笑著轉身,指著身后一眾娘子介紹道,“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些都是我的夫人。”
他又指了指陸氏姐妹,對娘子們說道:“這是巧兒和雪兒,以前在豐林城的時候,我順手救過她們。”
“哼。”
慕容嫣然鼻孔里發出一聲輕哼,漂亮的眸子在陸氏姐妹身上掃了一圈,語氣酸溜溜的:“怪不得每次出去辦事都要幾天,也不肯帶我們去,原來是在外面處處留情啊。這又是哪兒認的妹妹?”
雖然嘴上帶刺,但她并沒有真的生氣,只是習慣性地傲嬌一下。
她也看得出來,這倆姑娘雖然長得清秀可人,眼神也很清澈,但那股子看許瑯的眼神,分明就是動了春心。
陸雪兒被這一聲“哼”嚇得縮了縮脖子,更加不敢說話了。
花有容無奈地看了慕容嫣然一眼,然后走上前,拉住陸巧兒的手,溫婉一笑,如沐春風。
“既然是夫君的舊識,又是遠道而來,那就是我們許城的貴客。”
“瞧這兩個丫頭,臉都被風吹紅了。”
花有容拿出一方手帕,輕輕擦了擦陸雪兒臉上的灰塵,“既然來了,就別住客棧了,怪不安全的。府里空房間多,這幾天就住下吧,讓我們也盡盡地主之誼。”
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顯大度,又給了許瑯面子。
陸巧兒受寵若驚,連忙擺手:“不……不用了夫人,我們……”
“哎呀,聽姐姐的話!”
夏芷若跳過來,挽住陸雪兒的另一只胳膊,“這集會要開好幾天呢,你們住在外面多不方便呀!走走走,跟我們一起逛街去!”
陸雪兒偷偷看了一眼許瑯。
許瑯笑著點了點頭:“聽夫人的安排吧,來了許城,哪有讓你們住外面的道理?”
聽到許瑯發話,陸雪兒心中一喜,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沒能抵擋住那份想要靠近他的渴望,輕輕點了點頭。
“那……那就叨擾了。”
“這才對嘛!”
一行人的隊伍再次壯大。
許瑯被夾在中間,左邊是鶯鶯燕燕的娘子軍團,右邊是羞澀崇拜的姐妹花。
空氣中彌漫著各種脂粉香氣,混合著集會上食物的香味,讓他有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夫君,我要那個兔子燈!”
“許大哥,這個……這個面具好嚇人啊……”
“許瑯!你離那個跳舞的遠點!”
歡笑聲、嬌嗔聲交織在一起,融入了這繁華盛世的畫卷之中。
然而,就在這看似平靜的喧囂之下,許瑯眼角的余光,卻瞥見不遠處的人群中,一個戴著銀色面具的黑衣身影,正拿著一串糖葫蘆,靜靜地站在那里。
她沒有看集會,也沒有看雜耍。
那雙面具后的眸子,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這邊,或者說……盯著他身邊這一大群絕色佳人。
姬無雙。
她竟然還沒走?!
許瑯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伸手攬住了身旁花有容的腰肢。
現在打起來的話……對方是大宗師,不知道要死傷多少百姓!
想到她給小孩子糖葫蘆的畫面,許瑯在心里祈禱,希望這個女人能有點人性,不要動手!
否則……自己會讓她死的無比難看!!
那黑衣身影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手中糖葫蘆轉了個圈,轉身沒入人海,只留下一道若有若無的聲音,順著風聲鉆入許瑯耳中。
“艷福不淺啊,許王……我可以不在這里動手,但你,欠我一個人情!”
話音未落,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仿佛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