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瑯跟著李翠蘭和丫丫,穿過幾條狹窄的巷子,最終來到一處略顯破敗的小院。
院門是木制的,有些腐朽,輕輕一推便吱呀作響。
院子里不大,正屋兩間,旁邊一間低矮的柴房。
“公子,就是這里了。”
李翠蘭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柴房,“雖然簡陋,但能遮風擋雨。”
許瑯打量著院子。青磚鋪地,雖有裂縫,卻也干凈。
墻角幾株枯萎的藤蔓,依稀能看出往日生機。
正屋的窗欞雕花精細,雖蒙著灰塵,卻難掩曾經的雅致。這不像普通百姓的居所。
“挺好的,柴房很干凈。”
許瑯牽著瘦馬,將它拴在院中的一棵老樹下。
李翠蘭連忙去柴房收拾。她利落地掃去灰塵,鋪上幾件舊衣當褥子,又拿來一床薄被。
丫丫則乖巧地坐在屋檐下,抱著那塊肉干,小口小口地啃著,不時抬頭看一眼許瑯。
許瑯在一旁默默看著,忽然開口:“你不怕我是壞人?”
李翠蘭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公子眼睛里沒有惡意。我雖然是個婦人,但看人很準。”
許瑯挑眉,來了興趣:“哦?那你還看出了什么?”
李翠蘭目光落在許瑯那雙深邃的眼睛上,輕聲說:“公子不是普通人。”
許瑯笑了笑,沒再說話。他坐在柴房門口的石凳上,看著天邊最后一抹晚霞消散。
夜幕降臨。
丫丫慢慢的舔著,好不容易才吃完了肉干,跑過來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問:“大哥哥,你會多住幾天?”
“或許吧。”
許瑯摸了摸她的頭,小丫頭的頭發有些枯黃,但眼神卻很清澈。
李翠蘭端來一碗熱水,遞給許瑯:“公子一路辛苦,先喝口水吧。”
“謝謝。”
許瑯接過水碗,喝了一口,熱水暖胃,驅散了冬夜的寒意。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
李翠蘭母女早已入睡,只剩下許瑯一人。
他從柴房里走出,抬頭望向漆黑的夜空,點點繁星閃爍,卻無法照亮這豐林城深處的黑暗。
他知道,是時候行動了。
許瑯身形一晃,輕功踏雪無痕施展開來,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院中。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他要去找歐陽月。
豐林城城主府,位于城中心,占地廣闊,戒備森嚴。
高墻巍峨,角樓林立,每隔一段距離便有士兵巡邏。
然而,這些對于許瑯來說,形同虛設。
他身形飄忽,如一片落葉般輕盈,避開一隊隊巡邏的士兵,輕松翻越院墻,潛入府邸深處。
城主府內,燈火通明,卻寂靜無聲。
許瑯感知全開,很快便鎖定了城主歐陽月的書房。
他潛入書房,卻發現里面空無一人。書桌上堆滿了賬冊,卻不見歐陽月的蹤影。
房間里。
只有一個女人在床上睡覺。
“不在?”
許瑯眉頭微蹙。
他正欲轉身離開,忽然聽到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許瑯身形一閃,藏身于書架之后。
一名侍衛推門而入,手中端著一壺熱茶。他將茶壺放在書桌上,正要轉身離開。
“站住。”
許瑯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在他耳邊響起。
侍衛嚇得一個哆嗦,手中茶壺差點摔落在地。他猛地轉身,卻見一道黑影閃過,冰冷的刀鋒已抵在他的喉嚨。
“你……你是誰?”
侍衛渾身顫抖,聲音帶著哭腔。
“問問題的,是我。”
許瑯聲音沙啞,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歐陽月在哪?”
侍衛感受到刀鋒的寒意,不敢有絲毫隱瞞:“城主大人……城主大人去錢萬貫府上赴宴了。”
“錢萬貫?”
許瑯心中一動,果然是那個囤積糧食的奸商。
“具體位置在哪?”
許瑯加重了刀鋒的力道。
侍衛脖頸處傳來刺痛,嚇得魂飛魄散:“就在城東……城東富人區,錢府!”
“很好。”
許瑯收回橫刀,手起刀落,侍衛悶哼一聲,便軟軟倒地,昏迷過去。許瑯沒有殺他,只是不想留下麻煩。
他再次施展輕功,朝著城東錢府方向疾馳而去。
錢府。
燈火輝煌,歌舞升平。
許瑯身形一閃,翻過高墻,無聲無息地潛入府邸。
他很快便鎖定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是一處寬敞的花廳,數十名舞姬身姿妖嬈,翩翩起舞。廳堂中央,兩名男子左擁右抱,正享受著美酒佳肴。
其中一人,大腹便便,滿臉油光,正是許瑯從張玉口中得知的錢萬貫。他懷里摟著一名嬌艷的舞姬,舞姬正將一顆剝好的葡萄送到他嘴邊。
另一人,身材高瘦,留著山羊胡,正是豐林城城主歐陽月。他同樣摟著一名女子,臉上掛著酒足飯飽的滿足。
許瑯隱匿在暗處,將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歐陽兄啊,你這日子過得可真滋潤。”
錢萬貫一口吞下葡萄,瞇著眼睛笑道,“不過……柳城那許瑯,把大好的糧食都白白給了那些賤民,真是浪費啊。”
歐陽月哈哈一笑,舉起酒杯:“錢兄此言甚是。那許瑯,不過是個豎子,不懂治國之道。糧食乃是戰略物資,豈能隨意施舍?如此一來,只會養出更多的懶漢。”
“可不是嗎!”
錢萬貫附和道,“他這么一搞,我的糧食都賣不出去了!不過這樣也好,他們吃許瑯的糧食,給我們干活,城主大人,干杯!”
歐陽月與錢萬貫碰杯,一飲而盡,臉上滿是得意:“不錯,有人給我養著百姓,我們享受就行了。等那些流民吃飽了,自然會乖乖地為我們干活,修路筑城,挖礦種田,到時候,我們坐收漁利,豈不美哉?”
兩人相視一笑,眼中都充滿了貪婪和算計。
許瑯聽著兩人的對話,眼中寒光一閃。他沒有立刻發作,而是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
“好一個坐收漁利!”
許瑯在心中冷笑。
他身形一轉,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花廳。他要去找錢府的糧倉和金庫。
很快,許瑯便找到了錢府的糧倉。
那是一排巨大的倉庫,門上掛著沉重的鐵鎖。
許瑯毫不費力地打開鐵鎖,推門而入。
倉庫內,堆滿了麻袋,散發著糧食特有的香氣。
許瑯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糧食,心中一陣冷笑。這些本可以救活無數百姓的糧食,卻被這錢萬貫囤積起來,只為發國難財。
“媽的,讓你們再在背后議論老子!”
許瑯心中暗罵一聲。
他心念一動,系統空間開啟,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將倉庫內的所有糧食吞噬一空,都被吸入系統空間。
眨眼間,巨大的糧倉變得空空蕩蕩,只剩下光禿禿的地面。
許瑯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些糧食,他會用在真正需要它們的地方。
搞定糧倉,許瑯又開始尋找錢萬貫的金銀珠寶。
錢萬貫作為豐林城首富,財富自然不少。許瑯很快便來到了錢府最隱秘的一處院落……
這里戒備比其他地方更加森嚴,有幾名精銳的護衛守著。
里面,有兩個女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