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好像在哭?”
許瑯心中好奇,身形一晃,已貼近窗邊。
他抹開窗紙一角,朝里看去。
房間內布置得極為奢華,地上鋪著厚厚的西域地毯,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甜膩的熏香。
一張巨大的拔步床上,兩名身穿薄如蟬翼紗衣的年輕女子,正相擁而泣。
大的約莫十七八歲,身段豐腴,曲線起伏驚人,一張鵝蛋臉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小的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身形嬌小一些,卻也已是玲瓏有致,清秀的臉龐上掛滿了淚珠,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們的哭聲很小,似乎生怕驚動了什么人。
許瑯直接推門而入。
“吱呀——”
輕微的門軸轉動聲,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床上的兩個女孩嚇得渾身一顫,哭聲戛然而止,驚恐地抬起頭。
當她們看到門口站著一個背負橫刀,滿臉刀疤的陌生男人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城……城主大人……”
年長一些的女子反應稍快,她連忙拉著妹妹,從床上滾了下來,跪在地上,身體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大人饒命……我們……我們姐妹這就……這就伺候您……”
她說著,便顫抖著手,去解自己本就單薄的衣衫。
旁邊的妹妹也嚇得面無人色,有樣學樣,閉著眼睛,淚水卻流得更兇了。
許瑯看著她們,刀疤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沒明白怎么回事。
“你們哭什么?”他用那沙啞的“葉凡”嗓音問道。
兩個女孩的動作僵住了。
她們偷偷抬眼,看到許瑯那冰冷的眼神,心中更是恐懼。
完了,這位城主大人,怕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喜歡看人哭著求饒?
“我們……我們不哭了……求大人垂憐……”
年長的女子連忙抹去眼淚,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拉著妹妹,就要朝許瑯爬過來。
“我是問,你們為什么哭。”
許瑯的聲音里多了一絲不耐。
兩個女孩徹底懵了。
“我們……我們是被錢老爺買來的……今晚……今晚要招待您……”妹妹鼓起勇氣,用蚊子般的聲音說道。
許瑯這才明白過來。
歐陽月和錢萬貫那兩個狗東西,竟然還有這種安排。
他看著眼前這兩個被嚇得魂不附體的女孩,心中并無波瀾,只是覺得麻煩。
“我不是你們的城主。”
許瑯淡淡道,“你們若是被逼的,現在就可以走了。”
“走?”
兩個女孩同時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更大的恐懼。
“不能走!”
年長的女子哭著搖頭,“大人,我們不能走!走了就沒命了!”
許瑯皺眉:“怕死?”
“我們走了,我們的爹娘怎么辦!”
妹妹哭喊出聲,“錢萬貫抓了我們的爹娘!我們若是敢跑,他……他會殺了他們的!”
原來如此。
許瑯心中了然,這錢萬貫,行事倒是夠絕。
“你們叫什么名字?”
“我叫陸雪兒,這是我妹妹陸巧兒。”年長的女子回答道。
“陸雪兒,陸巧兒……”
許瑯念了一遍,點了點頭,“你們放心,我既然來了,便會救你們,也會救你們的父母。”
陸雪兒和陸巧兒呆呆地看著他。
這個滿臉刀疤的男人,說要救她們?
他到底是誰?
“你們……”
陸雪兒顫聲問,“您到底是誰?”
“一個路過的俠客。”
許瑯懶得解釋,直接上前,一手一個,將兩人從地上拎了起來。
“啊!”
姐妹倆發出一聲驚呼,只感覺身體一輕,耳邊風聲呼嘯,眼前的景物飛速倒退。
她們甚至沒看清許瑯的動作,整個人就已經被他夾在腋下,如同一片落葉,悄無聲息地越過了錢府的高墻。
“地牢在哪?”
許瑯的聲音在她們耳邊響起。
陸巧兒被嚇得說不出話,陸雪兒還算鎮定,連忙指著錢府后院一處不起眼的角落。
“在……在那邊假山下面……”
許瑯身形再轉,如鬼魅般再次潛入錢府。
假山下的地牢,有四名護衛看守。
許瑯沒有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機會。
刀光一閃。
四聲幾乎同時響起的悶哼過后,四具尸體軟軟倒地。
許瑯一腳踹開沉重的鐵門,一股潮濕腐爛的氣味撲面而來。
地牢內,一對中年夫妻被綁在木樁上,渾身是傷,氣息奄奄。
許瑯走上前,手起刀落,斬斷了繩索。
不等他們詢問,直接用輕功,一手提著一個,帶著他們離開了錢俯。
“爹!娘!”
陸雪兒和陸巧兒,見到父母,都哭喊著撲了過去。
“雪兒?巧兒?你們怎么……”
那中年男人看到兩個女兒,先是驚喜,隨即又是滿臉絕望。
“是這位少俠救了我們……”
“恩公!”
陸家男人最先反應過來,拉著妻子和兩個女兒,對著許瑯重重跪下,拼命地磕頭。
“恩公大恩大德,我們陸家沒齒難忘!”
“行了,別跪了。”許瑯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他從懷里掏出幾錠銀子,又取出一塊刻著“許”字的腰牌,丟在陸家男人面前。
“想要不再次被抓,就去找一個叫張玉的將軍。”
“把這塊腰牌給他看,他會安頓好你們。”
陸家四口人看著地上的銀子和腰牌,徹底呆住了。
他們知道,自己這是遇到真正的貴人了。
“恩公!”
四人又要磕頭,許瑯卻已轉身。
“趕緊走,別耽擱。”
說完,他的身影便再次融入夜色,消失不見。
陸家四口人捧著銀子和腰牌,對著許瑯消失的方向,連磕了三個響頭,這才互相攙扶著,趁著夜色,朝著城外逃去。
送走了陸家四口,許瑯再次返回錢府。
救人只是順手,今晚的正事,還沒辦完。
錢萬貫的金銀珠寶,他還沒找到。
他直接潛入了錢府主臥。
錢萬貫的老婆,一個體態豐腴,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正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許瑯走到床邊,冰冷的刀鋒,輕輕貼在了她的脖子上。
女人猛地驚醒,剛要尖叫,便看到一張刀疤臉,和抵在喉嚨上的森寒刀鋒。
“啊……嗚……”
尖叫聲被硬生生憋了回去,她嚇得渾身發抖,褲襠一熱,竟是直接尿了出來。
“錢萬貫藏錢的地方,在哪?”許瑯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
女人哆嗦著,伸出手指,顫顫巍巍地指向墻角一個巨大的紫檀木衣柜。
“在……在衣柜后面……有……有暗格……”
“很好。”
許瑯手腕一翻,用刀背在她后頸處輕輕一敲。
女人哼都沒哼一聲,便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許瑯走到衣柜前,一掌拍出。
轟!
沉重的紫檀木衣柜,應聲而碎。
后面的墻壁上,果然露出一個暗格的開關。
許瑯按下開關,墻壁緩緩移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門。
許瑯走了進去。
下一秒,即便是他,眼神也出現了一絲波動。
密室之內,金磚堆成了小山,一箱箱的銀錠碼放得整整齊齊,旁邊還有十幾個大箱子,里面裝滿了各色珠寶、玉器、古玩字畫。
珠光寶氣,幾乎要閃瞎人的眼睛。
“好一個豐林城首富!”
許瑯冷笑一聲。
這些錢財,足夠養活一支數千人的軍隊一年有余!
“我的!都是我的了!”
他毫不客氣,心念一動,系統空間開啟。
無形的力量席卷而出,如同鯨吞牛飲,將整個密室內的所有財寶,瞬間吞噬一空。
金山、銀山、珠寶箱……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密室,變得比狗舔的還干凈。
做完這一切,許瑯拍了拍手,如同一個巡視完自家領地的君王,滿意地轉身離開。
他悄無聲息地回到了李翠蘭家的柴房,盤膝坐下,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