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瑯聲音冰冷:“住手!”
士兵一愣,轉頭看向許瑯,見他只是個騎著瘦馬的“流浪俠客”,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哪來的野小子,滾遠點!別耽誤大爺辦事!”
“死!”
許瑯沒有廢話,手中橫刀瞬間出鞘。
刀光一閃,寒芒刺眼。
“啊!”
士兵慘叫一聲,握著鞭子的手腕齊根而斷,鮮血噴涌。
他捂著斷腕,還未來得及反應,許瑯手腕再轉,橫刀劃過一道弧線。
“噗嗤!”
士兵的頭顱沖天而起,摔落在地,眼珠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鮮血染紅了地面,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那對夫妻嚇傻了,癱坐在地,看著眼前這血腥的一幕,連尖叫都忘了。
許瑯收刀入鞘,目光掃過他們:“你們沒事吧?”
男人和女人這才反應過來,身體劇烈顫抖,連滾帶爬地跪在許瑯面前,磕頭如搗蒜。
“恩公饒命!恩公饒命啊!我們什么都沒看到!”
男人哭喊著,聲音帶著極度的恐懼。
女人也跟著哭,不停地磕頭。
許瑯眉頭微蹙:“我又沒要殺你們,為何要饒命?”
男人和女人一怔,這才反應過來。是啊,這個兇神惡煞的“俠客”,剛才殺了那個欺辱他們的士兵。
“恩公,謝謝恩公救命之恩!”
男人猛地抬起頭,臉上掛著淚痕,但眼神里卻多了一絲感激。
“恩公,您快走吧!這是城主大人的兵!您殺了他們的人,城主大人不會放過您的!”女人也急了,聲音帶著哭腔。
男人指了指地上的尸體:“恩公,您快走,我們幫您處理尸體,絕不會讓任何人知道!”
許瑯看著他們,這豐林城的百姓,倒也淳樸。
最起碼挺講義氣的。
不是所有人都壞!
他搖了搖頭:“不必了。我是一個俠客,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們若是有什么不公之事,盡管告訴我。”
男人和女人對視一眼,眼中充滿了恐懼。他們瘋狂地搖頭。
“沒有!沒有!恩公,我們沒什么不公的!”男人急切地說。
女人也跟著附和:“是啊,恩公,我們過得都挺好的!”
許瑯看著他們,心中了然。看來這豐林城,百姓們對歐陽月是怕到了骨子里,寧愿忍受欺壓,也不敢吐露半句。
他嘆了口氣。
張玉那小子,年紀小,雖然勇猛,但心思不夠縝密,怕是到現在也沒發現什么端倪。
許瑯從懷里拿出一個銀錠,丟到男人面前:“把尸體處理干凈。這錢,給你娘子買藥。”
男人看著地上的銀錠,又看看許瑯,呆住了。
“恩公,這……這太多了!”
“拿著吧。”
許瑯語氣不容置疑。他能看出,這女人確實病得不輕,臉色蒼白,嘴唇發紫。
男人和女人再次跪下,重重地磕了三個頭:“謝謝恩公!謝謝恩公!”
許瑯沒有再說什么,騎著瘦馬,繼續朝著巷子深處走去。
他沒有急著找地方落腳,而是繼續在城中游蕩。
天色已晚,街上的行人越發稀少。許瑯走進一家客棧,要了一間最普通的客房。
“小二,這豐林城最近可有什么新鮮事?”
許瑯隨口問道,丟過去一塊碎銀。
小二接過銀子,眼睛都亮了,臉上堆滿了笑容:“客官您算是問對人了!要說這豐林城,最近的大事,那可就是柳城許主公派人來設粥棚了!每天都有熱粥喝,還有紅薯!救活了好多人呢!”
許瑯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哦?那這城主大人呢?他不管嗎?”
小二撇了撇嘴:“咱們城主大人啊,日理萬機,哪有功夫管這些小事?不過聽說,他最近倒是把城里的稅收又提了一成,說是要孝敬許城主。”
許瑯的目光深了深。
這狗日的,什么時候多孝敬給我?
果然,歐陽月這狗東西,不僅不管百姓死活,還在趁火打劫……還冒著自己的名字,去打劫!
“那城里那些有錢人呢?他們也不管?”
許瑯繼續問道。
小二低聲說:“那些老爺們啊,一個個都巴不得把城里的糧食都囤起來,等著發大財呢!聽說錢萬貫錢老爺,最近又囤了好幾船糧食,就等著漲價呢!”
錢萬貫?
許瑯心中冷笑,這些老東西,真是不知死活。
“行了,下去吧。”
許瑯揮了揮手,小二立刻躬身退下。
許瑯坐在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豐林城,比他想象中還要亂。
……
第二天,許瑯一早就去了城外的粥棚。
粥棚前,排起了長長的隊伍,流民們衣衫襤褸,面帶菜色,卻都秩序井然。柳城的士兵在維持秩序,發放著熱粥和紅薯。
許瑯站在隊伍的末尾,看著這一切。
他發現,雖然流民很多,但沒有爭搶,沒有喧嘩,這讓他心情稍好了一些。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士兵走了過來,盯著許瑯看了一會兒。
許瑯心里一緊,難道被認出來了?
他這易容術,可是他花大價錢從系統里兌換的,按理說,不應該被識破才對。
“你,排隊的吧?別插隊。”士兵語氣平淡。
許瑯一愣,隨即松了口氣。看來是自己多心了。
“謝謝你啊。”許瑯笑著說。
他排著隊,領了一碗熱粥和一個紅薯。
他找了個角落坐下,看著周圍那些狼吞虎咽的流民,心中五味雜陳。
這時候,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走到他面前,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手中的紅薯。
小女孩約莫五六歲,瘦小的身體,臉上卻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懂事。
許瑯看著她,心中一軟。他將手中的紅薯掰下一半,遞給小女孩。
“吃吧。”
小女孩先是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一個婦人,見婦人點頭,這才小心翼翼地接過紅薯,沖許瑯甜甜一笑:“謝謝大哥哥!”
婦人走了過來,感激地看著許瑯:“這位公子,真是謝謝您了!”
她懷里還抱著一個更小的孩子,瘦弱的身體,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沒事。”
許瑯擺了擺手,“孩子可愛。”
小女孩丫丫一口一口地啃著紅薯,那滿足的模樣,讓許瑯心中升起一絲暖意。
旁邊一個面黃肌瘦的男人,卻忽然沖了過來,一把搶過丫丫手中的紅薯。
“臭丫頭!你娘都快餓死了,你還吃獨食!”
男人拿到紅薯,自己便要往嘴里塞。
許瑯眼中寒光一閃,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男人被抽得一個趔趄,摔倒在地,手中的紅薯也滾落在地。
男人捂著臉,驚恐地看著許瑯。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俠客”,力氣竟然這么大。
“再敢搶孩子的吃的,我廢了你!”許瑯聲音冰冷。
男人嚇得連滾帶爬地跑了。
婦人連忙將丫丫抱在懷里,感激地看著許瑯:“謝謝公子!謝謝公子!”
她自我介紹:“我叫李翠蘭,這是我女兒丫丫。公子是外地人吧?”
許瑯點點頭:“嗯。”
李翠蘭繼續說:“公子是外地人,可以去柳城,聽說那里就和天堂一樣,豐林城,以前餓死好多人……是柳城的許城主,運來很多糧食給我們吃……您應該去投奔許城主!”
許瑯心中好笑,面上卻裝作好奇:“哦?那歐陽城主不好嗎?”
李翠蘭搖搖頭,但眼中卻閃過一絲恐懼,不敢再說下去。
許瑯知道她不敢說,便轉移了話題:“你們晚上有地方休息嗎?”
李翠蘭說:“我是本地人,有一處小院子。您……您若是不嫌棄,可以在我們家柴房將就一晚。”
許瑯笑了:“行啊。”
他從懷里掏出一塊肉干,塞到丫丫手里。丫丫五六歲,可愛得不行,看到肉干,自己舍不得吃,先遞給李翠蘭。
李翠蘭也舍不得,又讓丫丫吃。母女倆各種推辭。
許瑯又偷偷拿出幾片,說:“多著呢,你們一起來吃。就當是房租了,我在你家住兩天。”
李翠蘭和丫丫眼睛都亮了,連忙點頭:“謝謝恩公!謝謝恩公!”
“謝謝大哥哥!”
許瑯看著她們,道:“走吧,帶我去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