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蠻族砍殺大乾士兵,就喜歡把大乾士兵的腦袋砍下來。
這樣戰場上一具具無頭尸體,可以更恐怖的震懾敵人。
許瑯的命令,就是已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這些腦袋,以后就掛到柳城外。
這些蠻族士兵的腦袋,被一個個的砍了下來……
官道上的血腥味,被風帶向柳城的方向。
當那支掛滿了頭顱的車隊,出現在柳城城墻上的守衛視野中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那是什么?”
一名年輕的士兵,指著遠處緩緩駛來的車隊,牙齒都在打顫。
車隊并不龐大,三輛馬車,幾十名護衛。
但每一輛貨車的兩側,都用繩子,懸掛著一顆顆血肉模糊,死不瞑目的人頭!
那些人頭,梳著獨特的發辮,面目猙獰。
是蠻人!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了整個柳城。
當許瑯的車隊抵達城門時,街道兩旁,已經站滿了聞訊而來的百姓。
他們看著那五十多顆在寒風中搖曳的蠻族頭顱,臉上的表情,從最開始的驚恐,慢慢變成了死寂,再從死寂,轉為一種難以言喻的狂熱!
“是蠻狗!是蠻狗的腦袋!”
人群中,一個斷了手臂的老兵,突然認出了那些發辮,他激動得渾身顫抖,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
這句話,點燃了火藥桶!
“主公殺了蠻狗!”
“天啊!主公真牛皮!”
“主公神威!主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驟然爆發!
無數百姓,對著那輛華麗的馬車,自發地跪了下去!
他們之中,有人的親人死于蠻族鐵蹄之下,有人的家園被蠻族焚毀。
這些懸掛的頭顱,對他們而言,不是恐懼,而是最酣暢淋漓的復仇!是最振奮人心的宣告!
許瑯的親兵們,一個個挺直了胸膛,臉上寫滿了驕傲與自豪。
他們護衛著車隊,在萬眾敬仰的目光中,緩緩前行。
馬車內。
花有容、夏芷若、慕容嫣然等一眾美人,透過車窗的縫隙,看著外面那黑壓壓跪倒了一片,狀若瘋魔的百姓,一個個都驚呆了。
她們是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許瑯在這座城池里,擁有著何等恐怖的威望!
這已經不是愛戴了。
這是崇拜!
是信仰!
是將他當成了活生生的神!
車隊在縣衙門口停下。
許瑯率先下車。
他一出現,周圍的歡呼聲,更是達到了頂峰。
就在這時,那名被許瑯救下的婦人,拉著自己年幼的兒子,從后面的貨車上爬了下來。
她走到許瑯面前,沒有絲毫猶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她抱著自己的兒子,對著許瑯,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禮,每一次叩首,都無比用力,額頭很快便磕出了血印。
“奴婢李氏,謝主公救命再造之恩!”
“從今往后,奴婢母子二人的命,就是主公的!愿為主公當牛做馬,為奴為婢,萬死不辭!”
她的聲音,凄切而又堅定,傳遍了整個廣場。
這一幕,讓周圍的百姓,對許瑯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許瑯沒有去扶她。
他只是靜靜地受了這一禮,然后轉身,面向全城的百姓。
他伸出手,往下壓了壓。
喧囂的廣場,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用最狂熱的目光,注視著他們的神。
許瑯那平靜而又霸道的話語,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都起來吧。”
他的手,指向那些懸掛的頭顱,語調森然。
“凡大乾同胞,在柳城之內,若有人敢肆意欺辱,下場,便如這些人頭!”
“犯我者,雖遠必誅!”
死寂。
短暫的死寂之后,是更加瘋狂的,足以掀翻天際的吶喊!
“主公神威!”
“犯我柳城者,雖遠必誅!”
“殺!殺!殺!”
這一刻,許瑯在柳城百姓的心中,徹底封神!
……
蠻族大營。
氣氛,壓抑得能滴出水來。
中軍大帳之內,一名身材魁梧到不像人類的巨漢,正**著上身,用一塊粗布,擦拭著一柄比門板還寬的巨斧。
他身高超過九尺,渾身肌肉虬結,古銅色的皮膚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
他,就是蠻族第一勇士,拓跋金剛!
就在此時,帳篷的簾子被猛地掀開,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帶著無盡的恐懼。
“大……大王!不好了!”
拓跋金剛擦拭斧頭的動作一頓,他沒有回頭,只是冷冷地開口。
“慌什么?”
那斥候顫抖著,指著帳外。
“巴圖將軍……還有去追擊的兄弟們……他們……他們的頭……”
拓跋金剛猛地轉過身。
他走出大帳,一眼就看到了營地中央,那輛孤零零的板車。
板車上,堆放著的,正是巴圖等五十多名蠻族勇士的頭顱!
每一顆頭顱,都雙目圓睜,臉上還殘留著死前的驚恐與不甘。
拓跋金剛的身體,僵住了。
他一步步,走到板車前。
他伸出手,從那堆頭顱中,拿起了巴圖的腦袋。
他看著自己最勇猛的部將,那張血肉模糊的臉。
周圍的蠻族士兵,全都跪伏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王,要發怒了。
“咔嚓!”
一聲脆響。
拓跋金剛手中那只用犀牛角制成的,堅硬無比的酒杯,被他生生捏成了齏粉!
一股肉眼可見的恐怖煞氣,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吼——!!!”
一聲不似人聲的,仿佛要將天地都撕裂的恐怖咆哮,從他口中發出!
整個大營,都在這聲怒吼中,劇烈地顫抖!
“許!瑯!”
拓跋金剛雙目赤紅,死死地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這個讓他蒙受奇恥大辱的名字!
他將巴圖的頭顱高高舉起,對著三軍,發出了血腥的誓言。
“傳我將令!”
“三日之后,親率三千鐵騎,踏平柳城!”
“本王要親手!將那許瑯的皮,剝下來,做成戰鼓!”
“用柳城所有人的頭骨,為我死去的勇士們,堆成一座京觀!!”
消息,如同最猛烈的風暴,瞬間席卷了整個北方草原。
靖王、厲王、炎王,三方勢力,也幾乎在同一時間,收到了這個驚人的消息。
蠻族使團,在云州地界,被屠戮殆盡!
拓跋金剛,怒不可遏,誓要血洗柳城!
一場前所未有的巨大風暴,正在醞釀。
而風暴的中心,柳城,卻還沉浸在勝利的狂歡之中,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