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茹就站在光影里,蹦跳著,眉眼彎成了月牙,嘴角咧得大大的,清脆的笑聲順著風飄進車里。
譚永安眉峰舒展,看著她鮮活的模樣,唇角彎起,笑意漫進眼底,漾開寵溺。
秋日陽光,透過漸黃的樹葉縫隙,照在徐婉茹的身上,留下一個個調皮的光點,猶如徐婉茹的重啟人生一樣,以后的每一天,都不一樣了。
徐婉茹在看到譚永安的車,拿著離婚證歡快跑過來,就像以前她在海邊撿到好的新奇海鮮,急于展示,“永安哥,我離婚了。這樣大喜的日子,我去買菜,咱們好好慶祝!”
“上車!”譚永安忍俊不禁,自從姆媽去世,他仿佛不會笑了,現在看到徐婉茹開心,他的心情也變好。
徐婉茹驚愕,“永安哥,去哪?”
“我帶了一些禮品,拜訪徐嬢嬢。”譚永安輕笑,伸手推開后座車門。
徐婉茹眉開眼笑,坐進后排座位,“都怪我,如果我這邊沒出事,我和姆媽早就去探望你。”
譚永安眼眸含笑,心里腹誹,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否則徐婉茹也不能輕易離婚了,“自己人,沒必要分得那么清。”
黑色豪車,不斷加速,司機從后視鏡里,看到一個中年婦人拽著個孩子,在后面追著車跑。
“譚總,后面有人追!”司機提醒。
徐婉茹、譚永安的目光,都看向后視鏡。
譚永安認出,那是徐婉茹的孩子,試著問:“需要停下嗎?”
“不用停!直接去金山灣!”徐婉茹毫不猶豫拒絕,她能猜到王蘭花一定會在兒子趙明杰面前,用最惡毒的言語咒罵她。
“那就別管了。”譚永安聲音平穩沉靜,他在意的是徐婉茹,至于其他人,可有可無。
后視鏡里,王蘭花和趙明杰的身影越來越小,直到看不見。
徐婉茹的心猶如針扎,眼眸水光波瀾,“我兒子嫌棄金山灣娘家又腥又臭,對姆媽的付出,視而不見。也該讓他嘗嘗在她偽善奶奶面前吃點苦頭,他才能知道誰真正對他好。”
“聽你的。”譚永安嘴角上翹,那個憨吃憨玩的撿海螺的小姑娘,也長出一身刺,知道保護自己了。
徐婉茹沒有再多解釋,重啟的人生,如果不改變,那不是白白浪費重生的機會了嗎?
胖胖的王蘭花拖拽著趙明杰,追著黑色轎車,不管她怎么喊,怎么追,那輛車都沒停下。
王蘭花累得氣喘吁吁,盯著黑色汽車離開的方向,不停咒罵,“明杰,你看到了吧?你媽不要你了,跟野男人跑了!我就知道,徐婉茹攀上高枝,開始嫌棄我兒子趙志剛。”
趙明杰雖然才三歲,但他認識汽車是好東西,催促著,“奶奶,快追,我要那輛車!我要找媽媽!”
他現在或許沒有那么多心眼子,但他知道媽媽能上那輛車,他跟在媽媽身邊,也能坐小汽車。
王蘭花氣得一巴掌扇在趙明杰的臉上,罵罵咧咧,“你個小沒良心的,看到你媽找了有錢男人,就嫌棄我們趙家了。”
“我要媽媽……”趙明杰不停哭鬧,滿心滿眼都是汽車,這幾天爺爺奶奶對他不好,飯菜也不好吃,他不想在爺爺奶奶家。
要不是趙明杰長得像兒子趙志剛,王蘭花都想給賣掉了,眼不見心不煩,“別哭了,送你去找你媽!”
一聽找媽媽,趙明杰瞬間不哭了,跑到公交站臺等著。
王蘭花氣惱,不過她更想給徐婉茹添堵,“明杰,你要是看到有野男人對你媽好,你就哭鬧。要是你媽跟其他男人跑了,你沒爸爸了。”
趙明杰眨眨眼睛,一句話差點把王蘭花氣出來腦溢血,“我爸跟婉麗阿姨親嘴,也是野男人嗎?”
王蘭花氣得一巴掌扇在趙明杰的腦袋上,“那能一樣嗎?你爸是好人,見義勇為,解救被壓迫被家暴婦女!”
“哇……”王蘭花的手沒輕沒重,趙明杰被打哭了,“我要媽媽,我要媽媽……”
周圍等車的人,看到胖胖的王蘭花兇神惡煞打小孩,以為她是人販子,“抓住這個人販子!”
王蘭花急了,“我不是人販子,我是孩子奶奶。”
“誰家奶奶不疼孫子啊?”另一個老太婆反駁,對著王蘭花指指點點,“剛剛她打孩子,下死手,看孩子哭得多疼!”
“我剛剛就看到她拖著孩子跑,累得孩子翻白眼了,也不停!”
“送派出所!”不管王蘭花怎么解釋,但趙明杰一直哭,人們最終選擇把人送到派出所。
王公安看到派出所擠進來這么多人,聽到大家七嘴八舌的講述,趕緊把趙明杰抱在懷里,“控制這個老太太!”
不管是不是人販子,先控制下來。
王蘭花氣得兩眼冒金星,快要暈倒了,“趙明杰,你個小畜生,我是你奶奶啊!翻臉不認人,跟你那個媽一樣,沒良心!”
趙明杰知道戴大蓋帽是好人,保護小朋友,嚇得躲在王公安的懷里。
另一個女公安拿出來幾塊大白兔奶糖,哄著趙明杰,“小朋友,吃糖糖。”
趙明杰看到糖,眼睛一亮,顧不得擦眼淚,接過來糖,吃糖。
等到趙明杰冷靜下來,王公安確定趙明杰的身份,王蘭花的確是孩子奶奶。
“你們都已經查清楚了,為什么還不讓我帶走趙明杰?”王蘭花怒了,覺得今天干啥都不順。
王公安解釋,“徐婉茹和你兒子趙志剛離婚了,父親被拘留,孩子撫養權在徐婉茹那。你想把孩子帶走,必須得到徐婉茹的同意。”
“離婚?”王蘭花瞪大眼睛,聲音尖厲,“不可能,我兒子不可能同意離婚的!”
沒有徐婉茹這樣任勞任怨的傻姑娘,以后誰賺錢給她兒子花?
王公安拿出來一個登記本,遞過去,“這是從民政局那邊傳過來的資料,徐婉茹和趙志剛已經離婚了。”
王蘭花仔細看登記資料,咬牙切齒,不能便宜徐婉茹,“徐婉茹水性楊花,我兒子才不要那樣的爛貨。”
至于孫子趙明杰,王蘭花一點也不想養,更何況現在判給徐婉茹,她更不想給徐婉茹出錢出力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