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律師看到徐婉茹,苦著臉,咬著牙,“對不起,徐女士。趙志剛就是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我是沒見過這么無恥的男人!任憑我磨破嘴皮子,他都不同意離婚。我回去整理訴訟離婚文件,咱們打官司離婚。”
“行!”這是徐婉茹預料之中的事情,“發動你所有關系,越快離婚越好!”
“我盡力!”李律師應下,“順利的話,半個月之后,應該可以開庭。”
“謝謝!”徐婉茹感謝,徹底離婚,才能甩掉趙志剛這個卑鄙無恥的渾蛋。
李律師看了看徐婉茹,又看了看門口的保鏢,暗暗吃驚,她的委托人很有實力啊!
他一定要打贏這場離婚官司,說不定能搭上貴人!
就在李律師和徐婉茹對話的時候,譚永安眼神的溫情消失不見,只有對趙志剛厭惡,以及不加掩飾的嫉妒,“安排好了?”
李助理壓低聲音,微微傾身,“安排三個,今天就送進去。不出三天,趙志剛必答應離婚。”
此時的金山灣拘留所,進來三個人,分配到跟趙志剛一個拘留室內。
趙志剛整天惦記扔在七星島上的美元,其他事情根本影響不到他。
他的想法很無恥,也很樸實,只要不離婚,徐婉茹就是他老婆,賺的錢,就是他的。打徐婉茹也只是家庭矛盾,街道調解,都不用拘留。
可一旦離婚了,人才兩空,趙志剛才不傻。
一個混混在門口觀察,看到沒有看守,點了點頭。
另外兩個混混快步走到趙志剛面前,眼神不善。
趙志剛一怔,后退兩步就靠到了墻上,“你……你們想干什么嗎?”
“當然是揍你!”一個混混捂住趙志剛的嘴巴,另一個用毛巾包住拳頭,使勁捶趙志剛的肚子。
其他人看到三個人成團伙進拘留室揍人,一個個立即躲得遠遠的,靠墻看熱鬧。
趙志剛別看長得高,其實就是個銀槍蠟桿頭,戰斗力很弱,更何況被兩個經驗豐富的混混揍,很快就被打得翻白眼。
難道范大成知道他和徐婉麗的奸情派人收拾他?
不對,范大成那個窮鬼,就算知道他和徐婉麗的奸情,想揍他,也得等他出獄,不可能花錢雇人揍他!
是徐婉茹嗎?
家里的拆遷款,都被他拿去換美元了,她更沒錢。至于大舅子徐正強,也沒這能耐。
趙志剛疼得蜷縮著,到底誰他媽收拾他?
“管教來了!”站在邊上的混混,連忙提醒。
一個壯碩的混混,胳膊上左青龍右白虎,兇神惡煞,“敢告狀,弄死你!”
趙志剛連忙點頭,求饒,“不告狀,絕對不告狀。”
等到管教過去了之后,趁著三個混混正在卡巴卡巴按手指,趙志剛立即滑跪,磕頭哀求,“道上的兄弟,給個話,到底誰要收拾我?要怎么做,你們才能放過我?”
現在落到這些人手里,早點跪,少受點罪!
三個小混混也沒想到趙志剛這么慫,剛剛熱身,就求饒了。
白三是里面的小頭目,瞇著眼睛,在他耳邊提醒,“立即跟徐婉茹離婚!”
“啊?”趙志剛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徐婉茹那個賤人讓你們來的?”
白三掐著趙志剛的脖子,另一手攥成拳頭,朝著趙志剛的肚子狠狠捶了一拳,“說什么屁話呢?老子最看不得拋妻棄子的人!現在揍你是替天行道!”
拿人錢財,幫人辦事。
他白三就是這么講究!絕對不攀咬雇主!
再說了,他也不認識徐婉茹。找他來打人的,經過喬裝打扮,直接把一萬塊錢扔在指定的垃圾桶里。
等到事成之后,還有一萬!
白三算是看明白了,趙志剛就是一個卑鄙無恥的軟蛋。其實一天就能完成任務,可對方偏偏不愿意,特別強調,進去之后狠狠揍趙志剛。吃幾頓飯,就揍趙志剛幾次!
趙志剛又被堵嘴揍了一頓,除了臉上沒有青紫,身上全部是。
趙志剛跪地求饒,眼淚鼻涕顧不得擦拭,再也不敢嘴硬,“我離……我答應離婚!”
即使趙志剛答應了,白三也是個講究人。一天打三頓,三天打九頓之后,才把消息送出來。
當李律師剛剛把訴訟文書送上去,就接到了看守所那邊打過來的電話,說趙志剛同意簽離婚協議。
李律師半刻不敢耽擱,趕緊來到看守所。
盡管趙志剛滿眼怨毒,但此時乖乖地簽下了離婚協議書。
等他出去之后,一定收拾徐婉茹,報仇雪恨!
雖然李律師不知道趙志剛為什么突然改變主意,但他也算是完成了委托人的委托。
有了趙志剛簽的離婚協議書,李律師也發動了家里的人脈關系,請求民政局的工作的姑姑,帶人直接去拘留所,現場辦理離婚。
徐婉茹看著手中的綠色封面離婚證,喜極而泣,“我終于離婚了!”
前世趙志剛癱瘓從國外回來,理直氣壯要求她照顧,理由就是兩個人沒離婚,還算是夫妻。
可明明趙志剛已經失蹤三十五年了,她和身邊所有人都以為趙志剛已經死了。
既然是喪偶,當然用不到離婚證了,被趙志剛鉆空子。
“徐女士,以后會更好!”李律師看到徐婉茹哭得高興,一時間也找不到合適的話。
“會的,一定會更好。”徐婉茹連連點頭,眉開眼笑,掏出手帕擦眼淚,“這是酬勞!李律師,你真能干,來,我現在就簽委托書,麻煩你幫我注冊早餐鋪子執照,商標……反正以后我需要用到法律武器,一定找你!”
李律師心里有點虛,他也不知道趙志剛就突然改變主意了,好在結果很棒,“合作愉快!”
簽了委托書,徐婉茹回家。不時掏出離婚證瞄一眼,確定這是真的,不是做夢!
徐婉如大口呼吸,空氣中仿佛多了一種自由的元素,讓她渾身輕松,情不自禁握著離婚證跳起來。
秋日的風攜著細碎金葉,輕拂過街角。
一輛黑色豪車悄無聲息地靜泊在路邊,車身映著疏淡的樹影,低調卻難掩矜貴。
譚永安骨節分明的指尖輕按車窗按鍵,深色玻璃緩緩降下,他支著下頜,目光落在不遠處靈動歡快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