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我知道你說的對,但我就是恨,明明我等了他那么多年。”
王曼曼滿臉淚痕,眼底滿是不甘心。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她就喜歡上了周應淮。
當年大學畢業時有許多可選擇的機會,卻毅然決然的來到了這邊,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能夠待在他身邊。
這么多年了,她認為只要自己癡心不改就有機會,沒想到他竟然直接帶了一個老婆回來。
“傻孩子,姑姑會幫你的。”王嫂子看著自家侄女傷心成這個樣子,眼底滿是冷意,“等著吧,研究所那邊也不是好混的,不說別的,其他人會允許一個外來人占功勞嗎。”
王曼曼吸了吸鼻子,張嘴欲言又止。
她不想承認許縈的優秀,更不想告訴自家姑姑許縈受重視的程度。
快樂的時光過得飛快。
三天時間似乎一眨眼就過去了。
火車站。
周應淮戀戀不舍的將許縈送到了車廂內。
他牽著她的手,“老婆,咱們倆這算兩地分居嗎?”
許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胡說八道什么?當然不算了,我還有一點手續沒辦完,等全部辦完之后就能過來陪你了。”
“但我擔心……”
周應淮話沒說完,但兩人心知肚明。
周既白和楊夢琪兩人對實驗結果定不會善罷甘休?
而,周家人若是得知了學校的打算,也不會輕易放棄的,回去之后,必然會承受極大的壓力。
許縈笑著聳了聳肩,“怕什么?我是結了婚的,有結婚證,誰敢欺負我這個軍屬。”
周應淮松了口氣,“總之,若是受了委屈,就去找我戰友,他們會幫你的,徐教授也會幫忙。”
他喋喋不休說個沒完。
眼見著火車要開了,許縈催促,“好了,趕快下去吧,一會兒火車開走了。”
周應淮四下張望,捧著許縈的臉親了上去,“還沒分開呢,就想你了怎么辦。”
“太肉麻了。”
許縈一把將人推開,“少廢話,趕快下去吧。”
火車緩緩啟動,所有送站的人全部下去。
看著周應淮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眼前,許縈紅了眼眶,不停的揮手。
幾十個小時后,許縈再次回到了生活了一輩子的城市。
她提著行李,剛到學校門口,就看了一場好戲。
被人群圍在中間的楊夢琪,此時極為難堪,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而楊耀祖卻是個人來瘋,看的人越多越興奮,“大家快來看看,這是我親姐,自己過上好日子就不管娘家了,看看這身衣服,至少要上百塊吧,帶著金項鏈,手表還有小皮鞋……家里都快揭不開鍋了。”
“姐,我求求你了,知道你不想管娘家,但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咱爹有病沒錢治吧,就當是弟弟借的,等以后還你還不行嗎……”
楊耀祖演戲演全套,甚至當著眾人的面,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而,站在一旁的李英子演技精湛,更是眼淚一把鼻涕一把。
“姐求求你了,幫幫公爹吧,公爹快要沒了,難道你就為了錢不讓自己親爹了。”
這一嗓子嚎的,驚天地泣鬼神,眼淚更是嘩嘩的往下掉。
許縈擠過人群看到眼前發生的一切,差點驚掉下巴。
什么情況?
只是離開了十幾天而已,發生了什么?會讓楊耀祖夫妻二人對楊夢琪下死手?
對,就是下死手。
要知道楊家之所以能夠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全靠楊夢琪幫襯。
若不是到了萬不得已,他們絕不會用這樣的手段逼迫。
許縈看熱鬧看的正興起,突然后背一涼,開頭便對上了楊夢琪怨毒的目光。
兩人視線遙遙相望。
楊夢琪眼底的冷意快要溢出來了,看許縈的眼神像是要殺人。
許縈一臉無辜。
什么情況?這是柿子挑軟的捏。
她剛回來,明明什么也不知道,但楊夢琪仿佛已經把所有的事全部推到她身上。
不過也無所謂。
畢竟始作俑者是她。
……
“姐,求求你了,借我們點錢吧,家里真的過不下去了。”
見楊夢琪遲遲不說話,楊耀祖再次大聲哭了起來。
李英子在一旁打配合,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全部擦在了楊夢琪的衣服上。
楊夢琪快瘋了。
明明已經和家里說好了,會盡量湊足錢幫他們安排工作,結果就因為遲遲沒有見到錢,親弟弟竟然來學校鬧,這是想要毀了她嗎?
為什么不能再等等?
她馬上就能拿到比賽結果,到時候去京都徹底擺脫這一家的吸血鬼了。
氣血上涌的她,看著新買的白襯衫被抹上鼻涕,差點吐出來。
“先放開我,我已經說了會盡量湊錢的,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演戲楊夢琪就從沒輸過,眼淚說來就來,同時也跪了下去,“弟弟,你是我親弟弟,難道是想毀了姐姐嗎。”
“從小到大,家里重男輕女,讓你讀書不讓我讀書,所有的好東西全部給你,你的工作,你媳婦的工作都是我安排的,這還不夠嗎……我只是個老師,工資有限,不要再逼我……”
她一邊哭,一邊將項鏈手表全部摘下來,塞到了楊耀祖手里,“這些東西都是我家男人買的,他犧牲了,本來想著留著念想,帶著就像是他跟在我身邊,實在不行就賣了吧。”
說到最后已經哭得泣不成聲,身體軟趴趴的躺在地上。
一瞬間,周圍議論聲立刻變了風向。
“原來這么回事,我就說嘛,咱們學校怎么會有不孝順的人呢。”
“重男輕女,對兒子好,對女兒不好,現在生病了又想讓女兒拿錢,哪有這樣的道理,而且這女兒已經給家里那么多幫襯了,有一些人啊,貪得無厭。”
在場有許多女學生,不是每個人都是家里的寶貝,也有重男輕女的受害者,當聽到楊夢琪的訴苦后,一個個義憤填膺,冷冷的看著楊耀祖眼底冒火。
眼見著得到了周圍人的支持,楊夢琪滿臉淚痕搖頭,“大家不要怪我,弟弟,他也只是一時著急,家里老人病了,口不擇言。”
她踉蹌著從地上站起來,回頭看去。
視線交匯瞬間,許縈心猛的一沉。